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为我打天下 第2节 作者:未知 “把棺材下了。”老伯强硬的說。 “不是,直接尸体放棺材不就好了,为什么還要卸下来。”庄询略有疑惑。 “你這单生意老汉不做了!把你的棺材下了。”老伯冷峻的說,神情压抑不住的愤怒。 “为什么……我明白了。” 叛国贼的女儿,大家恨不得其曝尸荒野。 “老汉老家是西河郡的,司琴盛京這個畜生,他女儿死有余辜!”把棺材下了,老伯爬上驴车還不忘对庄询恶狠狠的說。 “我知道。”自言自语的說,庄询当然知道百姓们对司琴宓的意见有多大。 所有關於司琴盛京的仇恨都发泄在留在尹都的司琴宓身上。 可是受人恩惠,人家有难,有能力却不帮助,庄询做不到,对不起他十几年受到的教育。 准备好护神钱,庄询进入了刑场,刺鼻的腥味,大量血液血泡的地面,他感觉自己要昏倒了。 庄询回忆着今天早上的地点忍着不适应找到了血污爬满人脸的人头。 斩首了,又沒完全斩首,脖子還留着一点皮粘连在一起。 好在眼睛是闭着的,其他尸体眼睛是睁着的,那是真的恐怖,死不瞑目。 忍着恶心以及无力艰难的把尸体搬到棺材裡,跪倒在地,然后大吐特吐。 晚饭又沒吃,吐出的是酸水。 吐完靠着棺材一阵迷茫。 接下来怎么办呢,這棺材要埋在哪裡呢。 又花了十文請一旁的护卫看护,不過戌时他们就收班了。 庄询跑到各個车行,一听是司琴家女,都不运输,因为车行的人绝大部分来自西河郡。 现在整個西河郡对司琴家都是恨不得生啖其肉,不仅自己不许,還让所有同行禁止拉,连马都借不了。 地倒是好找,不考虑风水,十多平米,但是由于靠近京城,土地的价格仅次棺材,庄询的钱包再次缩水。 及时回到刑场,继续看护棺材,庄询多期望振国公府也就是司琴宓的夫家能来人,可是困顿的他靠着棺材睡了一晚都沒动静,反倒是第二天官府裡清理尸首的来了。 随意的装箱,人头和尸首混装,反正都是丢乱葬岗,再清洗地面,洗干净血迹,這些尸体的归宿,乱葬岗。 “請问,能帮忙运一棺棺材嗎?我付钱。”庄询希冀的說。 “平时也就运了,但是你這裡面装的是司琴家女是吧,那可不行,你让我們运到乱葬岗倒是可以。”为首的兵丁吐了一口唾沫,表明对司琴家的不屑一顾。 “通融一下嘛,兵爷。”庄询递上八九枚铜钱。 “通融?规章制度就是這样,不是尸体亲属,严禁用运尸车为人运输尸体。”兵头收下钱解释了相关规章制度,仿佛這点钱只够知道规章的信息。 “……”庄询明白這是刁难,也明白這是自己难以花钱解决的,自己要是有大钱也能解决,可他沒有。 他现在憋着一股气,做都做了,怎么可能放弃。 听到兵卒說的亲人,庄询想到了振国公府,司琴宓的夫家。 第3章 幽冥事 鬼,魂之主魄,人之灵也。 剧痛之后,司琴宓便有些浑浑噩噩,哀嚎声遍布左右,她感受到莫大的恶意,魂体被恶意蛀蚀。 “肃静!”威严的声音震醒了司琴宓,也让空气环境为之一静。 她也看清周遭的情况,一双双仇恨的眼睛,魂体飘在空中,下面是欢呼的百姓,還有血淋淋的刑场,随着大刀落下,魂体一個個钻出人头,然后哀嚎不止,发现她的魂体后都有冲上来把她撕碎的意思,但是他们身上很快就有了一道黑锁,束缚他们的行动,少有的几個和自己一样沒有锁链,大家的神色也变得清明。 顺着绳索看去,是一個個黑衣兵卒,手握着锁链,领头的是一位长脸黑袍的中年男子,手握一方印玺,司琴宓隐隐感觉心悸。 這些就是勾魂的鬼卒? 司琴宓本能的惊惧,是对神魔的敬畏,接下来就是去地府受审嗎。 黑袍长脸的男子看恢复神智的人增多主动安抚說:“诸位善人莫要惊慌,且自处,待本使收了這些恶鬼,再护送你们到幽冥。” “敢问阁下贵姓。”司琴宓行了一個礼,故作镇定。 “免贵姓李,乃地府拘魂使,司琴善人不必多礼。”李拘魂拱拱手說。 “罪妇惶恐,当不起這阁下善人称呼。”司琴宓见对方如此客气谦逊說。 “不必谦逊,善人自有灵光,可不是本使一家之言,平日行善积德不就是为了死后這种敬待?”李拘魂摇头看看周围除了儿童外多少都有些凶戾气之气的鬼魂们。 “老身平时吃斋念佛,也是善人。” “对对对,我平时遇僧必斋,遇神必拜,我也是善人。” 几個被锁链锁上的的鬼魂争先恐后說。 “跪拜神佛有何用,你们都知道求神拜佛,为何不知道修桥补路,为何不知道减租降税,天贵生而不贵死,這個浅显的道理都不懂。” 顿时一众恶魂面露愧色,但是接着就有鬼不服气說。 “那是我們不知道死后会去地府。” “对呀,我知道我一定天天做好事。” “肃静!”李拘魂厉声。 “圣贤道理传世已久,尔等却說未曾听闻,是想入拔舌地狱嗎?” 众鬼噤声。 “此事已结,請诸位善人随本使到幽冥结案。”李拘魂看最后一位一個孩童饮下毒酒,魂魄飘出,被锁链勾中,他作出請的姿态,对沒有锁链的鬼魂說。 “多谢李大人厚待,我們這是去地府嗎?”司琴宓略有忐忑,前途未卜,看看周围发黑发红的灵魂,又觉得好了很多。 “沒错,经判官大人审判此生功過,即可入六道轮回。”李拘魂点头說,所有鬼的魂体随着他飞向城隍庙。 穿過大门便看到一座巍峨的官府。 上千的鬼魂随着鬼兵分流,沒有开智的孩童单独,其他分流都是善鬼和恶鬼的组合,包括司琴宓,和她一流的人有刚刚說吃斋念佛的老太太。 踏入其中,不是想象的阴沉,反而显得宝相庄严,森严肃穆,其中和人间官府差别不大,就是堂前多了一個圆盘镜子。 高堂之上是一個头顶乌纱官帽的男子,面容刚正不阿,目有神光。 “大人,善人罪人带到。”李拘魂使拱手押上众人。 “升堂!”扫過一众鬼魂,言简意赅。 “罪人上镜。”判官命令說,首先被推出的就是一個看起来慈眉善目的老妇女。 “冤枉呀大人,老身平时吃斋念佛,不敢有丝毫怠慢,怎么会是罪人。”老人伏地哀求。 “看孽镜。”判官的话音刚落,镜面就显示出老妇人的模样。 “庶女而已,就說不幸失足落水吧。”画面中她慈爱的抚摸着一個年轻少女的脑袋。 “包庇推人落水致死的嫡孙,重罪。”判官的语气冷漠无情。 “勾引人的狐媚子,让她自生自灭。”同样是老妇人,不過此刻她显得年轻一些。 “打断婢女的大腿,致使其冬日冻死门前,重罪。”第二项罪状定下。 …… 一桩桩一件件,随着孽镜的频繁转换,通通被抖了出来。 老妇人的表情变得惊恐。 “铁树地狱一百年,石磨地狱一百年,下辈子畜生道。” “老身冤枉!” “拔了她的舌头。”干净果决,判官写出一份判书,飞入老妇人灵体。 两旁的兵卒抓起她固定住,拳头伸进她的灵体,抓着舌头就往外拔,老妇人痛苦的叫唤,到只能呜咽,凄惨的声音让這群刚经历斩首的魂体动摇。 审判后老妇人被拉到一旁,眼观接下来的审判。 “放高利贷,侵占良田,逼人卖女,重罪。” “收受贿赂,影响他人职务晋升,重罪。” “贪墨国家公款,重罪。” “杀人重罪。” 一個個恶鬼的罪行在孽镜面前显露,或许惶恐,或许惊疑,最后都变成后悔和绝望。 最后到了司琴宓,她慢慢走到孽镜前,孽镜倒映出她清丽的容颜。 首先出现是她筹措善款修补道路,是她帮助丫鬟找到良人送上陪嫁,是她布施米粥的场景,是她灾年劝丈夫减免田租,借出粮食大斗,收回粮食小斗……最后画面变成她和一個短发奇装领粥的男子交谈。 脸白而短发,不像是劳作的人,她想当然以为是僧侣。 “這种天时,小师傅也难以化缘了。”对修道者她是有所尊敬,神神鬼鬼,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我不是和尚。”青年的神情显得局促。 “是還俗了嗎?也是這世道,僧侣也不好当了,小师傅也是可怜。”她看到了虞朝很烂,可是她也沒有什么能改变的,只能力所能及帮帮周围的民众。 “嗯,确实艰难,大寺庙還好,小寺庙老百姓都吃不饱,又怎么供养他们呢。”青年叹息說。 “小师傅,若不嫌弃,可转投金光寺,妾身常年捐赠,妾身介绍,相信他们不会拒绝。”觉得对方身上有股文气,她也觉得可怜。 “我不是和尚,我只是想找份活干。”青年摇头拒绝說。 “小师傅想要找一份工,春兰,你给管事說一声。” 原来是他,看完孽镜,熟悉的面孔是今天送酒的青年。 一饮一啄,皆是缘分。 接着青年的面容变换成一個個经她介绍得以重新开始生活的人。 孽镜的画面停止,司琴宓恍惚。 “大善,可入天人道,下一世获一份仙缘。”判官的语气也变得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