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1章 聘礼還在嗎? 作者:未知 陆明舒一愣,脱口道:“你不要……” “荀子宁虽然实力不错,但我真想抢他的,也不是沒法子。”谢星沉声调冰冷,“他這個人很强,可是骄傲自大,只要抓到他的盲点,就能一击奏效!” “谢星沉!” 他望着她,声音发沉:“不要告诉我,這個时候了,你還要我退让。” “你冷静点。”陆明舒尽量平静地說,“你别忘了,周流宗有四位无衰,你要是对荀子宁动手,结果会怎样?” “怎样?”他满不在乎,“等我抢到手,往他界一躲,他们到哪追去?” “那古夏的人呢?你不管了嗎?”陆明舒抬高声音,“你的母亲,你的弟弟,都不管了嗎?” 他抿了抿唇,闭嘴了。 “你听我說。”她尽量和缓,“這是一场长久的战争,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這次离开,我可能很久很久都不会回来,直到结束的那一天。” “所以你打算把我丢在這裡?”他的声音尖锐。 陆明舒仰起头,直视他的眼睛:“你认为這是把你丢下?” “难道不是?” 她忽然不知道该說什么才好。他這样說也沒错,既然不能带他一起走,怎么就不是丢下? “对不起。” 她突然有点后悔。当时,应该争一争姚掌门留下的那個天轮的,虽然风险很大,可要是弄到手,就不会有今天的难题了。 千金难买早知道。 “我真希望,你永远都不会跟我說对不起。”谢星沉轻轻說。 然而她只能說:“……对不起。” 這几乎是一個无解的难题,天轮的稀缺性,使得他根本无法与她同行。而她即将面对的,是一场不知休止的逃亡,甚至连敌人是谁都不清楚。 “如果,”她的声音干涩,“我是說如果,我必须一個人走的话,你会等我嗎?” 谢星沉笑了:“我竟然觉得很欣慰,你沒直接說,让我不要等你。” 陆明舒心裡酸涩难言。 是周如影提醒了她,不要低估自己对别人有多重要。 她可以对谢星沉說,我为了保命,必须离开,以后不知道能不能活下去,也不知道能不能回来,請你不要等我,我不想耽误你。 可是,谢星沉会希望她這么說嗎?他付出了那么多的感情,所谓为他好的選擇,其实是一种拒绝,除了让他苦闷伤痛,沒有别的用处。 這种时候,她自私的請求,对他的感情反而是一种肯定。 倘若漫长的等待,消耗了他的感情,那也无所谓。到时候,他自然会去迎接新的生活。 而如果他一直還爱,那么,两心相印,比什么重要。 “他们什么时候会来?”谢星沉问。 陆明舒平静了一下心情,說:“不知道。玄女第一次遇到猎杀者,是在洞虚境,但她被大规模追杀,则是无衰境,說不定我明天就会遇到。” “這么說,你打算尽快走?” “那倒不至于。”她笑笑,“只是要小心而已。他们還沒有现身,就這么急急地东跑西跑,并沒有意义。” “嗯。”他看起来已经能够冷静地思考這件事,“那你下面打算做什么?” 陆明舒沒有瞒他:“先去一趟九州,我需要跟荀子宁碰個面。然后求助广灵居士,看看他那边能不能得到一些线索。至于古夏這边,我必须跟几位宗师交待一下,日后怕是要长留九州了。” 谢星沉很理智:“如果你能留在周流宗,是最好的選擇。他们无衰多,哪怕猎杀者出现,也不至于毫无防备。” 陆明舒轻轻点头:“我也是這么想的。” 两人四目相对,他轻声问:“你离开之前,我总可以陪着你吧?” 陆明舒鼻腔一酸,扭开头。 他问得太小心翼翼了。 她仰起头:“我想问问太后,当年她给你准备的聘礼還在嗎?” 谢星沉一愣,突然意识到什么,欣喜若狂,抓着她大声问:“你是這個意思嗎?真是這個意思嗎?” 陆明舒点头。 這是她欠了多年的答案。 …… 碧溪谷。 刘极真打开信,看到熟悉的字迹,欣慰地笑了。 陆明舒昏迷两年,他去看過。因为项宗师保证,她只是沉睡,并沒有出事,而九瑶宫又太忙,他還是回来了。 每個月,那边的弟子都会给他寄信,告诉他陆明舒的情况。 而這封,是她的笔迹,這說明她已经醒了。 信写得寻常,就是一些日常问候,然后告知自己昏迷两年是個什么情况,請他放心。 末尾的话,倒是让刘极真一愣。陆明舒问他近日是否有空,可能需要他去一趟中州。 难道她還是有什么問題?刘极真這么猜测着,外头又响起了敲门声。 “刘师伯,您在嗎?”是谢长晖。 “进来。” 谢长晖推门进来,满面笑容,给递给他一封信。 刘极真奇道:“怎么又有一封?方才沒有一起送来?” 谢长晖笑呵呵地說:“這封来历不同。” 刘极真凝神一看,费解:“這是王宫行文?” “是。”信函上,盖着中州王族的印章。 “怪了,還是私函……”刘极真一句话沒說完,僵在那裡了。 手中那张薄薄的纸,他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又递给谢长晖:“你看看,我沒搞错吧?這是太后写来的?” “对。”谢长晖帮他把信塞回去,說道,“刘师伯,你就不必怀疑了,我已经接到使者传书,下午他们就会到了——连同聘礼。” 刘极真一点心理准备也沒有,嘴裡喃喃自语:“這可怎么好?我怎么回复?对了,聘礼的话要怎么回?惠娘!哎……” 习惯性想喊惠娘,又意识到她已经不在了,刘极真五味杂陈,不知道该高兴,還是该伤感。 沒想到真的等到了這日,要是惠娘在,该有多高兴啊! 等下,明舒她同意了嗎?该不会是姓谢的小子自作主张吧?他這人太不靠谱!不過太后行文過来,应该是定下了吧?這丫头,之前半句口风也不露,突然给他這么大的惊吓,真是的…… 谢长晖看着一向稳重的刘极真,一会儿喜一会儿忧,想笑又不敢笑。 這时,元榕探头进来,喊了声:“刘师伯,是陆师姐要成亲嗎?我們一起去中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