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香冷入瑤席

作者:鬆籮
天龍之再臨秋水!

  此時的段譽正跟自己的大哥三弟在西夏做客參選駙馬,在他們下山時,就接到西夏文川公主招駙馬的榜文,段譽是無所謂,可去可不去,只要能跟三弟,現在改叫三妹,還有大哥在一起,到哪都可以。如今他早就從王語嫣的魔咒中超脫出來,對於娶妻一事並不是很關注,知道自己的身份,婚姻大事不可能由他做主,其實在他心裏也清楚,少年的初戀被李滄海那張臉徹底打破,再也興不起浪漫的心思。

  段正淳看到那張榜文自然要爲自家皇位考慮,如今大哥沒有兒孫,將來繼承也只有自己的譽兒,只是大理國內權臣當道,皇族式微,若是有強勁的妻族,將來的繼承纔有籌碼。如此想來當然是段譽得選駙馬最好,知道蕭峯是大遼南院大王,還厚着老臉寫信給蕭峯,請求他看在結義兄弟的面上,襄助段譽得選駙馬。這封信則是有阿朱送來,幾人在蕭峯義父義母故居相遇。

  林秀靈對這封信倒是沒什麼怨念,可看到送信人時臉色很是難看,段譽人精一個,哪裏看不出三妹不高興的是什麼,雖說自己總在心中默唸:這是三妹,是大哥未婚妻!可還是忍不住偷偷看幾眼,如今見她寒冰一樣的臉頓時嚇得調轉頭顱,一句話也不敢說。

  阿朱豈能不知林秀靈的心思,可她仍舊一副情意綿綿的樣子對着蕭峯說道:“蕭大哥,好久不見,你…可還好?”話未說完那眼神卻似要黏在蕭峯身上一般。

  蕭峯眉頭微皺,不動聲色向林秀靈那邊挪了幾步,嚴肅開口道:“多謝段姑娘掛心,蕭峯很好!”說着還回頭看看悄悄嘟着嘴的靈兒,微微一笑,眼中的溫柔濃得化不開,在場得都是聰明人,三言兩語哪裏還看不出這些人的恩怨,不少人腹誹:你這小妞,也不看看自己什麼人才,要長相沒長相,要武功沒武功,論親厚也比不上我家少主跟蕭大俠的關係,居然這麼明目張膽的前來挖牆腳,真是臉皮太厚了。

  薛慕華的師妹從見到林秀靈那一刻起就死心塌地的臣服,這時見到突然蹦出來這麼個人頓時心中不爽,上前說道:

  “這位姑娘可是來賀喜我家少主的?怎麼沒帶賀禮?這也太不懂禮數了!難道你們大理人都是這麼空着手恭喜?”這句話可是連段譽以及他身邊的四大家將都罵進去了。幾人不由得臉上微紅,心中深恨:這姐妹倆一個個都是這麼不着調,小的那個天天折磨人爲樂,大的這個明知道人家就要成親還來糾纏不清,真是不知所謂,也不知道主公是怎麼想的,居然派她來送信,這不成心噁心人家,還怎麼請人家幫忙?

  朱子柳忙上前打圓場:“呵呵呵,我們王爺的賀禮早就預備好了,只是不知道兩位的好日子定在哪天,所以不敢貿然送來,若是兩位訂好了日子,煩請送個信給我家公子,到時候定要讓兩位滿意。”

  蕭峯雖不喜阿朱糾纏,可也不想二弟難堪,輕拍靈兒的肩膀,安撫她一下,便開口道:“等三弟選駙馬結束後,我與靈兒便會定下婚期,到時諸位要是有空還請前來觀禮。”

  段譽笑道:“恭喜大哥,恭喜三妹,大哥,你可要好好待三妹,別讓我知道你欺負她!”

  蕭峯哈哈大笑:“二弟放心,我這條命已經是靈兒的,哪裏還敢放肆,今生得此賢妻,是我蕭峯幾輩子修來的,只要靈兒不趕我走,生生世世都不會離開她半步之遠!”

  衆人聞言紛紛笑着恭喜,林秀靈聽到這些話心中甜蜜無法自語,哪裏還顧得上喫阿朱的飛醋,笑吟吟的看着蕭峯。

  阿朱在一旁默默不語,心酸不已,眼淚再也止不住。自己從來到現在就只說了一句話,卻惹出別人一大串,尤其是蕭峯說的那些話,更是讓她無地自容,再呆下去只有傷心,轉身奪門而出,段譽見她傷心離開也不好追出去,只能派古三叔先跟着她,到時候送她回大理。

  屋內的熱鬧氣氛並沒有散去,衆人都商量着要送什麼賀禮給兩位,又都議論紛紛在何處行禮最好,此時的蕭峯早就不是人人喊打的契丹狗賊,反倒是身份顯赫,江湖上雖有人不服氣,可耐不住大部分人都得過蕭峯恩惠,故此,蕭峯在宋境還是很有威望的。蘇星河等人更是熱情邀請兩人去擂鼓山定居,這樣說不定門主也會多來幾次,將那入門規矩放寬一些,讓自己的徒弟們多進去幾個。

  段譽卻想,要是大哥他們在大理行禮,說不定以後還能定居,到時候三兄弟日夜暢談,真乃人生美事,於是便賣力的遊說。他身旁的朱子柳笑而不語,卻又不阻止世子的行爲。

  蕭峯和林秀靈笑呵呵的並不承諾,這一隊人就這麼熱熱鬧鬧的到了西夏,路上還遇到木婉清,聽到與自己某個師姐相同名字的人,林秀靈不由得多看兩眼,見她那雙含情脈脈的眼睛總是看着段譽便笑而不語。

  卻說這西夏,自從某一天有人大鬧皇宮之後,一品堂的掌舵人李太妃就此消失,生不見人死不見屍,還有不少高手也被打死,另外像四大惡人這樣的便紛紛離開西夏。赫連元帥很是着急,這次招選駙馬就是爲了能招攬一些江湖義士再次組建西夏一品堂。而公主就是釣魚的魚餌,卻不想公主爲人聰慧,早就看穿西夏國主的計謀,她可不想嫁給像吐蕃王子那樣的粗人,也不想借給那些早就妻妾成羣又老又醜的江湖人士,就算自己是個籌碼,那最少也要選個看着順眼的人。

  在選駙馬時略施小計,便讓國主將她許配給大理世子,這段譽武功高強,長相俊秀,最好的是他並沒有心上人,而且還未娶妻,又是一國世子將來的王位定不在話下。

  西夏國主本來是打算找個駙馬替他招攬人才重建一品堂,所以首選自然是姑蘇慕容,慕容覆在少林寺被人挫了銳氣,此時援助他,自然是感激涕零,這樣的人才會忠心爲主辦事,誰想到他居然沒來。

  退而求其次便想要大遼南院大王,蕭峯手握重兵,深得大遼皇帝信任,若是與他聯姻就等於是跟大遼結盟,到時候這四周強敵就算想要佔西夏的便宜,也要掂量掂量。不想人家已經有了妻子,就算是送公主去當侍妾人家也不要。真是氣人,卻也無可奈何,總不能大張旗鼓的把人家綁了,關鍵是還不一定綁得住。只能不情不願的嚥下這口氣。

  再來便是大理世子段譽,雖說這大理地處西南,但好歹也是一國之主,疆域又跟西夏毗鄰,就算眼下不能幫西夏太多,卻也比其他那些參選的人強了不少,而且他爲人也謙遜,精明而不外漏,只要女兒抓住他的心,將來的好處一定不會少。

  如此,前去西夏打醬油的段老兄就這麼被餡餅砸中,他身邊的家將喜得一蹦三尺高,急忙派人去大理報訊,一衆人也開始打包行李,蕭峯與林秀靈正好有事便先行離開,段譽依依不捨只好千叮萬囑,婚期定好之後一定要早點通知他。三日後段譽帶着新婚妻子和一大堆嫁妝轉道南下。聽聞王爺還在宋境遊玩一路緩慢南下,估計兩隊人還能在中途相遇。

  在某個山清水秀的莊園裏,一個滿臉傷痕的女子突然了醒來,奮力睜開眼,看着四周陌生的環境,急忙翻身而起,只聽得骨骼咯咯響,人卻是半天也起不來,女子大驚,自己這是死了還是活着?只記得當時內力被人吸乾,眼前一黑,再醒來就到這裏。擡頭看四周,這屋子陳設簡單,僅有一牀一幾,機上有幾個茶杯,旁邊放着一個白瓷茶壺。女子這才覺得嗓子幹癢,也顧不得這裏是陌生地方,掙扎着起來往小几那邊走去,還沒走兩步便當頭摔倒,腿上傳來一陣劇痛,這下再也爬不起來。

  這時房門吱呀一聲開了,地上的女子費力的往來人那邊望去,卻只見一雙淡紫色繡鞋站在自己面前。突然天地旋轉,只聽“碰”的一聲,地上的女子只覺得身上所有的骨頭都在疼,原來是被人摔到牀上,只是力道太猛,似乎有骨頭斷了,頓時大聲呼痛。

  突然一個女子冷聲道:“知道疼了?這些年你過得好日子時,可還想得起疼?”

  牀上的女子被這冷清的聲音嚇得再也不敢叫,轉頭對着底下的女子叫道:“李秋水,怎麼是你,難道,你也死了?哈哈哈哈”臉上的顏色從驚懼到愕然再到狂喜,都被地上的女子收錄眼底。

  “原來你一直都盼着我死,就連死了都忘不了這個念頭,我真是後悔讓你多活這些年。”說着緩緩走近牀前,俯身看着面目全非的人。

  牀上的女子臉上的笑意還未散去就被戒備驚訝替代:“難道我沒死?是你救了我?你怎麼可能救我?你想怎樣?”

  “哈哈哈,我想怎樣?李滄海,這些年你還是不醒悟嗎?當年若不是你狼心狗肺,爲了搶奪無崖子,勾結明教給我下藥,我們李家怎麼會家破人亡?母親走的時候有多可憐?弟弟有多可憐,父親被那些人折磨那麼久,還要忍辱負重等着,你可知道,他們每個人走的時候,都求我不要殺你,要照看你?”

  聞言牀上女子眼中微微閃現愧疚之色,嘴上卻仍舊叫道:“若不是你這狐狸精整天勾着無崖子不放,我又怎麼會出此下策,你樣樣都比我出衆,自從你回了家,父親母親眼中就再也沒有我,我就是要你知道你李秋水不是萬能的,我就是要你後悔…”

  “啪”“啪”“啪”…牀上的女子已經被打的暈頭轉向,牀下的女子卻似乎全身都散發着冷氣。

  吐出一口鮮血和幾顆牙齒,李滄海繼續有些癲狂似地叫道:“李秋水,你比我厲害又怎麼樣?還不是被我搶了無崖子?還不是差點就嫁不出去?無崖子那個白眼狼更是被我設計全身骨骼盡斷,我卻坐上西夏皇妃,我的兒子也做了皇帝,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你就算再恨我又能怎樣?我如今活了七十多歲,早就活夠了,你這狠毒的賤人還把父母的賬算在我頭上,那都是因爲你無能,他們就是被你害死的,你這些年可又看到他們血淋淋的來找你算賬啊,哈哈哈哈哈…”

  “我李秋水這輩子最後悔的事情,就是沒在你十二歲那年掐死你,我最珍視的東西都是因你而失去,就算是下輩子遇到,我也不會放過你;你早就該死,可是父母之命我不能不從,如今你這條賤命是我救回來,所以,我要你活你就死不成,我要你好好活着,生不如死的活着。”

  說罷李秋水轉頭便走出去,隨後來了幾個人將牀上的李滄海擡起來裝在一個大木箱中,李滄海心中驚恐,尖聲大喊:“你要幹什麼?讓我死!讓我死!你再折磨我做鬼也不放過你…”

  一個月後大理皇宮中,王夫人,現在該叫做淑妃娘娘,身邊有了一個面色妖豔的侍女,只是這侍女卻是個啞巴,而且身體也不好,時不時就要生病倒地抽搐,若不是當日這女子誤打誤撞在段延慶手下救了段正淳和他的那些紅顏知己,只怕還進不得宮來。到現在她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後悔,藉着女兒的婚事,找慕容復來幫忙抓住段正淳,爲的就是能名正言順的嫁給他,可如今女兒的婚事就沒那麼容易,畢竟語嫣現在可不是普通女子,一個公主的名號少不了。慕容復當日更是跟段延慶勾結差點就要了段郎的命,若不是段譽及時趕到,又有這啞巴從旁相助,只怕自己這一羣人都要死在那裏。可女兒又對慕容復一往情深,自從到了大理整天哭哭啼啼,真是煩也煩死了。

  淑妃現在心情很不好,方纔那個德妃又來挑釁,嘲笑她連個女兒也不會教,整天想的就是跟殺父仇人私奔,哪裏比得上自己的阿朱和阿紫(其實,德妃是氣不順當日阿朱爲奴爲婢時被王夫人知道)。氣得她差點動刀,好在有這啞巴女子相勸,兩人才罷手。德妃就是原來的阮星竹,她知道這啞巴生得好,段正淳早就看上她,只是礙於啞巴誓死不從,又惦念着人家有救命之恩,這纔沒動手,氣沖沖地走了。

  淑妃心情不好,看這個妖嬈的啞巴更加不順眼,當即就罰她去刷馬桶,兩天不給飯喫。其他各宮的娘娘們也是有事沒事找啞巴麻煩,誰讓段正淳對她這麼禮遇,啞巴的日子苦不堪言,只是每次她想要告狀時就會口吐白沫,全身抽搐。所以段正淳對她更加憐惜,甚少讓她幹活,可如此一來更是讓她成爲宮中靶子。

  這啞巴正是死而復生的李滄海,儘管心中恨意滔天,可就是沒辦法將自己心中所受的委屈道出來,寫字也不行比劃也不行,只要心中有一點點怨念就會全身疼痛,到最後便倒地不起。她倒是想告訴淑妃,可只要她有這個打算心中不由自主就會升起對無崖子的怨念,然後就會發作。她知道這是李秋水對自己的懲罰,她也知道這一切都是李秋水安排的。

  那一天自己被帶到一個莊院裏,入眼便是段正淳一羣人和一個醜陋的人對峙,還有一個就是慕容復,而自己的女兒那暴躁沒頭腦的樣子更是讓她心中難受。李秋水早就告訴她,她女兒的一切都是拜她所賜,所以今後的一切都是她自食惡果,初時李滄海不明白,如今算是早就透徹。

  李秋水藉機將慕容復等人趕走,卻做出人是被李滄海所救的假象,讓段正淳對她感激涕零,也讓王妃同意將這一衆女人納進皇宮,最可怕的是,李秋水不但將她全身的傷治好,還給她一張讓她驚懼不安的臉,那張臉是她在西夏時的侍女,也是這侍女生下現在的西夏王,而那侍女本人卻因爲不滿於現狀想要反抗,被李滄海做成人棍,時不時的去虐待一下泄憤。一直到丁春秋那個奸賊來時,才把那侍女殺死。

  卻不想現在自己居然頂着這樣一張臉,從第一眼看到鏡子時起,李滄海再也不敢照鏡子,每次看到鏡子時都會呀呀亂叫躲在一邊抱頭蹲下。衆人很是不解,那些個娘娘便覺得她是故意做出這幅楚楚可憐的樣子勾引段正淳,更加怨恨。李滄海頂着一張十七八歲的臉本身卻是個老婦,既要面對女婿調戲,又要被宮中的女人想盡辦法折磨,真是人間地獄也不過如此。

  段譽自從父親登基以後便收起玩鬧的心思,開始參與朝政,銀川公主也不是無知的婦孺,自從嫁給段譽之後,早就看清自己的位置,之前段譽是沒有兄弟,聽聞是婆母不許公公納妾,可後來不知道怎麼的婆母居然同意了,還一下就來四個,還有一個後備的小丫鬟。

  皇上正當壯年,又是習武之人,身體康健,這些娘娘們也不是不能生育,以後要是再出來幾個兄弟,那段譽的皇位只怕壓力倍增。想通這一切,銀川公主更是盡力相助段譽,不是她喜歡權勢,而是自小在宮廷長大的她明白一個道理,不是你放棄爭鬥就能全身而退,有時候想活着就只能爭權奪利,這樣才能保證自己的生命。

  段譽是逍遙派弟子的事情,從不敢跟任何人說起,而他的心思也多在朝政,故此與銀川公主相處和睦,頗有些柔情蜜意。段正淳就有些麻煩,他現在是皇帝,上面自然沒人能管束他,而他的皇后刀綵鳳,自從那次見過段延慶之後便正式帶髮修行,段正淳父子苦勸不住,只好在皇宮內修了一座庵堂供其修行。這還不算,貴妃秦紅棉卻上來說她女兒不是自己親女兒,只不過是當日親女死去後找的替身,請求將她賜婚給太子。

  銀川公主頓時惱了,自己在新婚不到三個月,正經婆婆都不管的事情,你個名不正言不順的小婆婆就來示威,這以後的日子還怎麼過?堅決抵制。段譽本來對那個妹妹還有點小心思,可自從回大理後見過大師伯門下的婉清師侄後便再也沒心思了,甚至覺得這個師妹纔是自己的妹妹。當日早就見過一次卻不想竟然跟自己這麼有緣,可惜人家也要成親,對象就是他師兄。

  段譽落落寡歡,內心深處深深覺得自己實在是太注重色相,所以才一直這麼挫敗,從見到神仙姐姐玉像開始,就一發不可收拾,而自己傾心的女子卻一個個變成自己的妹妹,害得大家都傷心難過。妻子溫柔體貼,難道還要辜負她嗎?佛祖定是在借這件事警告自己,不珍惜眼前所有的終將會全部失去,想通這一切之後,段譽對妻子更是好了不少,真心相待,再不起其他心思。對於那個宮裏的婉清,既然是貴妃的養女,那就給她招個駙馬好了。不管秦紅棉怎麼撒潑打滾,段譽就是不同意,於是這一對冤家便開始了又一次的糾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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