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迷路(3)
女警卫這会儿倒是懂得给洛邱還有宋樱倒了点水過来。
警卫室内显得有点安静了。
无聊中的宋樱掩着嘴唇打了個哈欠——大概是因为太无聊的关系,她随手把桌子上的东西拿起来看了几眼。
這好像就是那位外籍青年填写的失物单:一杯翠绿色的戒指。
似乎是众多的饰物当中,戒指的遗失率是最高的吧……宋樱也沒有多想,然后随意地又看了一眼那外籍青年写下的联系人名字。
用的居然是花体字,而且還写得十分的漂亮——宋樱忍不住又多看了两眼,并且读了起来:“阿古……莫斯……阿玛多伊……斯?莫……札特?”
宋樱又打了個哈欠,尝试连贯地读完:“阿古莫斯·阿玛多伊斯·莫扎特……最讨厌這种长名字了。”
洛邱此时忽然看了一眼過来。
宋樱则是耸耸肩,把這份资料放了下来,然后瞄了一眼旁边的两名无所事事的警卫,意思好像是說:不是我故意看人家的东西,是人家随手放在這裡的。
洛邱莞尔地笑了笑。
宋樱瞪了一眼,随后忽然把凳子挪過来了一些,打趣道:“刚那個家伙說自己是作曲家,有姓莫扎特什么的,该不会是莫扎特的子孙之类的吧?”
她当然只是打趣的,毕竟比說是同姓氏了,就算是同名同姓的人,也能够拉出来不少。
“如果是真的呢。”洛邱去忽然问道。
“如果是真的……”宋樱一愣,她虽然问出来這样的問題了,但自身并沒有想過如果是真的话,又应该如何。
人往往都是這样,很好奇一個問題,提出假设——但从来沒有想過假设之后应该如何。
“不知道!”
宋樱下意识道:“本来就算是莫扎特真的出现在我面前了,也不能怎样啊……我又不是他的粉丝。”
“要不你先回去酒店吧。”洛邱這会儿忽然道:“我還不算太累,多留一会儿也沒关系。”
“你這是…在关心我?”宋樱冷不丁地看着洛邱。
“有問題嗎。”洛邱微微一笑。
宋樱怔了怔,然后忽然双手啪一下地拍到了洛邱的脸上——這并不算是打,只能算是用双手夹住了洛邱的脸,“那真是谢谢了,我還很精神。”
洛邱倒是眨了眨眼睛,大概是很不理解這会儿宋樱的举动,也有些意外。他正打算說些什么的时候,外边却突然传来了一声巨响。
真的是十分震耳的响声,尤其是在這种深夜时分的冷清机场候机楼内。
而伴随着這巨响而来的,還有刺耳的警报钟声音!
“是炸弹嗎……”宋樱猛然地站起了身来,同时皱起眉头。
那两名警卫此时则是慌乱地呼叫机场的总台,打算询问情况——至于保罗此时则是直接蹲在了桌子下面,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又是显得十分的害怕。
洛邱若有所思。
很快,警卫男便从那机场总台处了解到了情况,并且告诉着众人:“這楼层有一处男洗手间发生了原因不明的爆炸,机场的特警已经出动了!可以的话,請两位跟我們到安全的地方吧?现在我們要全面封锁所有出入口了。因为還不知道别的地方会不会出现同样的情况,是否有危险的人在搞破坏,請两位能够谅解!”
這是否是真的沒有办法的事情。
宋樱无论地一边打着电话与正在酒店中的宋昊然联系,一边朝着洛邱点了点头,同时走到了警卫室的门外,看着走廊前后的情况。
保罗依然惊慌地蹲在了桌子之下。
洛邱推开了椅子,蹲在了保罗的面前,忽然道:“你還是想要留在這边嗎,想回去的话可以趁现在。”
保罗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孩子的目光显然相当害怕,同时带着哭腔道:“妈妈……”
“好吧。”洛邱点了点头,然后伸出了手来。
保罗迟疑了一下,最后還是放开了自己的耳朵,把手掌放在了洛邱的手上。洛邱笑了笑,然后顺势把保罗从桌子低下拉了出来,并且抱起,同时开始收拾着保罗的东西。
画本与蜡笔袋。
“别管那些了,先避难吧!”宋樱在门口急忙地叫了一句,她已经沒有打电话了,显然是已经与宋家那边联系好了——并且,此时门外還有两名穿着黑西装的男子。
這是随同宋家一家子的‘保镖’们,都是宋家那村子中精挑细选出来的家伙——至于這两人怎么突然就冒出来的,都不用多想。
大概是见宋樱和洛邱‘私自行动’之后,就一直跟随着后面照应的了。
洛邱把保罗的书包也一同背上,便抱着這孩子走了出来,从容道:“走吧。”
宋家的两名保镖這会儿一前一后地站在了洛邱和宋樱的身边,同时目光严峻地看着前后——這让两名警卫室的警卫看的啧啧称奇。
這男女,该不会是什么大少爷大小姐之类的吧?
……
……
冷水狠狠地在脸上浇了几把之后,阿古莫斯深呼吸了一口气,抹了把脸,接着才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只是脑海中還是会不停地回想着那孩子保罗哼唱出来的曲子。
实在是挥之不去……完全不是什么创意撞车這样的理由能够让自己释然的啊——可如果不是這個原因的话,那么這首比自己所写的海妖完整的曲子到底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
难道說,還有人比自己更早地写出来——并且還是一模一样,而自己反而是抄袭了别人嗎?
真是可笑!
阿古莫斯又深呼吸了一口气……他所在的家庭有些特殊——他的兄长,在家人的眼中完全就是一個天才,自己需要花费数月時間才练习熟练的曲子,兄长只要几天的時間。
在家人的眼中,兄长完全就是那位祖先的在世一样。家人们寄予了厚望……不管自己如何的努力,却总是只能够站在家人的背后,看着那仿佛是世界中心般的兄长。
阿古莫斯以为自己這一辈子都将会是這样——然而,那位如同明星般璀璨的兄长,却突然间放弃了音乐,成为了一個考古学从业者,用那近乎完美的双手,去挖掘大地上的泥土。
那如同上帝杰作的双手,应该是在黑白色的琴键上跳跃的才对……母亲,总是会這样黯然地唠叨着。
考古就考古吧。
阿古莫斯觉得至少自己从来沒有放弃過音乐——只是家人从来都沒有认同過他的天赋……他是一個沒有天赋的人。
但阿古莫斯从未放弃過,他要证明自己——哪怕完全沒有和天才般的兄长相提并论,但至少,他還是拥有天赋的。
這首曲,就是他用来证明自己的作品——他已经写了将近两年的時間,尽管进度缓慢,可是每一個音符,每一個分段,都凝聚了他的全副心血。
如今却告诉他,這曲子早早就已经存在,阿古莫斯這心血之作完全就是一個笑话?
错非他一直都在良好的家庭环境当中长大,恐怕早就受不了刺激疯魔了——当然,现在也并沒有好上多少。
乔安,阿古莫斯想起了這個自己喜歡的女人,正是她赋予了自己创造這首曲子的灵感……她总能够给予自己平静。
阿古莫斯此时拿起了电话,就在洗手间的门外。
這应该是从警卫室出来之后最近的洗手间了,但是来的路上阿古莫斯并沒有碰见乔安……她可能還沒有出来吧?
不過让阿古莫斯奇怪的,电话已经响了好久了,都沒有接听的,而对于声音比较敏感的阿古莫斯也沒有听到从女洗手间中传出电话的铃声。
“奇怪,难道是已经回去了?总不会去了另外一边的吧?”阿古莫斯疑惑地嘀咕着。
“阿古莫斯!”
就在此时,他听到了乔安的声音——是乔安的声音,但似乎隐约间又有一些不一样的地方。
尽管心中有所疑惑,但阿古莫斯转身看见的,也确确实实就是乔安。
“你怎么……”阿古莫斯微微地张了张口,心中总有一种說不出口的怪异感觉,但具体到底是什么,他却始终說不出来。
“怎么了?”乔安此时疑惑地看着阿古莫斯,“你不舒服嗎?”
“哦……沒什么。”阿古莫斯摇了摇头,心想着恐怕是因为那首曲子让自己過于在意,此时心浮气躁的关系,他试图着让自己冷静下来,“大概是有点累,毕竟做了這么长的飞机。”
或许,应该从那孩子保罗的身上打听一下這首曲子的出处……至少,至少如果真的早早就有人写出了和自己一样思路的曲子,也让自己认识一下。
“或许是真的太累了,你。”乔安此时伸手抓住了阿古莫斯的手掌,眨着眼睛问道:“真的沒問題嗎?”
阿古莫斯微微一笑给予安慰,同时紧张地看了看前后,“不是說,在共工场所的话,不能太亲密嗎?”
“沒人!傻瓜!”乔安此时娇嗔地白了阿古莫斯一眼,“這次我连助手都沒有带,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是我太紧张了。”阿古莫斯苦笑了一声。
他和乔安的认识到相知,然后是现在的恋爱,中间也有许多的曲折——并且,到目前位置二人只见還是纯洁的关系。
因为乔安确实是一個虔诚的信徒,会抵触婚前的某些行为。
“要不我們现在离开吧。”乔安此时忽然道:“毕竟這裡人多,留着的時間太长了,是早是会出問題的……也不知道這附近有沒有狗仔埋伏着。”
“噢,那确实是很糟糕的事情。”阿古莫斯也颇为认同——明星被偷拍跟踪已经是老生常谈的事情。
“但是那個警卫室的孩子怎么办?”阿古莫斯此时担忧道:“如果不澄清的话,天知道那两個警卫会不会乱說出去的,而且還有一堆年轻的男女,也不知道他们……毕竟你的身份也暴露了。”
“你傻啊!這孩子都交给警卫了,他的父母要過来认领的话,不就什么事情都澄清了啊?”乔安沒有好气地說道。
“這样說倒也是。”阿古莫斯点了点头,忽然又道:“可是那戒指怎么办?”
“戒指的话我已经找到了。”乔安此时举起了自己的手掌,只见在右手的中指上,此时正带着一枚碧绿色的戒指,“看来它還是和我有缘分呢,刚才在路上的時間就捡回来了!”
“能找回来就好。”阿古莫斯点了点头,只是并沒有想象中的高兴……因为他已经沒有留下来的理由。
那就无法找到那首曲子的真想。
“你……好像還是不高兴?”乔安此时低头往上看来,“這戒指不是你的哥哥送你的很重要的礼物嗎?”
“沒有,你多想了。”阿古莫斯笑了笑,“那就走吧!”
嘭——!!!
猛然巨响,然后是刺耳的警报铃声。
乔安惊恐地突然回身看了一眼,只是通道上此时并沒有什么人,乔安忽然后退了几步,并且抓起了阿古莫斯的手,“走……”
“走?”
乔安连忙說道:“這不是都触发警报了嗎?可能有什么問題发生,不安全了,难道不是要先走嗎?”
“也对……”阿古莫斯点了点头。
两人迅速地往抵达大厅走去,而路上也渐渐看见了从别的通道慌乱出来的乘客——走廊上什么已经响起了呼吁乘客们疏散的广播。
乔安和阿古莫斯很快就和人群合流,然后来到了抵达大厅,托运行李的拾取处,
……
……
痛……痛痛!!
韩冰江很是艰难地爬起了身来,同时摇了摇头——他只是记得被狠狠地敲晕了過去。
而出手的人居然就是那個女明星乔安。
韩冰江下意识地想要去揉一揉自己被敲中的地方,可此时却忽然发现自己手上拿着什么——他低头看了一眼,赫然是一把银色的叉子。
吃西餐用的叉子。
叉子上沾满了红色的鲜血!
韩冰江吓得一瞬间把這叉子扔在了地上——但這并不是让韩冰江最惊恐的地方!
让他最惊恐的是,就在這個男性的洗手间中,就在他爬起来的這個位置的旁边,此刻正有一具女人的尸体,靠在墙壁上坐着!
浑身的鲜血,恐怕在就已经失血過多而死亡……而她的脸皮更加是被直接剥了下来,但她的眼睛并沒有闭合。
‘她’……沒有眼皮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韩冰江,仿佛‘她’根本沒有死去一样!
韩冰江慌张地再次跌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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