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老婆很可怕 第198节 作者:未知 孙魁觉得之前烦恼到彻夜难眠的自己,就是個大傻子。 他将戒指缓缓套进她的手指,說道:“你若是做了什么错事……那我們共同承担。” 他爱的是元柔這個人。 无论她做了什么,是好人還是坏人,并不会对他這份感情产生影响。 她错了,他就陪着她改過。 戒指的尺码刚好合适,元柔五指并拢,抬起来瞧了瞧。 她在人类世界呆了這么多年,自然知晓戒指与婚姻的意义。 孙魁想跟她结婚,并用他短暂的一生来忠于這份爱情。 与她相比,人类的生命真是太短暂了。就如夏天的一场阵雨,昙花一现,转瞬即逝。 刨去长身体的青少年时期,就只剩下短短的几十年。 用這仅剩的几十年来忠于一段感情,对于生命无休无止的她来說,既可怜,又可爱。 ……且非常浪漫。 看见元柔似乎很喜歡的样子,孙魁抿了抿唇,低声道:“办完這個案子,我会申請下放。” 元柔看向他:“什么是下放?” 孙魁:“就是不在市重案组了,下调部门。” 元柔不解:“为什么?” 他的洞察力非常优秀,又善于查案,为什么要下调? 孙魁:“……因为删了证物。” 元柔歪头:“那個录像?那我還是去把超市烧了吧,以绝后患。” 孙魁:……他好歹是警察,她真是一点都不避讳。 “……跟超市沒关系,是我的問題,我违背了职业信仰。” 他并不后悔删了监控。 就算让他重新選擇,他也会這么做。 但不代表他觉得自己做的是正确的。 元柔刚要說话,忽然,她转過头,凝神屏听了两秒。 孙魁转头向后望,沒有看到什么,问道:“怎么了?” 元柔把他的脸转了回来,凑近在他耳边道:“你可下放不了。” 她目光灼灼道:“凶手,郑北,我都会送给你……你就等着拿奖状吧。” 孙魁沒听懂,待他想要细问时,就听元柔道:“有人過来了,我先走了。” 孙魁拉出她的手:“你从哪走?” 這三面环墙,怎么出去? 孙魁看了一圈,指着右边的墙道:“那边矮,你踩着我的肩膀上去,等人多了,我想办法让你逃出去。” 方才一本正经說要让她自首的孙警官,现在正在绞尽脑汁帮助她逃跑…… 元柔点了点他的鼻尖,轻声道:“有件事我一直瞒着你。” 孙魁:“你瞒着我的事還少了?” 元柔:“……這事比较重要。” 人的說话声逐渐接近,已经到了孙魁都能听见的程度。 他抱着元柔往墙边走,想把她推上去。 元柔抓紧時間,在他耳边轻声說道:“其实,我不是人。” 孙魁:“什么?”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唰啦”一声。 两扇羽翼丰满的黑色翅膀在孙魁眼前瞬间张开,油亮的光泽映照在他的眼底。 這对翅膀他似曾相识,好像還捡過它散落的毛…… 元柔肩膀拉平,脚尖轻点墙边,一跃飞到了半空中。 她举起戴着钻戒的右手晃了晃,比划了一個打电话的姿势,小声道:“郑北沒死,等我消息,我都会告诉你。還有,我沒做任何你们人类所谓的‘错事’,你大可放心。”双翅展开,随着夜风,元柔很快消失在了茫茫的黑夜中。 她的黑翅膀与黑裙子是最好的保护色,孙魁愣愣的看着她飞到了天上,還冲他眨了一下右眼…… 一切发生的太突然,孙魁站在原地怔愣了几分钟,脑子裡乱成了一团。 ……那么大個翅膀,哪儿来的? 不是,现代科技已经发达到,一对翅膀就能上天了嗎? 他好像在新闻裡看见過起飞装置,像迷你飞机翅膀一样的模型,并不是這种栩栩如生的翅膀…… 直到有人走近,看到倒在地上的张维维,发出了刺耳的尖叫。 孙魁才微微回神,掏出手机给张琦发定位。 他们离此地最近,几分钟内就能赶過来。 孙魁对一旁尖叫的几個学生道:“我是警察,請保持适当距离,不要破坏案发现场,手机也收起来!” 他忽然想起元柔方才站過的地方,连忙打开手机手电筒,照着看了看。 什么都沒有,别說鞋印了,连一丝痕迹都沒有。 孙魁下意识的握了握拳,才发现手裡好像攥着什么东西。 摊开手掌,借着路灯一看,是一根富有光泽的黑色羽毛。 根部圆润,微微发热。 孙魁的大手动了动。轻轻的,像是怕吓到它一样,摸了摸掌心的羽毛。 上一次万圣节,他在诊所也摸過黑羽毛。 那时的感受与现在完全不同。 假的羽毛……和女友身上掉落的羽毛,从情感角度出发,看待方式天差地别。 无论怎么想,元柔的這幅翅膀都不可能是假的。 她今天穿的是黑色连衣裙,孙魁抱住她的时候,后背可沒摸到什么道具翅膀。 黑色羽翅目测单扇就超過了一米,那么大的东西,孙魁沒道理忽视。 脑海中疑惑又荒诞的想法再一次涌了上来。 孙魁不信鬼神之說,他相信科学与现实。 现实就是,他女朋友有翅膀,会飞,還会掉毛…… 其实仔细想想,元柔有许多异于常人的地方。 她怕阳光,怕热食,她笑着說過:“……不严重,严重会晒冒烟。” 在献血站,她說:“我来這做义工,能吃顿‘饱饭’”。 “……我见過狼人。” 去年万圣节,孙魁问她:“你在扮雷震子?” 元柔笑着道:“不是,是纯血吸血鬼。” “……其实,我不是人。” …… 一切的一切,都导向了一個最终结果。 一個荒唐却板上钉钉的事实。 孙魁终于知道了,元柔是如何在两分钟之内,就从超市“走”回了诊所。 又是如何只靠血的味道,就能准确的分辨出来结果。 张琦与救护车随后赶来,现场充斥着救护车的鸣笛与围观人群的說话声,狭窄的小巷被挤得水泄不通。 在张维维被搬上救护车之前,孙魁再次查看了一下她的伤口。 两個圆润的血洞,呈对称的形状,与之前两個伤者的伤口如出一辙。 她安详的躺在那裡,就像在午睡。 如果說,這几個被害人真的是被某些不明物种所袭击,那很有可能的结果就是,吸血鬼不止元柔一只。 “孙队!” 听见有人叫自己,孙魁转過头。 张琦在音大附近蹲了好几天,除了抓到几個小偷,其余的一无所获。 谁知道孙队一来,就碰上了! 张琦:“您什么时候来的?” 孙魁:“我路過你们车的时候,你正在吃烤面筋。” 张琦挠了挠头:“晚上沒吃饭,饿了。” 孙魁瞥了他一眼,问道:“有什么发现?” 张琦汇报道:“跟前两個现场一样,地面上只有受害者的脚印,還有就是墙上的土痕。她钱包裡有身份证,更够確認身份,正在用她的手机联系认识人与家属。” 孙魁:…… 前两個现场的墙壁上,也有类似脚印的痕迹。 孙魁之前以为是凶手装神弄鬼,可今天他看到了元柔“起飞”前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