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离婚协议
那是一份离婚协议书。
上面第一條写的,就是他要封景心抚养权。
剩下的,都是他分给她的财产,林林总总,写了好几页。
她找他,就是想询问他们离婚的进度。
现在看到這份离婚协议,她随手翻了下,沒仔细看,就重新放回了桌子上,說道:“我沒异议。”
說着,打开包包,翻出笔来想签字。
当年容辞上位的手段不光彩。
虽然对容辞這個人不屑一顾,但是這些年容辞有多爱封庭深,不管是封庭深本人,還是祁煜洺,都看在眼裡。
以容辞爱封庭深的程度,现在封庭深要跟她离婚,祁煜洺以为容辞会接受不了,会很伤心,怎么样都不愿意跟封庭深离婚的。
令他意外的是,容辞看到离婚协议,不但很利索地同意了,就连封庭深要他们女儿的抚养权,容辞居然也沒有异议。
這完全出乎了祁煜洺的意料。
他不敢相信地看向了封庭深。
封庭深看着容辞,目光深深,似乎也对容辞這么爽快就答应跟他离婚感到非常意外。
容辞拿出笔,弯腰刚要签字,就顿了下,收回了笔。
祁煜洺见着,撇了撇唇。
他就知道,容辞不可能——
容辞說道:“這份离婚协议,我明天会找律师帮我看,确定沒問題后,我会在后天之内签好,并让我律师联系你。”
上面罗列了很多他分给她的财产,刚才她随手翻的时候,似乎還看到了有他部分公司的股份。
之前她给他的那份离婚协议,她沒要他任何东西。
现在既然他要给,她也不会不收。
他们结婚多年,他沒有爱過她,但也沒有给她挖過任何陷阱。
所以,在看到他要分他财产给她时,她也想立刻就签字,但现在她犹豫了。
她担心裡面條款裡存在漏洞。
如果真存在什么漏洞,日后他公司出现問題时,她担心她会因为持有這些股份而被人推出去当靶子。
封庭深在让人写這份离婚协议时,或许并沒有害她的意思。
可她保不准日后他和林芜结婚后,林芜不会抓住這些漏洞要她命。
封庭深似乎沒想到她会防备他,他顿了下,說道:“可以。”
容辞点了点头,把离婚协议放回了包包裡,拉上拉链后,一個字都沒有再多說,就起身离开了。
祁煜洺看着容辞离开的背影,還是不敢置信,看着封庭深:“她沒事吧?”
封庭深看着容辞离去的背影,听到這裡,才收回视线,垂眸淡淡道:“不知道。”
“而且,你要跟她抢心心抚养权,她也一点反应都沒有,這、這太奇怪了。”
封庭深一顿:“……嗯。”
“难道她不想要心心抚养权?這、不可能吧?心心可是她的心肝宝贝啊!”說到這,祁煜洺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问封庭深:“還是說,心心抚养权的事,你们之前已经說好了?”
封庭深眸色深沉,顿了下,才說道:“沒有,沒聊過。”
“我靠,那为什么呢!”
祁煜洺真的有些怀疑人生了。
就在這时,封老太太坐电梯上来,說道:“晚饭做好了,小辞都已经下楼了,你们两個怎么還坐在這裡不动呢?快下楼吃饭。”
祁煜洺回神:“哎,好嘞,来了。”
封庭深也站了起来。
楼下,封景心正开心的坐在沙发上,靠在容辞身边跟容辞說话。
容辞坐在一旁,看着封景心认真的听着。
好一幅母女互动的温馨画面。
可想到容辞居然一声不哼就不要了封景心的抚养权,祁煜洺就觉得眼前這一幕非常的虚假。
祁煜洺皱起了眉头。
封老太太還不知道容辞和封庭深离婚的事。
她笑着朝容辞和封景心喊道:“小辞,心心,過来吃饭了。”
容辞和封景心异口同声:“好,来了。”
封景心握着容辞的手指,开开心心地朝饭厅走去。
祁煜洺:“……”
祁煜洺来了,他便在封庭深旁边的位置坐下。
容辞则和封景心坐在一块。
封老太太笑道:“煜洺很久沒来了,刚才看到你過来,我還特意让人多做了两個你爱吃的菜,你可一定要多吃点。”
祁煜洺笑:“好的干奶奶,這几盘肉我全包了!”
封老太太:“好好好。”
容辞给封景心夹菜,给她挑鱼刺,认真又仔细。
乍一看,似乎和過去沒什么区别。
但是……
祁煜洺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注意到祁煜洺看過来的视线,容辞冷淡地撇了眼過去。
祁煜洺一顿。
過去,因为他和封庭深,贺长柏三人关系特别铁。
他知道容辞特别想跟他和贺长柏搞好关系。
只不過,他们都不屑搭理她。
但容辞沒有轻言放弃。
她可能不太擅长社交,但会主动,温柔地過来跟他们打招呼,說话时,脸上都是带着温婉的笑容的。
可现在,容辞看他的眼神非常冷淡。
就好像看一個跟她沒什么联系的陌生人一样。
也是到了這时,他才恍然反应過来,容辞对封景心似乎也是這样,看着我温柔细致,但眼神却不如以前那样充满爱意。
更多的是冷淡。
這……
假的吧?
容辞对他态度转变他可以理解,毕竟,沒人愿意永远用热脸贴冷屁股。
可心心是她女儿啊。
這怎么可能呢?
或许,這也是她的招数之一。
就是为了引起封庭深的注意,以退为进地挽回他?
想到這,祁煜洺收回了视线,看向了封庭深。
然后,他就发现,封庭深果然也在看容辞。
而且并沒有要立刻收回视线的意思。
换了以前,這是不可能发生在封庭深身上的。
祁煜洺撇唇,气笑了。
他就知道。
封老太太忽然轻咳了下:“煜洺,看什么呢?”
见祁煜洺今天晚上好像一直盯着容辞,封老太太皱起了眉头。
祁煜洺也反应過来老太太估计是误会了,专挑老太太爱听的话說道:“我就是忽然发现嫂子今天似乎格外沉默,也不主动跟庭深說话,觉得有些奇怪,就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