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为我打天下 第18节 作者:未知 “你少提那对奸夫淫妇,已经报官处理了。”黄熙红了眼,算是戳中痛处了。 “有個屁用,奸夫是隔壁平安县衙通判的侄子,进去逛一圈就出来了,指不定现在刚和你媳妇上床!”别看罗岳成长的粗犷,让人破防的本事他是有的。 “那個贱人不是我媳妇,我沒有媳妇!我早就把她休了!”黄熙才不接罗岳成的招数。 “简直扫把星,因为她,不仅在尹都难立足,房子和田产還被占了。”黄熙现在想起都還牙痒痒。 “能說說怎么回事嗎?兄弟们想听听。”恢复精神的一众汉子,一個個八卦得不行,本来就无聊,大家也就插科打诨混時間了,這种劲爆的话题,大家给了比何衡更多关心和同情的目光。 “妈的,当时不听人言,在青楼裡接了一個妓女回家,当时听她歌唱的還不错,身段也好,把我迷的神魂颠倒的,花了好多钱把她赎回家,妈的,好多钱,我的钱,我对她還行,基本不让她做什么,谁知道她一天春心荡漾,我出门做生意,她就勾结上当地一個泼皮,给老子戴帽子,有次回家早让我发现了,给我能忍? 抄起菜刀砍了奸夫好几刀,把他们扭送官府,本来以为此事了结,谁知道這個泼皮竟然是隔壁县通判的侄子,他娘的,居然說那個贱人砸烂了他家的花瓶,区区一個花瓶竟然报价两百两,那贱人承认了,人家就向我讨债。 不仅把我的田占了,還把我的房子收了,就连我藏的钱都被那個女人带人找到了,他们還把我腿打折了,我也只是粗通武艺,哪能打得過他们八個人。 我被逼的沒办法,只好往尹都逃,然后典当了自己身上最后的银饰,第一次遇到庄先生,他在典当行做账房先生。 尹都也是乱,出了典当行钱就被偷了,折了腿也不好找工做,讨饭還被丐帮的欺负,也许是见過一面再有我身高突出,庄先生认出了我,问我怎么花钱那么快,我說出了我的遭遇。 庄先生叹息了一句,什么潘金莲,就带我回家养伤,让我把腿养好了,再自己找工。”黄熙說完眼睛都是亮的,感恩之情溢于言表。 “你们說他不是典当行的账房先生嗎?怎么感觉那么仗义疏财!”其他人听了,深有体会,哪家多少沒被這种权势欺压過,有人听得仔细的提出疑惑。 “庄先生虽然只是账房先生,但是术算本事了得,许多沒有正规账房的商队都会請他整理账目票据,方便和大商行对接,所以手头盈余。”何衡解释說。 “济人之困,好汉呀。”有人感慨說。 “你可别說他好汉,他不喜歡别人叫他好汉,叫他庄小哥,询小哥,庄先生都行,好汉他說听着怪怪的。”罗岳成嘿嘿笑着。 “那你是受了這位庄先生什么恩惠?”既然何衡和黄熙都說了,大家自然开始好奇罗岳成的情况。 “這我知道,在米行做工,当贼夹带,快被打死了,是庄先生求情才保下性命。”黄熙說。 “是這样,不過什么贼不贼,我老罗可不是偷你钱的人,少给我扣帽子,你对我就是有偏见。”罗岳成瞅了黄熙一眼。 “别吵了,你们俩一天嘴斗個不停,要說就說,不說就休息,不知道還要困守几天呢。”何衡也有些头疼這两個互不顺眼的家伙。 “說起询小哥,那确实是我的恩人,那时候母亲生病,老罗我为了买药花光了所有钱,黄油耗子也沒說错,我在米行做工,实在等不及月底的工钱了,于是带了一些米回去,被抓包了,米行的人就把我打得半死,真狠,痛了好几天,我怀疑要不是小询哥喊停,要被活活打死。”說到這裡罗岳成脸上露出抽搐的表情,显然记忆犹新。 “被丢出米行,恰好小询哥和我同路,因为米行账房請假了,帮米行理账,米行感谢小询哥,除了银钱還送了他几小袋精米,我就盯着他的口袋看,想着是不是能偷点。” “你還說你不是個贼!”黄熙脸色发黑,這不就是承认了,因为家裡女人被偷,尹都钱被偷的经历,他对贼的印象可以說极差。 “听他說完!”何衡压下黄熙。 “可能是我老罗掩盖不了自己的神情,不然也不会被米行发现,询小哥一下子就看出我想偷东西,对我說:還沒被打够? 吓得我不敢动弹,他穿的可是长袍,我一個短衫的哪裡敢回话說自己想偷米,他拿出米行送他的米对我說:說說你的情况吧,也算看见了。”罗岳成回忆起当时的场景,摸摸头顶,像是出汗了。 “什么↑什么↓情况。”有人不理解。 “我也不知道呀,和你们一样,他看我理解不来,有些古怪问我:为什么偷米?我說家裡沒米!”罗岳成一笑,在座的众人也都笑了。 “說完我這才意识到询小哥问我家是什么情况,后面才知道他是救急不救穷,如果一时困顿,有能力能帮助,他不会吝啬帮助,但是要是爬不起来,沒心志爬的那种,他也懒得理会。” “听到是为了给老母治病花光了钱,他就把米店送他的所有米都给我了,叫我好好照顾老母,還给我几十文铜钱,让我应应急。”說到這裡一個五大三粗的汉子眼睛裡有了泪光。 “后面我娘病情加重,我家裡的亲戚沒人愿意帮我,我又想到了他,小询哥也很仗义,给了我买药的钱财,還带着礼品看望了我娘,都是有了小询哥的帮助才把娘救回来,我娘說過,這种沒有亲戚关系的帮忙,最值得人敬重。” “那确是高义了?怎么之前沒在尹都听說過這個人物,按理說他做了這些事情应该名声不错。”有人赞叹說,不怀疑其中的真实性,毕竟已经有真人现身說法了,现在只是大家都有些奇怪,为什么自己之前沒听過這种仗义疏的人。 “因为庄先生不想被声名所累,他做事自有一套规矩,前面罗岳成也說了,庄先生救急不救穷,同时也只是一個账房先生,沒有那么大的能力帮助所有人,所以对救助之人都說了,不要传其名,他帮不了所有人,只能帮眼前人,還要在不影响自己的情况下才帮。”黄熙解释說。 “对对对,而且标准很随意,看得顺眼就帮,看不顺眼就不帮,像是我這种情况的很多。 但是看到了,听到了,感觉我孝顺就顺手帮了,宣传仁义的名声,再有像我一样的寻求他帮助,他能帮的過来嗎? 帮不過来,不帮就成了伪君子,所以他要求我們不要散布這种消息,他說他的能力也就只能扫扫门前雪。” 罗岳成也帮忙附和說。 “庄先生曾說:我也不是什么高洁的义士,只是普通人,不想被虚名所绑,他只要做他觉得正确的事情就好。”何衡苦笑。 他想起庄询当时对他說的话:“不用称赞我,我也只是普通人,一开始也是看嫂夫人漂亮,动心了,不是什么好人,只是看昙妹幼小,感到可怜,可能换個時間或昙妹年长几岁又有不同,再之后听闻大哥你的遭遇,心生同情,所以帮助,不必把我捧得高高的。” 這一份不做作的坦诚,不是真假君子,可也不是小人,让人难以评說。 “那确实說的对,真是一位随性的义士,這不就是好事不留名。”众人听了纷纷附和。 “是呀,今天要不是不知道是不是看不到几天后的太阳,也不想說,受人恩惠,难以报答,不给你们說說就只能给阎王說,不知道阎王听了是不是会给庄先生涨功德。”何衡放松說。 “那肯定涨呀。” 第28章 明局势 背诵着司琴宓给的手稿,庄询一边背,一旁的司琴宓還在用笔书写。 正襟危坐,书写的美人宁静美好,哪怕麻衣也难以掩盖她的清丽脱俗,笔锋运转,一個個字符笔走蛇龙。 庄询偷偷看,再偷偷看,美人娇艳水润,丰盈娇美,若扶风桃夭,醉人恋心。 “看什么?”美人丹唇轻启,眼波流转。 “看娘子。”庄询脱口而出。 “看妾?看书!”将笔搭放在笔架上,司琴宓三春阳暖的脸色变成透骨寒冰。 “哦……”庄询手忙脚乱的拿起稿子。 司琴宓這才露出一個抚慰笑容,煌煌发亮如日光璀璨的美眸噙着笑意,内心泛起的喜悦谁能懂。 “咚咚,咚咚……” 门环敲击门板的声音,有客人来了。 “贺柾嗎?”庄询想到昨天花钱上班的秀才,站了起来,准备去开门。 “郎君,注意仪容。”司琴宓同样起身,给庄询整理着衣裳說。 “嗯。”庄询把衣服捋了捋,整個人按照司琴宓教授的步伐向外走去。 司琴宓则是弯腰收拾起桌面的的稿子,收拾出一個相对空旷的环境出来。 庄询踩着步子出去,打开了院门,确实是贺柾,他提着一個礼盒還拿着一些稿子。 “恩主,叨扰了。”低头行了一個礼。 “早已等待秀才了,快請进。”庄询作出邀請状。 昨天刚收了对方的上班费,现在觉得对方還是很顺眼的。 “請坐,家居简陋,见笑了。”庄询邀請贺柾坐下。 “居陋室,不改其乐,恩主心中自有千山万壑。”贺柾也是会恭维人的。 “夸张了,穷困就是穷困。”庄询自谦說,他是不介意說自己穷,沒什么偶像包袱。 “恩主,這是在下准备的通稿,請恩主查看。”贺柾双手奉上稿子。 “請用茶。”司琴宓端出茶水。 “多谢恩主夫人!柾自己来便好。”贺柾忍住不去看司琴宓,怕自己露出惊恐的神情,同时有些佩服庄询居然敢娶丑妻。 “你也看看我這裡的稿子,說說感受。”庄询接過稿子,拿了司琴宓写的稿子给贺柾两人交换看。 “此为何人之稿?”贺柾握着稿子的手捏紧又松开,像是害怕自己用力把稿子捏碎。 “秀才先說說這些文章如何。”庄询也在看贺柾的稿子,有许多和司琴宓观点一致的,比起贺柾的稿子司琴宓的论述性更强,并且有些观点更加刁钻。 “文采斐然,详略得当,柾献丑了,敢问恩主,這些策论都是何人所作,柾当求教。”贺柾受到打击的样子,不過很快反应過来。 這时司琴宓端来洗好的水果,贺柾满脸求知的看着庄询。 庄询顺势拉住司琴宓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身旁。 “手稿作者,内子也。”庄询說出這句话,看贺柾瞳孔放大难以置信的模样,他轻巧的挂上笑容。 “這些文是恩主夫人所作?”下巴合不拢,眼睛裡满是质疑。 “不然呢,我可做不出這样的文章。”庄询牵起司琴宓的手炫耀說。 庄询被司琴宓不着痕迹的白了一眼,他继续牵着司琴宓的玉手,就差点沒把司琴宓搂在怀裡了,司琴宓有些臊得慌,可是又不能挣脱,只能看着他继续這副得意的模样。 不知道還以为是他自己作的文章,竟然如此骄傲。 “恩主夫人高才,在下愧不自如,此文文脉清晰,逻辑严谨,实乃佳作。”贺柾对司琴宓的目光变成敬佩。 “那是自然,娶妻娶贤,我妻尤贤,能安家,能治国。”抬起司琴宓的玉腕,庄询情真意切說。 他虽然能力平平,但是好坏是认识的,司琴宓做的這一切,都是为了他,自然的他也不吝啬对司琴宓的敬爱怜爱。 “恩主大智。”贺柾愣了愣,然后有了一种敬佩的心情。 這是多么有雄心和大志的恩主,为了人才娶一個丑女,作为自己的智囊和贤内助。 “讨论不必避讳我家娘子,她即是我。”庄询想要竖立司琴宓的形象地位,而且富婆路线失败,现在娶她就要换一條路线了。 毕竟庄询刚刚拒绝了别人的银两和美女,說是因为司琴宓家裡有钱娶了她,那也太奇怪了,而且显得庄询虚伪,這种人设可不能立。 现在别人问庄询为什么娶司琴宓這种丑女,理由就是,這是贤妻,不仅是家务贤惠,還能在事业上对庄询有所帮助。 昨天庄询和司琴宓已经讨论過,要让别人知道司琴宓是有能力,贤惠的女人,今天把手稿交给贺柾看,就是第一步。 只是司琴宓沒想到庄询直接让她参与到這种讨论中来,她在外人面前也只能顺服庄询的决定,老老实实坐在庄询旁边。 這种信任感,她說不上好坏,但是看贺柾佩服庄询的模样,算是庄询做对了吧。 想了想,而且隔着一個人讨论,确实沒必要。 降低效率了,藏着掖着虽然有利于塑造庄询的形象,毕竟不知道哪些发言是庄询的,哪些发言是自己教的,别人不清楚,都会认为是庄询說的,认为他有才。 可是時間久了,终究会发现真相,反而毁灭了庄询的形象,认为他是自己的传声筒,這样沒有什么必要。 参与进来,能避免庄询說错话,随时维护庄询的形象,也提高了工作效率。 想明白這些,司琴宓也不再抗拒,乖巧的让庄询牵着她的手对贺柾秀恩爱。 沒错,這是一种恩宠,让女人在前台涉足政治。 這等于把权威分给女人,算是政治裡的大忌,毕竟权威不能借于人手。 不過還沒個班底,议事也是处于草创的阶段,庄询如此,贺柾也提不出反对的立场和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