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出马仙 第84节 作者:未知 “不光是气味的問題,你看看這被褥裡是什么再說吧。” 我拿起铺在床上的被褥,对着阳光照了照,郝光和郭瘸子都凑了過来,仔细一观察,就见這被褥的上面,有一些极为细微的类似皮屑状的东西。 郝光說:“我爸皮肤干燥,经常会這样,這也沒什么啊。” 我冷笑一声:“沒什么,你還是過一会再這样說吧,老郭,拿火来。” 郭瘸子拿出随身带着的打火机,我接過来点着,让郝光用手抻着被子,然后把打火机放在被子下面两寸多的距离,开始用火烤。 郝光完全不懂我們是在干嘛,但就在我烤了十几秒之后,让人吃惊的一幕发生了。 那被子上面的皮屑,竟然微微地开始动了起来。 当然這种动的幅度非常小,如果不是对着阳光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我又坚持烤了一会,打火机都开始烫手了,這时候那些皮屑已经开始蠕动,远远看去,就像一群灰白色的蚂蚁一样。 “這是什么东西……螨虫嗎?” 螨虫??? 我无语地看着他,把打火机灭了,扔给郭瘸子,說:“你们家螨虫都這么大個的?大哥,螨虫是微生物,肉眼看不见的。你刚才看到的這個东西,叫做阴障,也叫业虱。” “什……什么意思?”郝光问。 “障和业,就是代表业障的意思,阴是阴间,虱就是指它们的形态。這种东西,說白了就是人在死后的一段時間内,如果是土葬的,那么就很容易长這种东西,這是人在生前的业力原因,带来的一些果报众生,它们寄生在死人的身上,啃噬尸体,同时也把业力注入到這人的身上,尽管人已经死了,但是业力仍然有效,他的尸体上面這种东西越多,說明他欠的业障也就越多。” 我解释了一番,郝光還是一脸懵逼,郭瘸子开口說:“沒那么负担,简单来說,就是你老子已经死了,快生蛆了,身上长虫子了,這些虫子都是阴间来的,也是他自己的业力所化,所以你根本洗不掉,洗下去了還会再生,除非你一把火把你爹烧了,否则,沒完。” 他這话說的也太直白了,但郝光這次听懂了,他脸色大变,看了看客厅裡昏昏欲睡的老头,再看看我們,瞠目结舌,一时不知說什么是好。 “你先淡定一下,生老病死是人之常情,這也沒什么的。但是你爸现在的情况是早已经死了,我刚才摸了他的脉搏,压根沒有,還有看他的面色,差不多死了快一個月了。” 郝光嘴角抽搐,脖子僵直,眼睛瞪的简直像铜铃一样。 郭瘸子也补充了一句:“一個死了一個月的人,现在還能坐在這,每天吃饭睡觉,還跟你唠嗑,這不得不說太诡异了……哎对了,你老子還拉屎么?” 這個問題的角度实在太刁钻了,郝光尴尬地点了点头,說:“這個倒是有,他每天吃的很少,但也不是一点不吃,大小便也都正常,但是也很少,要几天才去一次。” “嗯,几天去一次就对了,他现在虽然死了,但是一些生理机能還在保持运转,就是速度慢了几倍。我也是纳闷了,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我在脑海裡回想了一下师父的出马笔记,好像沒看到過這样的情况,顶多是有一些假死的,還有死后变僵尸的,但是這老头死一個月了,沒变僵尸,每天照常生活,這实在是有违天道啊。 难道是……因为他的生魂還在,七魄就沒散,所以才能继续苟延残喘地活着? 我不由想起了来他家的时候,在路上看到的他的生魂。 但人死了的话,生魂就算暂时未散,七魄也不可能凝聚在一起,坚持這么久的時間。 通常来讲,最多七天,只要七天時間一到,那這人就是魂魄全散光了,死的透透的了。 我心裡正想着,忽然就见老头站起身来,步履蹒跚地来到了另一间屋子。 我們跟了過去,然后就见老头走进去,慢吞吞地点了三支香,对着墙角的什么东西拜了起来。 我和郭瘸子往那边一看,不由得头皮一麻,心中恍然。 就见那房间的角落裡,赫然供着一面镜子。 第148章 七魄尚存 一看到他家裡也供着一面镜子,我心裡就明白了七八分,于是问郝光,這面镜子是什么时候供起来的,为什么要供一面镜子? 郝光告诉我,這面镜子他们家已经供了好几年,当时是因为家裡孩子多病,他整天脾气暴躁,家裡诸事不顺,于是就去庙裡拜佛。 原本想請一尊佛像回来供的,后来有一個和尚告诉他,要想改变他自身的情况,和他家裡的問題,最好請一面镜子。 他不解,就问和尚,人家都是請佛供佛,为何他要請一面镜子? 和尚微笑着告诉他,实际上佛并不在一尊尊的佛像裡,如果請佛回家,却不能正视自己的内心,改变自己的想法,沒有向佛向善之心,那么供多少佛都沒用。 因为,真正的佛,指的是众生的佛心。 只要心中有佛,天地万物都可以是佛。 供奉一面镜子,每日对着镜子审视内心,把自己所有不好的情绪,负面的能量,都在镜子前宣泄出去。 這样,早晚有一天,他能在镜子裡看到真正的佛。 郝光半信半疑,懵懵懂懂,但既然是和尚說的,应该不会假,于是他就按着那和尚的话,买了一面半人高的镜子回来,供奉在家裡,平日裡和供佛一样,水果素食,外加三柱清香。 過了一段時間之后,家裡還真的就慢慢变得顺利了,孩子也很少闹病,郝光的脾气也越来越好,家裡越来越和睦。 于是,郝光全家都很高兴,认为和尚所說不虚,這面镜子真的有作用。 所以郝光家裡人对這面镜子都很恭敬,也很崇信,无论是谁心情不好,或者家裡有什么不顺的事,都要去镜子那裡說上一遍,把心裡话倾诉出来,似乎就能好上很多。 当然,如果家裡有高兴的事,也会去和镜子念叨念叨,摆些供品,感谢镜子的保佑和护持。 久而久之,郝光就觉得這面镜子特别灵验,所以他的父亲生病以来,也会经常去给镜子上香,求個平安健康。 但是现在…… 听着郝光的话,看着那面镜子,以及镜子裡面他父亲的影像,我身上有些发冷,指了指镜子,对郝光說:“你有沒有注意過,你父亲在镜子裡的样子?” “這個還真沒有……” 郝光說着,走過去看了一眼,但就只這一眼,他就“啊”了一声,吓的连连后退。 郭瘸子能不能看见我并不知道,但我在镜子裡早已看到,郝光父亲那张脸分明是一個死了很久的人,不但脸色可怕,而且两個眼睛裡完全都是眼白,嘴角诡异的向下耷拉着。 尤其他的七窍裡面,赫然有着几條细小的虫子,在不断爬进爬出! 這时候,郭瘸子也是“嘶”的倒吸一口凉气,看了我一眼,然后拍了拍郝光的肩膀說:“兄弟,要想让你全家活命,你得做出選擇了。” 郝光哭丧着脸,說:“這可咋办啊,我爸好端端的,這咋還……咋還……为什么会這样啊?” 我同情地看着他,說:“你仔细想想,你每次拜這面镜子,求它保佑你爸身体健康的时候,你是怎么說的?” “怎么說的……我就是求它减轻我爸的病痛,让我爸再多陪我們一些日子,因为他這個病已经治不好了,所以我也沒奢望能治愈,只要能维持,多活個一年半载也是好的。” 郝光說话的声音都已经开始有些发抖了,他的父亲這时候又走了過来,面无表情地坐在了一旁,嘴唇微微翕动,像是自言自语,又似乎在跟什么人說话一样,而且還有问有答,只是他說话的声音太小,嘟嘟囔囔的,我們谁也沒听清。 “你看看,你這么求,能不出事么?”郭瘸子压低声音,对他說:“实话告诉你,你们供的這就是個邪灵,别看平时保着你们,但不是正经东西。你求它减轻你爸的病痛,你爸就死了,死了当然不知道病痛。你求你爸多陪你们一些日子,所以你爸死了之后,命魂未散,七魄尚存,虽然還沒有变成僵尸,但已经是活死人了。刚才你在镜子裡看到的,就是阴尸虫,這种东西普通人是看不见的,而且只有死人身上才有。” 我們在這边說话,郝光他爸坐在一旁,也就几米开外的地方,但对我們這裡說的话,仿佛充耳不闻。 他就像是完全生活在一個独立的封闭空间裡。 “那……這可该怎么办啊?”郝光战战兢兢地问,“我家裡還有老婆孩子,一会下午孩子就该放学了,等她们回来,這可如何是好?” 郭瘸子想了想說:“要不,我這有個简单粗暴的主意,咱们把你爸领去外面阳光底下,然后你当着他的面,直接告诉他,你就說,爸,你已经死了,阴阳殊途,就别在人间停留了,我知道你舍不得我們,舍不得走,但是你阳寿已尽,尘归尘土归土,你走后,我一定给你做超度,多送纸钱,您一路走好。” 郝光一听,连连摇头,脸上变颜变色地說:“我不敢……万一我說完了,他直接变僵尸咋办?你刚才不是都說了,他命魂未散,七魄尚存,我以前看小說裡讲過,僵尸就是這么来的!” 郭瘸子說:“不不不,這個不会的,僵尸是魂散了,只剩魄,才会形成的。当然也存在你說的這种可能,你直接告诉他,然后他的魂直接就散了,但是魄要是沒走,那就……所以說,這個办法最直接,就是冒点风险。” “拉倒吧,你這么干的话,他保证直接就变僵尸,别忘了……”我說着用手指了指另一個房间裡的镜子。 郭瘸子恍然,一拍脑门,說:“我差点把這個忘了,這样的话,咱们就得另外想個办法了。” 我們三個人大眼瞪小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 再看那老头,在那自己嘟囔了一阵之后,冷不丁转過头,看着我們,目光冰冷阴森,忽然咧嘴一笑。 這一系列动作,让我有点发毛,然后老头开口說了一句。 “我的腿麻了,你们谁来扶我?” 第149章 镇尸大符 他說的這句话也是含糊不清,一开始我還沒听清,但郝光天天伺候他爸,当然能听懂,但是他看看我們两個,眼神裡都是求助。 要是放在平时,他肯定赶紧過去扶他爸,通過今天的情况来看,郝光說他供奉了镜子后,自己的脾气改变了不少,对父亲也很孝顺,這不得不說,也是一個好事情。 但是,這镜子把他爸弄成一個活死人陪着他,這他么的就不是人干的事了。 “老郭……你经验丰富,你来。” 我用下巴指了指,示意郭瘸子去扶老头,郭瘸子冲我瞪了下眼睛,然后推了推郝光,对他努了努嘴,說:“你爸喊你,你去。” “我害怕啊……” 郝光苦着脸,還是不敢动,郭瘸子想了想,跟郝光要了纸笔,郝光情急之下只找到一個小学生作业本,郭瘸子也沒在意,撕下来一张,用圆珠笔在上面写了一张符,舔了点口水,然后给了郝光。 “你去,扶他的时候,抽冷子把這张符贴在他的脑门上。” “這是管什么的啊?” “甭问那么多,贴上你就知道了。” 郭瘸子一脸神秘,眼神裡带着怪异的笑容。 郝光硬着头皮,哭丧着脸走過去,一只手扶起他爸,往前走了几步,然后一只手悄悄把那张符拿出来,冷不丁就贴在了他爸的脑门上头。 然后,他爸仍然是浑然不觉地往前继续走了几步,忽然双膝一软,咕咚就栽倒在了地上。 “爸,爸……你怎么了……” 郝光吃了一惊,過去要扶,郭瘸子伸手拦住了他,沉声道:“你不许动,我已经用镇尸大符定住他的七魄,从现在起,你不要再碰他,也不要让他接触到生人之气。” 郝光吓的后退两步,說:“那……现在咋办啊?” 郭瘸子沒回答,而是看了我一眼,问道:“你给算算,他死了有多久了。” 我在心裡感应了一下,然后脑海裡浮现出一個念头:上月三号,凌晨两点十分。 “上月三号,凌晨两点十分。” 我如实說道,郝光先是一愣,然后回忆了一下,猛地一拍大腿。 “我想起来了,那天早上我爸睡到很晚都沒起,然后我去喊他几次,也沒反应,最后我都要打急救电话了,他才忽然醒了過来,但是整個人就变了,也是从那天起,他好像换了個人似的,完全沒有之前的精气神,每天都浑浑噩噩的感觉。” 我微微一笑:“那就对了,实际上他那天早上就已经死了,之后醒過来,天地二魂就已经散了,如果不是你不断的喊他,怕是他也很难醒過来。” “這么說,他是被我喊活的……” “那倒也不是,确切的說,他是接触了你的生气,才突然活過来的,但是天地二魂又已经散了,才会变成活死人的。但仅仅這样,還不足以让他吊着一口气不咽,活生生撑到现在。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