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仇人相见、东阳县主
只见她头上梳着双抓髻,两個珍珠圆环扣在髻上面。身上一袭彩衣衣袂飘飘,手裡面還端着一個雪亮的錾花银杯。
此刻,這個女孩正对着他怒目而视!
沈墨一看见這杯子,他立刻就想起来了。這是在崇福候府裡面,喝醉了那個骑鹿的女孩儿!
“可算找到你了!”只见這個女子同沈墨一照面儿,顿时就是怒气上涌,她立刻就愤怒的喊了一声:“你休走!還我酒来!”
他们中间還隔着两三丈远的西湖水,這個女孩当然跳不過去。于是她愤怒之下,不停的转头在四处地上找了一圈,却并沒现可以投掷的石头。
這個女子心裡一急,一甩手就把手裡面的银杯向着沈墨的方向砸了過去!
离的這么远,女孩当然不可能砸得中沈墨。不過沈墨看這個杯子高开低走的走势,估计它马上就要掉进西湖裡面去了。
這個时候,只见一個身影从画舫上,如劲箭一般射了出来!
只见這個身影在空中一個转折,轻轻巧巧的把银杯接在了手裡。然后這身影借着向前疾冲之势,脚下在西湖水面上一点。
随着水面上一片涟漪泛起,只见這個人顺势掠過了三丈宽的湖面,轻轻巧巧的落在湖岸上。
這個人正是莫小洛,只见她手裡面端着银杯,恭恭敬敬的把這個杯子递给了那個少女。
“奉還贵人宝物,”莫小洛向前一伸手掌,那個银杯就托在她的掌心上。
小洛這一上岸,顿时就有四個侍卫快步向前,拦在了她跟那個彩衣少女之间。
倒是那個少女毫不在意的拨开侍卫,上去就把莫小洛手中的杯子接了過来。
“谢谢你!”只见這個女孩很有礼貌的向着莫小洛点了点头。然后她一抬手,居然又把這個杯子顺着沈默的方向砸了過去!
還沒完了還!沈墨哭笑不得的看着這個杯子。只见她這一次她扔得倒是挺准,眼看着杯子快要到了沈墨的面前,他一抬手,手疾眼快的就把它接到了手裡。
“怎么会這么巧?”沈墨诧异的看了眼手裡的银杯,又仔细的朝着岸上瞧了瞧。
這时候,他才现岸上正在踏青游玩的,居然是崇福侯府一家人!
今天崇福候府這一家,来了大大小小有三二三十位。再加上好几十号的侍卫侍女,弄的湖岸上跟個趴踢似的。
如今在彩棚裡面端着酒杯,正向着這边看的那位,可不就是崇福候本人嗎?
现在沈墨和崇福候照了個正脸儿,他要是再不過去礼拜见,那就太失礼了。
沈墨想到這裡,他连忙回身拉着江城的袖子把他拽了過来。然后把那個银杯朝江城的手裡一递。
“赶紧替我把這個送回去,想办法按住那個女孩,别让她飙了!”沈墨生怕自己一上岸,就会和那個女孩儿薅着头厮打起来,于是赶紧求江城帮忙。
“你让我按着她?你是不是疯了?”只见江城毫无义气的把手一缩,压根儿就沒敢接這個银杯:“那可是东阳县主杨紫璎!侯爷的爱女,掌上明珠!”
“现在县主正在气头上,谁去谁死!你想都别想!”
“居然還是個县主?這下麻烦了!”沈墨只好把那個杯子揣在怀裡,然后一個头两個大的走上船头,让船家移船就岸。
在南宋一朝,县主一般是王爷的女儿才会有的封号。不過崇福侯家裡面的情况,不能按照正常的品级来看。
毕竟人家上一辈子的杨次山老爷子就是王爷,而且崇福候還有一個当太后的姑母。老太后要是真喜歡自己的這個侄孙女儿,别說给她弄個县主了,就是封個公主都不稀奇。
船上的张天如他们一行人,自然是不好去打扰侯爷家眷的游览。不過卢县令和沈墨则是必须過去问候的。等到沈墨一上岸,就见那個女孩子立刻气势汹汹的迎了上来。
旁边的莫小洛心裡,顿时就是一阵紧张!
她心裡非常清楚,這個女子必然身份尊贵之极。要是她真当场动手殴打沈墨,沈墨别說反抗了,就连逃跑都是失礼的举动!
這样的话,沈捕头难免受辱,這可怎么办?
就在莫小洛在心裡急得直转圈的时候,只见那個女孩已经径直来到了沈墨的面前。
還沒等她开口飙,只见沈墨忽然间說了一句话。
“你知道那瓶酒,喝到谁的肚子裡面去了嗎?”
“哦?”只见這位东阳县主的手都已经举起来了,正要指着沈墨的鼻子开始训斥。听沈墨听见什么這么一說,這位少女顿时就是呆了一下。
“让谁喝了?”只见這個女孩儿的眼神灵动的转来转去,想了一下沒猜出来。然后就见牢牢的盯着沈墨,等着他說出答案。
“就是那天鬼樊楼的案犯,杀掉冬琴的那個人!”沈墨說完以后,径直越過了這個东阳县主的身边,朝着崇福候的方向走去。
“啊?”這少女等到沈墨過去了之后還沒回過神儿来,只见她脸上的神情惊愕,满是讶异和难以相信的神情!
這個年纪的少男少女好奇心是最强的,而沈墨的這句话带给她的冲击力偏偏又是实在太大。所以一时之间,這個东阳县主居然都忘了向沈墨难了。
卢县令笑了笑,和沈墨一起往彩棚那边走,而站在旁边的小洛,心裡面则是无比的佩服!
沈捕头真有一套!莫小洛的心裡如释重负的想道:我在這裡替他操個什么心?
“哪怕就是像老杆子那样的人,他都能轻飘飘的几句话让他乖乖就范,何况面前的這個半大小姑娘?县主又能怎么样?就是公主来了也不成啊!”
且不說莫小洛在那边心头窃喜,只见沈墨和卢县令两個人快步来到了彩棚前面,恭恭敬敬的朝崇福侯行了礼。
“今儿真是巧了,正好赶上你也在這西湖泛舟。”崇福候看见沈墨過来,他笑着命令旁边的侍女道:“给他们上酒。”
“你那画舫裡既然還有朋友,从我這吃了酒,就赶快回去玩。”崇福候一边說着,一边朝着草地上還在愣的东阳县主招了招手,让她過来。
卢县令他们俩谢過了崇福候赏酒之后,就端着酒杯在一边坐了下来。
沈墨在一边心道:說实话,這個侯爷的性情還真是不错,可以說是处处都为他们两個着想。
看起来,這位侯爷也是一個爱憎分明的人物。如今卢县令他们两個得到了崇福侯的看重,所以侯爷也是对他们两個如同长者一般宽厚温和。
“沈捕头怎么惹到我們家县主了?”沈墨還在心裡打转转的时候,只见崇福候已经把那個一头雾水的蒙圈女孩拉在他身边坐下,然后对沈默笑着问道。
沈墨還沒等开口說话,只见那位东阳县主杨紫璎气哼哼地抢着向她爹告状道:“那天,就是這個贼从我手裡边抢了一瓶好酒去,刚才他還告诉我說,那瓶酒,他给了鬼樊楼凶案的案犯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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