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出马仙 第88节 作者:未知 至于那個老僵尸,哦不对,现在他活過来了,倒是不能這么称呼了……郝光他爸倒是沒什么大碍,只是身体太過虚弱,给他打上了营养药剂后,人也睡着了。 我和郭瘸子在医院走廊裡眼睁睁地坐到了东方发白,天色渐亮,我一直在沉思着刚才的事情,郭瘸子却是一個哈欠接着一個哈欠,不住的打盹。 又過了一会,天彻底亮了,我有点饿了,于是出去买了几個包子回来,叫醒了郭瘸子,一人拿着一袋小笼子,坐在医院椅子上吃了起来。 一边吃,郭瘸子一边埋怨我。 這次的活儿接的,太失败了,不但差点失了手,而且钱還沒挣着,最后還得倒搭医药费。 他說,以后要是像這样的情况,打死都不能接,尤其是看到家裡供奉镜子的,有多远躲多远,他可再也不想招惹了,因为从刚才郝光受伤的事情来看,那個精怪分明已经修到了灵御期,不但可以动念间瞬息千裡,而且還能以灵御气,控制外物。 我对他的话充耳不闻,但他這最后一句引起了我的注意,我好奇地问他,怎么這精怪修炼,還有等级划分? 郭瘸子颇有些得意地对我說:“這你就不知道了吧,天下修仙的精怪,不管是什么动物,全都统称为妖,但只有那些一心向善的,修正道的,才能被称之为仙。而无论是仙還是妖,都有着类似的修炼层次,每個阶段的能力都不同,不然的话,怎么一步步走到渡劫,飞升成仙,得到正果?” “那你老人家给說說,這修仙的都是什么等级阶段?” 這個话题我颇为感兴趣,但是连师父的出马仙笔记裡面都沒写的东西,郭瘸子怎么這么清楚? 郭瘸子看看周围无人,把手裡的包子三两口吃下去,這才神神秘秘地对我說:“具体的什么等级,我也說不清楚,事实上他们也沒有明确规定的等级制度。但是,通常一個动物修仙,要突破的第一個境界就是灵智期……” 第155章 仙家境界 “在灵智期這個阶段,仙家要炼体、炼气、通智、脱凡、开灵。简单来說,就是开启灵智,脱去凡胎,能够引天地灵气入体,通人言,晓人意,知七情六欲,這也是动物修仙的基础,达到這一個境界的,起码要两百年到三百年的道行。” “再往后,就是灵聚期,当吸收的天地灵气足够多的时候,就可以化为己用,并化为种种神通,当然,這個时候一般的仙家只会選擇某一個领域去修行,也就是最擅长的,比如有的仙家会治病,有的会算卦,有的能打架,有的专门擅长转运圈财,种种不一。达到這個境界的仙家,最低要五百年以上的修为,当然,這是指的以前的老仙,现在嘛,就不一样了,有很多修行才三四百年的,也出来给人治病算卦,但是能力就差一些了。” “修行的年头越多,仙家的道行越高,到了千年以上之后,能力就更高,可以同时分身多处,可以御空飞行,甚至可以带着人一起飞,也可以以气御物。就這么說吧,有了千年修为道行,才能在堂口上担任一些职务,否则就只是小仙,上了堂口也沒什么地位,坐次都是往后排的。這個时期,我总结了一下,可以称为灵动期,在這個阶段的仙家通常是一個堂口裡面最关键的,因为他们的道行說高不高,說低不低,急需在人间积累功德,来获得道行的提升。” “過了這個阶段,需要漫长岁月的积累,要是到了三千年甚至五千年以上,那就了不得了,這时候的仙家已经不太需要靠着帮人看事来积累功德了,他们主要是需要一個稳定的地方来修行,另外,达到這個境界的仙家,大多数都不怎么在堂口上待着,除非有事,弟子才能請回来。他们是处于一個灵寂期,意思就是归于沉寂平稳,开始为步入下一阶段积累能量,同时法力也更强,他们就算是不在你的堂口上,远隔千裡之外,也能看到你在做什么,指点你修行。” 郭瘸子說的口若悬河,滔滔不绝,我听的入神,他却住口不讲了,我忍不住问道:“那接下来呢,五千年道行以后是什么样?” 他咳嗽了两声,看着两個小护士从身边走過,低声說:“五千年以上一般都是大教主级别的了,他们是啥修为境界,我就搞不懂了,不過,达到五千年的已经快要渡最后一個天地大劫,因为动物修仙是五百年一小劫,千年一大劫,五千年就是最后一個大劫,度過去就位列仙班,度不過去,要么损道重修,要么灰飞烟灭,所以,在人间你几乎看不到五千年以上的仙家给你办事,人家都潜心修行呢,沒空理你人间的這些破事。而且,达到那种境界的,轻易也不可能出山抓弟子香童,都是为了了却一些因果和前缘……” 他說到這裡,我基本已经听明白了,但是他所說的這些,好像跟刚才那個精怪沒什么关系。 我纳闷地问他,修仙的境界和那個精怪有什么不同,郭瘸子說,其实所谓的灵御期,跟灵动期是同一個阶段,动才能御,御就是动,但這两者最大的区别就是,真正修仙的,修的是心,追求的是一個“动”字,也就是自身能力的展现,相当于历练的意思。 可是這個“御”字的含义就多了,它還包括了征服、御使,主要表现是追求御物、御人,追求力量的极度展现,還有控制别人的野心。 那些不走正道的精怪,在這個境界的最多,很少有能够修到下一個阶段的,大部分也只能挺過一两個天劫,基本也就完蛋了。 所以,如果遇到這种精怪,就算是正统的仙家也会很头疼的。 更别說,我這种還沒有出马的预备役,要想对付那個以镜子为媒介,在城市裡兴妖作浪的精怪,成功率几乎是可以忽略的。 再說,其实很多仙家也不愿意惹這种麻烦,因为一旦双方斗法,真的打起来了,那很大概率是两败俱伤,而且還会给自己惹来仇家。 听到這裡,我明白郭瘸子跟我說這些的意思,是让我不要再多管闲事了。 我苦笑着对他說,现在我已经砸了那面镜子,想来,现在就算是我不想多管闲事,那個精怪也不可能善罢甘休了。 郭瘸子不无警告的告诉我,這种因果太重,得罪一個修行上千年的精怪,后果是不堪设想的。 我认真地想了想,然后对他說,出马仙入世本就是为了救苦救难,济世度人,如果怕這怕那,那干脆就在深山老林蹲着别出来了,出马弟子也不用管那么多,当缩头乌龟多安全? 郭瘸子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說:“你小子纯粹是初生牛犊,你就不怕你惹了因果和大麻烦之后,仙家把你一扔,人家再找别的弟马香童去了,所有的因果都要你自己背,仙家可不会管。” 我心裡微微一动,他說的這种情况当然也会有,不過,我不信。 当年师父說過,我可是紫微星下凡,而且有蟒家老太爷那么高的身份罩着我,要是连一個小小精怪都搞不定,那我還混個啥? “你在這等他们醒了,看情况咱们再联系,我出去办点事。” 我站起来就要走,郭瘸子问我:“你干啥去,我可告诉你,就凭你现在這两下子,根本动不了人家。” 我对他呲牙一笑,說:“你想多了,刚才那包子挺好吃的,我沒吃饱,再买几個去。” 郭瘸子:“……” 实际上我是真沒吃饱,而且一晚上沒睡觉,我现在脑子也不大清醒,结果我起身走到几米外的走廊拐角处,一個保安从值班台后面站了起来,冲着我一竖大拇指。 “我都在這听半天了,你们俩是真能吹牛逼啊。” 我对他微微一笑,淡淡地說了一句。 “你之所以会這么想,是因为你对东北人一无所知……” 第156章 背上男孩 郝光在医院只待了不到一天,就匆匆带着他爸回家了。 好在他只是皮外伤,其他倒是沒什么影响,但也是从這天起,郝光的世界观几乎被颠覆了,他把家裡所有的镜子都扔了,就连他老婆带镜子的梳妆盒都沒留下。 他对我說,他永远也忘不了,当时举起菜刀砍下去的时候,镜子裡面的另一個“自己 ”,对着他露出的邪恶笑容。 我只好安慰他說,其实他看到的都是幻觉,是那個邪灵迷惑了人的心智,镜子只是一個媒介而已。 郝光不信我的话,他說,如果是幻觉,那为什么砍下去的一刀,反而会伤了自己? 我无法解释。 是啊,在這個世界上,我們能够解释的事情太少了,即便我现在是预备役的出马弟子,依然对很多事情,都完全处于懵逼的状态。 或许唯一的解释就是:那面镜子已经通灵,郝光砍向镜子,实际就是砍中了镜子裡的自己。 那么,现实世界裡的我們,和镜像世界裡的我們,到底是一個世界,還是两個世界? 镜子,是否又是另一個平行空间的入口? 太复杂了,我冥思苦想了半天,无论是从科学角度,還是封建迷信角度,都沒能想出個所以然来。 我试着问蟒天花,但她却告诉我,灵界的事情,最好還是不要太好奇。 我還是第一次听到灵界這個词,就追问她到底是什么,她却再也不肯說了。 从医院出来后,我回到家裡大睡了一天,一直睡到天快黑了才醒,中间做了個各种稀奇古怪的梦,一会是镜子,一会是僵尸,一会又是一群穿着古装的人,带着我满天乱飞。 在梦的最后,我不知怎么来到了一片白云之间,恍惚中,那裡有着一個身穿蓝色长袍的中年男子,正在那裡背对着我,盘坐抚琴。 這琴声悠扬曼妙,在天际久久回荡,宛若仙乐一般动听,我站在那裡听了一会,只觉不由入了迷。 不知過了多久,琴声渐渐停了,那男子似乎早已知道有人偷听,他转過身,目光与我对视。 四目相对的瞬间,我不由脱口惊呼,但刚一出声,整個人就从白云上摔了下去,下面无依无靠,赫然是万丈高空! 我不自觉地用力一蹬腿,然后,醒了。 睁开眼睛,我只觉浑身冰冷,一摸脑门,全都是冷汗。 再回想起刚才梦中景象,更是觉得清晰无比,诡异无比。 因为,那個抚琴的男子,虽是人身,竟有着一個狐狸脑袋。 這個梦让我再也睡不着了,此时天色已暗,我迷迷糊糊的翻身坐起,就见床头不远处的镜子裡,有一個黑影在看着我。 我吓了一跳,赶忙起身开灯,定睛再看,那镜子裡的黑影原来就是我自己。 這他么的,一個镜子都给我整得神经兮兮的了,我来到卫生间洗了一把脸,但今天也不知是怎么了,洗脸的时候,我隐约也总是觉得身旁就像是站了一個人。 抬头看,却什么也沒有,周围除了我,就只有镜子裡的我,我看着他,他看着我,我抬起手,他也随着抬手。 我冲他呲了呲牙,他也冲我呲了呲牙。 看来沒問題…… 重新回到房间,我穿上衣服就准备出去透透风,顺便吃点东西。 今天外面下起了朦胧的细雨,街上行人很少,在去楼下饭馆的路上,我一直在想着刚才那個奇怪的梦,不知道为什么,会梦到一個有狐狸脑袋的人,而且看他的背影,很是潇洒飘逸。 难道,這又是一個有着什么预兆的梦嗎? 距离我住的公寓不远,就是一排小饭馆,我常去其中的一家炒饭店。 沒错,這是一家专门卖炒饭的店,店面不大,裡面只有四五個桌子,比上次何雨晨带我去的白家饭馆還小一些。 但他家的炒饭却很地道,而且有着十多個花式,至于菜品,只有两款汤,一個鸡蛋柿子汤,一個鸡丝蘑菇汤,另外就是两個小咸菜,一個辣白菜,一個萝卜干。 這饭店很简单,老板是個二十多岁的年轻小伙子,跟我岁数差不多,我每次也都是点他家最简单的蛋炒饭,什么都不加的那种,另外再加一個鸡蛋柿子汤,配上一点咸菜,吃起来很爽。 這倒不是我抠门,只舍得吃蛋炒饭,主要是我觉得這個比较健康,而且炒饭這东西,加了太多复杂的反而就失去米饭的香味了,所以,蛋炒饭是我的最爱。 今天也不例外,我要了一份蛋炒饭,一個汤,加了一点免費的咸菜,然后就坐在那裡等待。 或许是下雨的缘故,店裡沒有其他顾客,我的蛋炒饭上来的很快,闻着香气扑鼻的炒饭,我食欲大开,抄起勺子就准备开吃。 就在這個时候,店门忽然推开了,从外面走进来一個十八九岁的女孩子,手裡打着一把伞,身上穿着一件白底碎花的连衣裙,看起来很是楚楚动人。 這女孩子在我旁边的一张桌子坐了下来,然后跟我一样,也点了一份蛋炒饭,還有一個汤。 看到這個女孩子,我嘴裡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原本香喷喷的蛋炒饭,似乎也不那么香了。 因为我分明看到,在這個女孩子的背后,赫然趴着一個五六岁的小男孩。 见我看他,小男孩缓缓转過头,对着我露出两排小白牙,阴森一笑…… 好家伙,出来吃個饭都能遇上鬼,我最近点子這么低么? 再看那女孩子,却好像对此毫不知情,她捋了捋鬓角的一缕湿发,从随身的包裡取出了一個镜子,照了照自己,整理了一下妆容。 不,不对劲,她并不是整理妆容,因为她压根就沒化妆,完全是一副素颜,照镜子干嘛? 我不太能理解一些女孩子素颜出门,還要随时照镜子是一种什么心理,难道是觉得自己太好看了,一会不看自己,就浑身难受? 女孩的蛋炒饭也很快端上来了,我一边慢慢吃着,一边看着那女孩,只见她并沒有直接开始吃,而是跟老板要了一個碗,然后把盘子裡的蛋炒饭拨出了一些在碗裡,摆在一旁,然后這才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這时候,趴在她背上的小男孩也慢吞吞地爬到了桌子上,来到那碗拨出来的蛋炒饭前,伸长了鼻子,不断地闻着。 這就更加奇怪了,难道這女孩明知道自己身上趴着东西,才故意要了一個碗,来给這個小鬼吃的嗎? 這时候,女孩又拿起了那面镜子照了一下,然后神情一松,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然后,把镜子放回了桌子上。 我的目光也随之移动,当我看清那面镜子的时候,心中不由恍然大悟。 因为這镜子,竟然和郭瘸子在“王风”那裡偷回来的,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