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迷路(6)
事实上,上一次在他身边把保罗抱走的时候,她就有些害怕這個年轻人的目光——那边现在是什么年份。
這本应该是她最大的秘密才对,可是這個年轻人到底是怎么知道的——甚至,连戒指的事情似乎都知道。
“你…你难道也是……”黑衣乔安的脑中此时直接指向了一個自己所能理解的答案。
“我?”洛邱摇了摇头,“我一直都是這边的,至少目前来說,我還沒有离开過這裡。”
“那你是怎么……”黑衣乔安一脸惊讶。
這是一個很容易让人信服的家伙,下意识地,黑衣乔安就不感觉到对方在說谎。
洛邱只是简单地道:“正如你手上的這枚戒指一样。既然存在這种东西,那么再存在一些不怎么符合常理的东西,不也是很正常嗎。”
黑衣乔安皱了皱眉头,但始终保持着与洛邱的距离。
“戒指,可以让我看一下嗎。”洛邱此时忽然问道。
黑衣乔安顿时大惊,身体直接后退。
但是洛邱却道:“乔安小姐,难道你不想知道为什么戒指這会儿用不了的原因嗎。”
“你…你只是想要从我這裡得到它。”黑衣乔安有些颤抖地說道——然而就在此时,她的手掌却是不受控制地伸了出来。
紧握着的手掌,甚至一点点地打开,暴露出来了那握在了掌心中的戒指——显然,這并不是黑衣乔安的本意。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了,她顿时变得更为的恐惧起来……恐惧的程度,甚至不亚于当初她获释這枚戒指的功能的时候。
但她的身体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她再一次紧握着掌心中的這枚戒指……黑衣乔安猛然地朝着洛邱看来。
只听洛邱轻身道:“希望你能明白,我加入要抢夺的话,其实沒有太大的麻烦……那么,可以让我看一下嗎。”
黑衣乔安咬了咬牙,最后還是沒有勇气从对方的眼前逃去。她脚步迟疑着,但最终還是走到了洛邱的身边,并且一点点地再次打开了自己的手掌,满脸的忐忑不安。
洛邱此时取出了一张全新的手帕,盖在了自己的手掌上,然后从黑衣乔安的掌心中把這枚戒指给拎了起来,然后开始仔细地查看着。
“我在警卫室也碰到了一位乔安小姐,她就比你镇定多了,大概是演员的缘故吧。”洛邱冷不丁地道。
黑衣乔安一怔,苦笑道:“我不是演员……我們不一样。”
“我大概清楚为什么它不能发动了。”洛邱很快就把這戒指重新交回到了黑衣乔安的手上。
似乎对于洛邱真的把东西還回来——并且還是這么短時間内就還回来感觉到不可思议般,当戒指落入掌心瞬间传来的触感传导到大脑的时候,黑衣乔安也未能反应過来。
“你…”她怔怔地看着。
“是能量的关系。”洛邱此时缓缓道:“這枚戒指上的能量已经耗光了,想来是被多次使用的关系吧。如果你想要再次启动的话,就只能够充能了。這也是最简单的方法。”
“居然……”黑衣乔安张了张口,戒指失灵,居然是因为這种简单的原因,“那……那你知道怎么给它充能嗎?”
“在這之前,我首先想要知道的是,你打算去哪边?”洛邱看着黑衣乔安,眼睛也不眨,只是看着她的眼睛。
“哪边……肯定是有我還有保罗的世界!”黑衣乔安此时激动地道。
洛邱合上了眼睛,好一会儿之后方才打开,并且吁了口气,淡然道:“很抱歉,我暂时也不知道怎么给這戒指重填能量。”
“什么?!”黑衣乔安诧异地张开了口。
与此同时,洛邱看了一眼保罗,只见保罗忽然把头埋在了黑衣乔安的肩上,用力地抓紧着黑衣乔安肩膀上的衣服。
“好好照顾這孩子……不過我相信你也会的。”洛邱忽然說道,“另外,請考虑好,你是否愿意通過杀死自己来获得自己想要的生活。”
“我…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你会清楚的……我還有事,先走了。”洛邱說着,忽然从黑衣乔安的面前后退,并且渐渐消失不见。
“等等,回来,回来!”
休息室内此时除了黑衣乔安以及保罗之外,已经在沒有第三者。
黑衣乔安此时低着头,身体有些轻微的哆嗦,保罗這会儿则是轻声叫道:“妈妈……”
黑衣乔安身子一颤,连忙抬起头来,面带微笑,“保罗乖,要听话知道嗎?妈妈会保护你的……不管谁都沒有办法把我們分开的。一定……一定!”
保罗再次惊恐地埋着头,悄悄地看着黑衣乔安的手掌。
颤抖着,紧握着,指甲狠狠地刺着皮肤,指节早就已经发白。
“戒指……戒指!”
黑衣乔安此时忽然看着自己掌心中的戒指,脑中冒出了一個疯狂的念头:這枚戒指既然沒有能量的话,那么别的戒指……别的戒指可能還有!
“保罗,我們一定会去到一個幸福,沒有人伤害我們,分开我們的世界!”
……
……
“谢谢。”
阿古莫斯从机场工作人员的手中接過了两瓶水還有加热過的食盒,接着便迅速地回到了乔安的身边。
机场到不担心物质的問題——毕竟這個時間段旅客并不是太多。
目前部分地区的警戒已经解除了,开始进行人员的转移。但是每一名旅客都需要接受身份检查,才能够离开。
這倒不是什么让人无法接受的事情——尽管因为這次的混乱,已经有不少旅客正在闹着事情。
给自的航空公司以及机场方能抽调出来的人手,几乎都已经抽调出来了,但一時間依然无法消化得了目前的情况。
排队检查的人实在太多,阿古莫斯与乔安十分无奈,只能安坐一旁。
“吃点东西吧,還不知道要等多久。”阿古莫斯看着长长的队伍,一脸无奈地坐了下来。
此时乔安把身上的毛毯掀开,给阿古莫斯也盖上。
两人共同披着一條毛毯,安静地坐在了一起,乔安把头枕在了阿古莫斯的肩膀上,微眯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想不想去年冬天在纽约的那场演唱会?”阿古莫斯此时忽然說道。
“演唱会?”乔安疑惑地抬起头来,看着阿古莫斯。
只见阿古莫斯点了点头,笑了笑道:“不记得了啊?去年冬天,咱们悄悄地去看的演唱会。为了不让人注意,還特意地早早去买的票。结果那天還下雪了,露天的会场裡头,大家都是披着毛毯看完的,就像是现在一样呢。”
“是啊,当时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坚持看完的。”乔安低着头,靠在了阿古莫斯的胸膛上,“可能是因为有你在身边吧。”
“真会說。”阿古莫斯莞尔地笑了笑:“也不知道是谁一开始就朝着要走。”
“我有嗎?”乔安闭上了眼睛,“那是你吧。”
阿古莫斯只是笑了笑,并沒有在意乔安的這种抵赖。
乔安此时忽然道:“阿古莫斯,我們结婚吧?”
“结婚?”阿古莫斯低头看着乔安,看着這個自己很早前就认定了的东方女子,看着她的双眼,好像是看着她的心,他下意识道:“可是,你不是說,在你完成了自己的梦想之前,都不打算考虑嗎?”
乔安此时握住了阿古莫斯的双手,“让你等我太不公平了……再說,也沒有规定结婚了之后就无法演戏的。我不愿意在贴上公司给我的标签。我是乔安,我是我自己。”
“乔安。”阿古莫斯深情地喊着。
乔安此时微微一笑,那是一种能够让男人动容的微笑,就像是她去年所获奖的那部电影中的角色一样,几乎一瞬间就让人怜惜。
正因为這样的一個笑容,才让她得以在众多的竞争对手中突围而出,成功斩获了新人奖。
“我想给你生一個孩子。”乔安此时又靠在了阿古莫斯的胸膛上,“我会教他演戏,你会教他作曲,他将来一定会是一個很出色的人……我們的家庭会很美满。”
“真是让人忍不住憧憬的未来呢。”阿古莫斯搂着她,低头嗅着她头发的味道,笑了笑道:“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感觉你突然变得成熟了和温柔了。”
“你是在嫌弃我之前嗎?”乔安抬起头来,嗔怒地白了一眼。
這是很难在乔安這個年纪所能够看见的风韵,一刹那间的异样让阿古莫斯忍不住低头亲吻着乔安的嘴唇。
她也热切地回应着。
好久之后,阿古莫斯才微微地有些喘气地分开,“噢,天啊!我从来不知道你這么会接吻,你真是太热情了。”
乔安伸手在阿古莫斯的腰间轻轻地掐了一下,并且在他的耳边呢喃道:“结婚了,我会把自己交给你的……阿古莫斯,我的爱人。”
這恐怕是男性都无法抗拒的宣言吧……阿古莫斯只感觉這一刻男性的本能有些难以控制,心跳得飞快。
她,怎会变得如此的迷人呢……
“請机场内的乔安小姐听到广播之后,马上到XX航空公司的临时点一下……”
“請机场内的……”
突然间,想起了连续几次的广播,用了两种不同的语言。
广播的声音瞬间惊动了情浓中的恋人,阿古莫斯与乔安同时抬起头来,俱都是皱了皱眉头。
“怎么回事,這广播为什么点名找你了?”阿古莫斯一脸的诧异。
乔安则是低着头,“我也不知底……不過,我們先从這裡走开吧。”
阿古莫斯一愣,随即反应了過来——這广播响起了之后,现场有了一些骚动。
或许许多人都沒有亲眼见過乔安本人,但肯定有不少人看過她去年演的那一部电影——更多的是,从各种途径听過了這位新人演员的名字。
“乔安?這名字听着好熟悉啊?”
“不会是哪個新人奖的得主乔安吧?”
“哇,我居然和她在同一個地方嗎?這是我的女神啊!”
渐渐变得热闹起来的讨论声音。
阿古莫斯一下子站起了身来,同时把乔安给拉了起来,用手护着她的肩膀,二人低着头飞快地离开了這個地方。
……
……
你无法去指责警方的人是最后才赶来的,因为都是事情发生了之后他们才是被通知的。
“死者在什么地方?”
法医匆匆忙忙赶到了现场,带上了工作的牌子,然后翻开了警戒线。
這两個洗手间的入口已经被封闭了,三名警卫都在這裡站岗。
“在裡面,男卫生间。”其中一名机场的警卫连忙指了指。法医也沒有多說什么,连忙带着助手走进去了男洗手间当中。
然而才沒有過一会儿,這法医就急忙忙地走了出来,“尸体呢?你们把尸体搬走了嗎?”
“沒有啊,用白布盖着的那不是……咦?”
警卫顿时一脸的诧异——因为男洗手间内,那放着尸体的地方,此时出了一张白布之外,那裡還能够看见受害者的尸体?
现场仅仅只是留下了大量的血迹。
“怎么会……”几名警卫此刻都慌张地看着這一幕——因为,不仅仅是他们,還有不少的机场特警都可以证明,那死相恐怖的尸体,分明就是躺在這裡的!
“沒有人进来,我們一直都在這裡守着,更加不可能有人带着尸体出去的!可是尸体……尸体怎么会不见了的?”
“怎么会发生這么古怪的事情?”法医皱了皱眉头,他是相信科学的,“你们到处看看吧,我在這裡找找线索,另外通知更多的人過来!”
“好、好的!”
……
真的是吓坏人的一天。
本来应该是早早就该到了下班時間的——全身都显得很臃肿的清洁员大婶這会儿叹了口气。
不仅仅机场因为不明的爆炸而暂时封闭了,自己后来還让机场的那些特警叫去问话了。
那個躲在了吸烟室裡猛抽烟的家伙,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啊……小赤佬,還老娘迟了下班!!
保洁员大婶這会儿愤愤不平地用拖把捶着桶裡面的污水,用来发泄着自己的不满——她還要把這楼层的几個卫生间打扫干净才能够下班。
当然,机场方面已经暂时停止了一切手头上的工作——可是真要等机场說可以继续开工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下班啊!
所以就只好悄悄地過来了。
把湿漉漉的地拖随意地搁在地上,保洁员大婶开始了拖地的作业。只是当她来到某一個厕格的时候,却看见了一些红色的液体从门板裡面留了出来。
“什么玩意,谁在裡面啊?”大婶這会儿敲了敲门,“被弄张了地板!回句话啊!!”
只是不管她如何的叫喊,厕格中都沒有任何的回应……然而那些红色的液体却流出来了更多一些。
保洁员大婶皱了皱眉头,便蹲了下来,趴在了地上,从地板的门缝处往裡面看了进去。
“啊——!!!”
保洁员大婶顿时惊叫了起来,一下子站了起来,惊恐地抓住了自己的衣领——她从门缝处,看见了一個倒在了血泊中的女人!
“人来啊!救命啊!救命啊!救……”
可保洁员大婶并沒有喊多久,便直接朝地上倒了下去——然而奇异的是,她的身体并沒有直接砸在地板之上,而是似乎被什么东西给托着,以至于不用亲临地面。
“工作辛苦了。”
轻柔的声音,洛邱的声音,“好好休息一下吧,醒来之后忘记這件事情。”
洛邱挥了挥手,把這保洁员大婶送到了一旁,靠着墙壁给坐了下来——這之后,洛邱把手放在了厕格的门锁上,然后轻轻一推。
门随即打了开来。
只见一名被剥去了几乎所有衣服,只剩下内/衣的女子,此时正倒在了抽水马桶的旁边,身体呈蜷缩的模样。
她的手腕已经被割破,大量的鲜血其实早就流出,通往了相连的另外两個厕格……是乔安。
洛邱皱眉看了一眼,随后打了個响指。
那些流淌在地板上的鲜血,此刻开始回流,一点点地往乔安的手腕上涌着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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