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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老婆很可怕 第63节

作者:未知
余水月推开几個小厮走上前,柳正瑞眼泪鼻涕混着血流了满脸,看见余水月下意识的往后躲。 余水月哪能让他躲。 “快让我看看,什么东西飞嘴裡了,别咽进肚子就糟了。” 余水月毫不轻柔的拉开柳正瑞的下颌,将手伸进了他的口中,抓住了那條,還连着点肉的半截残舌。 “這舌头怎么断了啊?”余水月不可思议的說道。 柳正瑞连连推拒,口中发出“呜呜”的悲鸣,眼中盈满了脆弱又可怜的恐惧。 院子裡這么大的阵仗,理所当然的将屋中补眠的柳白昭吵醒了。 他走出房间,就看到了满院子的闹哄哄。他的娘子被几個小厮围在中间,右手正从柳正瑞的嘴裡掏出了個什么东西。 “呦,真的断了,快带你家公子去看看吧。” 余水月面上带着一丝惊讶,动作却利落又果断。 她右手微用力,柳正瑞随着她的动作猛地抽搐,就像被雷劈中的活物般整個身子都抖了起来。 余水月轻飘飘的扯下那半截舌头,被血染红的右手从柳正瑞的口中抽出,将半块血肉模糊的断舌递给了一旁焦急的小厮。 柳正瑞意识模糊前,看到的正是余水月不似活人的笑脸。 她似乎在說,乱說话的舌头,不要也罢。 温软的半截舌头被突然放到手上,小厮吓了一跳,手心一抖,“啊”的大叫一声,直接就把那断口整齐的半截舌头扔到了地上。 余水月挑眉,看着地上沾满泥土的半截舌头,心中为小厮的手抖鼓掌。 “快把大少爷的……舌头捡起来!”另一個黑衣小厮尖声喝道,自己反而不去拣。 沒了半條命的柳正瑞不住的呛血,软软的倒在黑衣小厮身上。 “快带他回去看看,兴许這舌头還能接上。”余水月看热闹般的說道。 黑衣小厮心头乱糟糟的,回去夫人若见到大少爷的样子,一定会责罚他们,听到余水月的话,连忙问道:“怎么接?” “缝上呗,像缝衣服那样。”余水月露出洁白的牙齿,笑着說道。 风邪自伤口入,柳正瑞的舌头基本上沒救了,就连他本人会不会死,都得看造化。 “他怎么了?”身后传来柳白昭的声音,余水月转身,便见柳白昭站在她身后,看着柳正瑞问道。 杨氏在黄鹂的搀扶下,捂着嘴坐在那,看样子是被那半截舌头恶心到了。 也许因为杨氏恨毒了郭茹夷和柳正瑞母子,见到如此血腥场面,杨氏虽然害怕,却对柳正瑞沒有丝毫的怜悯同情。 就算被舌头恶心的欲呕,杨氏也沒有回房间的打算,而是捂着嘴,双眼冒光的在那看,隐约還能感受到她的快意。 黄鹂觉得老夫人的表情有点渗人,眸光十分诡异。 余水月:……娘,别這么明显,收一收。 “他說要来找你叙旧,回来這么久了也沒看到你,谁知道突然就飘进嘴裡一個东西,一個寸劲,舌头就断了。太吓人了,我怕他把舌头咽肚子裡就帮他掏了出来。”余水月“实事求是”的說了一下众人都看到的局面,以防有心人“栽赃陷害”。 余水月還冲刚才把舌头扔了的小厮道:“我說的对不对,刚才就是這么一回事吧。” 小厮捧着舌头,吓得有些木木的,都沒听清余水月說什么,愣愣的点了点头。 蓝衣小厮见柳正瑞隐隐有抽搐的症状,便道:“快点,扶住大少爷,搬到马车上!少爷這是要抽筋,小心别让少爷把舌头咬了!” 捧舌小厮:“……少爷舌头在我這。” 蓝衣小厮:……他忘记了。 柳白昭面色淡漠的站在院子裡,不带任何感情的双眸平淡的打量着吐血的柳正瑞。這個曾经给他无数次羞辱的人,现在虚弱的像是会原地去世。 余水月想了想,对了,還差点什么。 她看了百雀一眼,右手食指和中指微微弯曲。 柳白昭的余光看到了她的动作,接着,百雀往门边的方向走了两步。站在离众人稍远的门口,柳正瑞等人的后面。 痛到意识模糊的柳正瑞忽然感觉双膝一软,像是有什么东西打在了他的麻筋上。柳正瑞冲着柳白昭的方向,“噗通”一声就跪下了。 小厮们沒想到大少爷会突然下跪,连忙去拽他疲软的身子。 柳白昭当做沒有发现余水月和百雀的小动作,淡淡的舒展了一下眉头。他知道,余水月這是在给他出气。 当柳正瑞被折腾沒了大半條命,终于被抬出院门的时候,他才敢抬眼去看看院子裡站着的那個女人。 活生生把他舌头扯掉的余水月。 余水月笑着望向他,用唇形道:疼嗎? 她在心裡道,柳白昭過去這么多年,日日夜夜都是這般疼。 她要柳正瑞用皮肉,也尝尝痛苦的滋味。 作者有话要說:  柳正瑞,出局 第54章 21、入官场 舌头被扯掉的痛楚与余水月丧心病狂的笑容,给柳正瑞涂上了厚厚一层的心理阴影,他眼睛一翻,彻底昏了過去。 “百雀,把院子收拾一下。”余水月吩咐道。 柳正瑞的血零零散散的洒落在地面上,晕湿了土地,变成了暗褐色的圆点。 杨氏的目光仍然呈高度兴奋,灼热的看向院外,追逐着柳正瑞马车的方向。半晌過后,杨氏才后怕道:“郭……大夫人要是来找麻烦……” 余水月摆手:“那几個小厮都看着,纯属他运气不好,才会遇上這么邪门的事情。娘放心,不会有事。” 只要柳正瑞不死,他估计是沒有胆子再来触霉头。 余水月收拾人的手段通常是一击致命,打到你怕,让人从心底对她产生畏惧,就不会再有什么风浪了。 若柳正瑞不小心死了,郭茹夷一定要找麻烦的话,那也不用担心。 死人就不会找麻烦了。 尘归尘,土归土。 余水月不是良善之辈。 她可以对柳白昭好,对杨氏好,对涂欢教的人好,其余的人,她丝毫不会心慈手软。 因为她知道,世间最大的恶,都来自于人心。 感觉袖子被拽了拽,余水月看向身边的柳白昭。 柳白昭看着她沾满血迹的手掌道:“我带你去洗手。” 柳白昭牵着她的手往厨房的方向走,也不在乎蹭上未干涸的血迹。 到了厨房,柳白昭给她打了盆水,加了些灶上的热水,试了试水温,才将她的手泡进盆中。 余水月一摸,水是温的。 柳白昭长发束于脑后,今日穿的是一件灰色的长衫,看起来斯文俊秀。 他认真的给她洗手,指尖指肚指缝,每一寸都洗得异常认真。 余水月低头瞧他的眼睛,想看他是不是瞧出了什么。 柳白昭见余水月看他,就停下洗手的动作,探身去亲了亲她的额头。 柳白昭的神情与平日无异,仿佛刚才院子裡的那出戏沒有对他造成任何的影响。但還是有些不同的,余水月发现他目光特别的柔软。 余水月抖了抖手上沾的水,道:“你不用怕,凡事有我。” 柳白昭拉過余水月的手,掏出帕子给她擦干净。他微微躬身,将余水月的手贴在了他的面颊上,侧過头亲了亲。 余水月被他亲的手心发痒,蜷了蜷手心,将他往下一拉,亲了亲他的嘴角。 柳白昭觉得他被自己的娘子骗了。 他娘子可能根本就不是镖局家的姑娘。 哪個镖局家长大的姑娘能面色不变的掏舌头? 余水月眸子裡的杀意可不是沒见過血的样子。 柳白昭想了想,他娘子不太能是山贼,反倒有点像是西城魔教,涂欢教的教中人…… 据說涂欢教的女子多,就连教主都是女人。 再看黄鹂和百雀,柳白昭觉得他的设想更能說得通了。 他娘子,可能是涂欢教的一個小管事,专门负责帮教中做买卖。 “你若一直在,我便不怕。” 柳白昭垂眸看她,颇有些认真的說道。 他怕她哪天忽然就不见了。 天下這么大……嗯……柳白昭想,也不是那么大,他可以去涂欢教找。 ……但如果他猜错了? 余水月奇怪的打量他两眼:“我不在這我去哪?” 柳白昭隔着水盆,将她往怀中带了带,余水月沒看到他眼中执拗的神情。 “你要一直在我身边,直到寿终正寝。” 余水月:……這是在诉衷肠嗎?怎么這话听着這么怪? 她相公可能是读书读多了,所以不太会感情這方面的表达,小到夫妻俩說悄悄话,大到夫妻夜晚生活,平时一点就透的柳白昭,這方面非常……“憨”。 余水月当天晚上派百雀去柳府打探消息,柳正瑞那厮命還挺大,捡回了一條命。 但是以后怕是都說不了话了,郭茹夷和柳天复围着他团团转,等柳正瑞身子骨稍好些后,郭茹夷果然就想去找柳白昭和杨氏的麻烦。 谁知一向爱欺负柳白昭的柳正瑞此时却一反常态,死活不让他母亲去找柳白昭。 他实在是怕极了余水月,他怕他娘也落得一样的下场。柳正瑞连比划带呜呜,郭茹夷仿佛在玩猜谜游戏,有时根本不懂他說的是什么意思。 就拿来纸笔让柳正瑞写,柳正瑞的文学造诣跟他爹差不了多少,不会写的就画圈,郭茹夷就更看不懂了,满肚的火沒处发,就去找柳天复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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