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老婆很可怕 第177节 作者:未知 孙魁:“那你告诉我,吕春熙牙缝裡为什么会有你的头发?” 這句话就像個定身法术,将楚贺龙钉在了椅背上。 孙魁坐在暗处,将楚贺龙的表情尽收眼底。 他的声音有些粗,很典型的烟嗓,缓缓道:“你慢慢想,我等着听第三個版本的证词。” 作者有话要說: 么么哒 第142章 8、献爱心 楚贺龙前两版的证词虽然是他胡编的,但裡面真真假假,听起来還挺像那么回事。 想在短時間内将前两版证词推翻,再合理的解释那根头发,基本是不可能的事情。楚贺龙可以說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从他家到警局的時間并不充分,所以他第二版的现编证词更是漏洞百出。 比如說,他是如何在沒有钥匙的情况下,进了吕春娟家的门? 从一开始,重案组就并不觉得這是抢劫杀人案。 吕春熙家的门锁完好无损,阳台上也沒有被攀爬過的痕迹。只能是吕春熙自己开门让人进的家,那就說明,很大可能是熟人。 楚贺龙沉默了十几分钟后开口道:“孙警官,我现在主动交代案情,還能争取宽大处理嗎?” 孙魁盯着他道:“你给我們讲了一天故事,還企图栽赃陷害。你觉得,能宽大处理嗎?” 楚贺龙听后,有些颓然的摸了摸后脑,眼神看向身前的椅子桌板,缓缓說道:“我一开始,真沒打算杀了她……” 之后,楚贺龙顺利的交代了他的犯罪动机与犯罪過程。 就如孙魁所猜想,楚贺龙经常喜歡站在楼顶的阳台抽烟。 刚开始,他以为刘某是這栋楼的住户。他平时工作忙,与楼上楼下的邻居并不熟悉。 直到有一次,他刚好上楼,看到了這個男人从吕春熙家偷偷摸摸的走了出来。 這個男人一出来,吕春熙非常迅速的合上了门,楚贺龙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過了段時間,他刚好休假,看见這個男人又来了。 楚贺龙早上才碰到去出差的陈某,也就是吕春熙的丈夫。 他越想越不对劲,每次隔壁陈大哥一出差,這個男人十次有八次都会来找吕春熙。 于是,楚贺龙有個一個猜想。 吕春熙外面有人。 這個发现让楚贺龙非常兴奋。 刚开始,他只是喜歡偷偷摸摸的观察,偶尔在楼道裡遇到吕春熙时,還会跟她打招呼。 吕春熙很内向,即使在楼梯道,与男人擦肩而過时,她都会侧過身子,微微低下头。 楚贺龙心裡想着,真看不出来。這么老实的一個女人,胆子這么大。 事件冲突的爆发点,是从楚贺龙工作不顺开始的。 他被连抢了几個大客户,但他還不能說什么,因为抢他单子的,是老板刚毕业的小舅子。 与他的失意相比,隔壁陈某的工作顺风顺水,据說明年就要在市中心买房了。 巨大的差异感像尖刀一样滑過他的心脏。 凭什么? 凭什么你能活得這么舒服!你一出差,你老婆就偷人你知道嗎? 工作的压力压得他喘不過气来,时刻提防老板小舅子“摘桃”,抢了他的功劳。 最后他還是决定要辞职。 想要换一個职场,来缓解内心的焦躁。 又在這個时候,陈某买了一块名牌手牌,据說价值不菲。 “小楚,你看這個标志,我這個手表能看两個国家的時間,還能自动校时,后面的设计能看见齿轮……” 陈某举着他的腕表,呲着黄牙像胜利者一般炫耀。 楚贺龙看他的嘴巴张张合合,可是他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嫉妒像虫子一样蚕食了他的理智,他想要做点什么,来发泄心中的這股怨气。 于是就有了案发当天的事情。 他本来只是想从吕春熙那裡勒索一些钱,但看见吕春熙别有风情的相貌,楚贺龙的心裡,忽然就蹦出来了一個黑影。 她能跟那個四眼睡,怎么就不能跟我睡? 陈某不是给他秀腕表嗎,他可以睡他老婆来解气! 沒想到,吕春熙虽然出轨了,但是個很注重感情的人,不是什么人都可以的。 陈某是她丈夫,刘某是她真爱,楚贺龙?对她来說什么都不是! 楚贺龙沒想她会這么激烈的反抗,而且力气還挺大! 吕春熙抓他,咬他,還想用烟灰缸砸他! 他好歹是個男人,抢過烟灰缸,顺手就是一轮。 等他反应過来,吕春熙已经沒气了。 這可把楚贺龙吓坏了,但他又足够冷静。他用仅剩的時間清理了现场,又做出入室抢劫的样子。 陈某因为出差,怕弄丢了新表,就把它放在了家裡。 楚贺龙将表和现金带走,套上他女朋友用的胶皮刷碗手套,用消毒纸巾将吕春熙的牙齿与指缝裡都擦了個干净。 电视剧裡经常演,指缝裡容易留皮肤屑,所以他将吕春熙指缝裡的东西都清理了出来。 他的身上有些许吕春熙抓出来的伤痕,但基本都在上臂与后背,所以即使他穿半袖,也不会被人看出端倪。 “孙队,您說我为什么会走到今天呢?”楚贺龙交代完之后,目光游离道。 孙魁经手過的案子数不胜数,很多凶手别說编故事了,连擦指纹的概念都沒有,杀完就跑。 楚贺龙在裡面還算是聪明的。 生活在這個充满金钱欲望的世界,最怕的就是迷失自我。 “這要问你自己。” 孙魁起身,拍了拍杨风的肩膀。 杨风:“孙队您先回办公室吧。” 走廊裡,白炽灯散发着冷漠的白光。 擦肩而過的警员们向他点头打招呼:“孙队!” 孙魁点头示意,走进吸烟室,动作熟练的点上香烟。 干他们這個活,時間久了会产生一种很矛盾的心理。 通常他们最先接触的是死者,在已知一個人已死的情况下,除非特殊原因,否则你很难与之共情。 随后接触的是各种各样的嫌疑人,最后锁定的是凶手。 凶手在成为凶手之前,他先是一個人。 是人,就会有他的成长轨迹。 了解的越多,就越会觉得人性的复杂。 所以尽量做到一案毕,一案结。 在自己的心裡也打上结。 不要有過多的牵扯。 吕春熙的丈夫很可怜,但是他真的沒有察觉妻子出轨嗎? 楚贺龙很狡猾,但是還在家裡等他回去的女朋友呢?他进了监狱,他女朋友接下来要去哪,一個人能交两個人的房租嗎? 等等的一切,都不能去细想。 孙魁不同情任何罪犯,只要犯了法,在這個人越出底线的那一刻,无论什么原因,他的欲望就已经彻底控制住了他的大脑,丧失了“人”的基准。 掏出私人手机,孙魁划开微信,刚好是元柔发给他的“鸡肝红包”,他還沒有收。 他想了想,点了接收。 点开元柔的头像,她的朋友圈內容還挺丰富。 新做的美甲,新买的包包,還有去献血站做义工的照片。 献血车前,元柔带着黑色口罩,头顶裹着黑色头巾,全身罩着白袍,就像一個□□…… 孙魁不由得轻笑。 兴许是因为孙魁接收了红包,元柔给他回复到:“孙警官辛苦了,還在工作?” 孙魁很少跟女孩子发私人信息,上一次還是他相亲时的对象。 发现不合适,对方下一秒就删了他的微信,唯一留着他的,是一個家具销售,因为她经常在朋友圈发广告,孙魁這样的未婚男壮年,是她的潜在客户…… 孙魁:“元医生也在工作?” 元柔:“我在喝石榴汁。” 孙魁看了眼時間,刚到十点。 他想了想,編輯道:“元医生今天需要换水嗎?” 編輯好后,他犹豫了片刻,才按了发送键。 他和元柔现在算熟人?朋友?警察与市民? 太久沒谈恋爱,孙魁很难捕捉男女之间的距离。虽然只要元医生同意,他立马可以抱紧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