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你心恰如我,云中线难凭
只见沈墨摇着头說道:“当我在蒙驼子的房间裡面,看见地上有血迹的时候,我就觉得好像是侯爷的身边有人出了問題,所以他们才会急急忙忙的杀人灭口,
“当时我以为,那個奸细是那個跟我处处作梗的伍凤亭。但是后来我才知道,原来那個人就是你。”
只见沈墨說到這裡,他露出了一副怪异的神情,看着面前的项嫦儿。
“我之所以能够確認那個人就是你,就是因为那天在西湖岸上遇见侯爷一家的时候,我看你正在放风筝。”
“风筝?”只见项嫦儿难以置信的看了沈墨一眼:“這算什么破绽?那只风筝是我那天随手拿過来的!”
“我不是看着风筝,我是看见了你看风筝的那种眼神。”只见沈墨的目光淡淡的看着這個女人,语气中带着惋惜說道:
“因为当时你在想,你被人派到這個崇福候的身边以后,你就如同這個风筝,在你和故国之间,就只有這一根弱不禁风的细线相连。”
“就连你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借着這根细线再重新飞回家乡。或者這根线一断,你就不知道会飘零到什么地方,无声无息的死在某個不为人知的角落裡。”
“就在当时,你的心裡想起了這一切…你把這個风筝当成了你自己。你的這些情绪别人看不懂,但是我却能一眼就看得出来!”
等到沈墨的话說到這裡的时候,只见项嫦儿的脸上陡然变了颜色!
這简直是一個妖怪才有的能力!在她在放风筝的时候,她的心中想的真是這件事情,而且和沈墨所說的分毫不差!
他是怎么看得出来的?难道他真的能够读懂人心?项嫦儿的心裡一时惊惧困惑,面对着這個多智近妖的家伙,她的心中居然生出了一阵毛骨悚然的恶寒!
沈墨笑了笑,但是后面的话,他却沒有說出口。
就像是一個绿茶婊能够轻易的看穿另一個绿茶婊。一個花心的渣男一眼就能够认出另一個渣男一样。
只有一個卧底,才会真正懂得另一個卧底。
這個项嫦儿却根本不知道,原本沈墨就是一個卧底,所以他才能轻易的一眼看穿她。
因为沈墨,原本也是一只這样的风筝!
如今這個项嫦儿再面对沈默的时候,在她的眼中流露出的神色是如此的难以置信。她怎么也不能相信,這個世界上居然有沈墨這样的人!
“聪明!你真是一個绝顶聪明的人!”只见项嫦儿向着沈墨說道:如果你不是這么聪明的话,你今天也许根本用不着死的。”
“谁說我今天会死?”只见沈墨摸了摸鼻子,对着项嫦儿笑道:“今天咱们谁死還說不定呢!”“我早就知道侯府裡面有内奸,所以在那天西湖岸上遇见你们的时候。我才会有意对侯爷透露說,我会在今天把所有的人派去鬼樊楼。而我却是孤身一人到這户部裡来查看卷宗,在那個时候,我就做好了把
你们引到這裡来的准备!”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会来嗎?”只见沈墨对着项嫦儿问道。
“你知道的事還真多!”项嫦儿听到了沈墨的话,她脸上不但毫不慌张,而且還居然学着沈墨的样子摸了摸鼻子。
“比你想象的還要更多。”沈墨忽然间从身边案卷中抽出了一张纸:“看见這個了嗎?你们处心积虑筹谋了三個月這么久,是不是就为了它?”
只见沈墨抄起了這张案卷,然后照着上面一字一句的念道:“利州路兴元府,二百四十名老兵出兵籍入户籍……就是這件事吧?”
项嫦儿和老杆子见到了這张文案,顿时就是神情一凛。只见他们两個居然同时闭上了嘴!“利州路兴元府靠近边疆,這24o個老兵根本不是什么退伍的边军,而是敌国的奸细!只见沈墨手裡抖动着這张纸說道:“你们想要把這两百多個外国军士派进大宋,用這個方法取得兴元府住户的合法身份。
然后混入府城,常住在那裡。”
“這样的话,等你们国家想要攻入兴元府的时候,他们這些人就可以在城裡,作为一只内应伏兵裡应外合,到时候兴元府偌大的府城必定是不攻自破,你们就可以不用惨烈的攻城,直接拿下這座重镇。”
“還有你的名字……你原本不叫项嫦儿,你的名字倒過来念,就是“党项”两個字,這是你们的民族的名字!”
“我說的对嗎?我的西夏密谍?”
只见沈墨一口气,就把這桩案子的起因和他们的身份,全都揭露了出来!
项嫦儿幽幽一叹,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你說的這些,一点都沒错!”這個时候只见项嫦儿摇着头,满脸钦佩的說道:“也真难为你,在6觉晓经手這些成百数千的案卷之中,你怎么一眼就把它给拿出来的?”
“這有什么难的?”只见沈墨毫不在意的摇了摇头。
“你看见這几张案卷了嗎?全都是兴元府前些日子来過来的卷宗。這些案卷使用的全都是兴元府出产的茧纸。”
“而我手裡面這张老兵入藉的文书,用得却是青檀皮纸,這种纸根本就是户部衙门日常办公用的纸张!”
沈墨把這两张纸摆在他们两個人的面前,只见在黄昏的阳光之下,之前的那几张文卷颜色苍白、略显粗糙,而新写成的那张文卷却是质地细腻光洁。
“這张文书根本就是6觉晓按照你的意思,在他自己办公的屋子裡面写出来的。”只见沈墨冷冷的說道:
“就這轻飘飘的一张纸,就代表着大宋的利州路一路军人弃城失地,百姓被屠杀掳掠,這可是价值千金的一张纸啊!”
“真可惜,像你這么聪明绝顶的人,要是我大夏人多好…”项嫦儿感慨的說道。
“如果不是這张公文還要到兵部用印才能還兴元府,现在你们的计划,怕是都已经成功了。”沈墨嘴角上带着一丝嘲讽的笑意說道。
“谁能想到,如此精妙的一個计划,居然就毁在你這個黄口小儿的手裡!”這时候,只见老杆子在一边惋惜地摇了摇头。“精妙你奶奶個球!”沈墨听了老杆子的這句话以后,只见他不知怎么的,情绪却忽然之间激动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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