第15章胡三太爷
也不可能偷偷摸摸躲在厕所堵我,更不可能连柳家自己人都不出面,這太违背逻辑了。
于是我故意那话诈他们,果然一下子就试出来了。
“哥,别跟這小子废话,大不了咱们留他一條小命,只废掉他四肢。”黄毛窦二宝见胡晓峰心虚,于是提议道:“這样就算将来黑妈妈和长辈们怪罪起来,咱哥俩也顶多受罚,罪不至死。”
“废了我還不如杀了我!”我惊出一身冷汗,破口大骂:“你這個臭黄毛,要不說你跟個矮冬瓜似的呢,心眼坏不长個!”
“骂人不揭短,打人不打脸,你敢說我是矮冬瓜?看我不大耳刮子抽你!”窦二宝气得脸皮通红,伸手朝我脸上呼来。
“去你大爷的!”我抬起一脚先发制人,踹在窦二宝肚子上。
這一脚又狠又准,窦二宝显然沒料到我這会儿還敢還手,猝不及防之下被我踹了個结实,连退几步一屁股摔在地上。
胡晓峰见状也是一愣,我乘机一把推开他,朝着天台楼梯口狂奔而去。
“就你俩這两头蒜,還想废小爷我?再去修行個几百年吧!”我一边跑一边得意地大声嘲讽。
所谓“天狂有雨,人狂有祸”,我這边刚骂完,眼前黑影一闪,胡晓峰和窦二宝鬼魅似的出现在我前面,将我去路截住!
更诡异的是,他俩明显死得不轻,脑袋变成了本体兽形!
可以想象一下,两個人类身躯的人,一個长着狐狸脑袋,一個长着耗子脑袋,正龇牙咧嘴狠狠盯着你,這种情景有多渗人!
“晓峰哥,我废他两只手,你废他两條腿。”窦二宝一边撸.着袖子向我走来,一边和胡晓峰分派任务:“這小子忒狡猾,咱们别把他一下子废掉,慢慢折磨他,让他知道知道咱哥俩的厉害!”
看样子要动真格了,我怎么說也只是肉体凡胎,哪斗得過這两只发怒的野兽?!
当然我能够召唤本堂仙家,可那需要時間,需要入定,搞不好仙家還沒請来,我就已经不能自理了!
“郎妮儿,你在哪?你老公要让人废了,你一半辈子要守活寡了!”我现在唯一能指望的只有郎妮儿,也不管有沒有用,张开嘴一通叫喊。
“别嚷嚷了,丢不丢人?哪有男人挨揍向女人求援的?!”
這时太太楼梯口出现一個熟悉的身影,劈头盖脸对我一通数落。
我却如闻仙乐,因为這人正是我的救命稻草——郎妮儿!
胡晓峰、窦二宝同时转身,打量着突然出现的郎妮儿,似乎感受到眼前這個娇俏的女孩不是寻常人。
“看什么看?沒看见過美女?!”郎妮儿昂着下巴走出楼梯口:“我叫郎妮儿,外五仙堂郎家的人,程屹的未婚妻,就你们俩這熊样,不在洞府裡修行,也敢到人世间来丢人现眼?”
“你……”
胡晓峰气得七窍生烟,刚要张嘴反驳,就被郎妮儿打断:“姑奶奶說错了嗎?瞧瞧你们這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明显就是修行不到家,沒办法稳定幻化之形,要是惊扰了普通百姓,当心天雷劈死你们!”
說话间,郎妮儿大摇大摆从二人中间穿過,双手环胸挡在我面前,继续开喷:“往大了說,程屹是外五仙堂的出马弟子,往小了說是我未来的丈夫,你们俩今天敢碰他一下,我活扒了你们!”
一股强大的妖气从郎妮儿身上散发出来,吹得地面上尘土飘扬,将胡晓峰、窦二宝遥遥笼罩住。
野仙通過释放的妖气就能知道修为高低,胡晓峰、窦二宝的道行显然远不及郎妮儿,被妖气笼罩后瑟瑟发抖,刚才嚣张的气焰烟消云散。
“马上道歉,然后有多远滚多远,以后别让姑奶奶见到你们!”郎妮儿见他俩恐惧得跟鹌鹑似的,也不打算真拿他们怎么样,顺势给他俩一個台阶。
“咳咳,好泼辣的小姑娘,比我那几個刁蛮任性的孙女還厉害几分!”
胡晓峰和窦二宝刚要服软道歉,又有一個人影从楼梯口走上来,看着我和郎妮儿哈哈大笑。
這是一個须发皆白的老头,鹤发童颜,身材精悍矮小,身穿绛紫色对襟唐装,一只手负在背后,一只手拎着烟袋锅子。
“太爷爷!有人欺负我們!您老人可得给我們做主啊!”
胡晓峰见到老头,拉着窦二宝一齐跪下,扯开喉咙嚎啕大哭,不知道的還以为是我把他们劫持到天台来的呢。
“混账东西,谁让你们偷偷溜出来的?马上给我滚回去!”老头却沒有好脸色,走過去抬起烟袋锅子在两人头顶各敲了一记。
胡晓峰和窦二宝不敢在說话,捂着脑袋朝楼梯口跑去,眨眼间消失不见。
老头又朝我和郎妮儿走過来,笑眯眯道:“家门裡出了不成材的子孙,让你们见笑了,我替他们赔不是!”
郎妮儿眼珠子一转,赶紧拉着我朝老头跪下行礼:“晚辈见過胡三太爷!”
我本来還纳闷干嘛行此大礼,听到“胡三太爷”這個称呼,顿时心头一颤,原来眼前這位就是东北三省大名鼎鼎、妇孺皆知的胡三太爷?!
外五仙堂的大家长是黑妈妈,而内五仙堂的大家主毫无疑问就是胡三太爷,他老人家和黑妈妈一样,早已列入仙班,享受庙宇香火供奉。
“你是郎镇雄的女儿吧?”胡三太爷把我們扶起来,微笑端详着郎妮儿:“郎家好福气,生出這個個秀外慧中、冰雪聪明的好女儿!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份的,就因为我孙子叫了一句‘太爷爷’?”
郎妮儿莞尔一笑:“胡家长辈那么多,单凭您孙子一句称呼可猜不出您老的身份,不過您刚才說‘家裡出了不成材的孙子’,显然把窦家那個后辈也包括在裡头,内五仙堂能有资格說這句话的人,除了大家主胡三太爷和胡三太奶,還有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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