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为我打天下 第256节 作者:未知 “那可不一样,当时的這几家是因为压力被迫联合的,现在是因为利益在一起的,有压力的人会粘合在一起,难以攻破,但是只是靠利益我們還有胜算。” 电光火石,想法酝酿,玄女的前进一步,带着坚定,已然有了一套想法。 “国师快快請說,有什么办法。”像是抓住了一颗救命稻草,赵王也沒有之前那般桀骜不驯,因为不听话,真的有可能失去所有的机会。 “目前结合紧密的是景夏二国,很简单,如果這两国不抱团,就会被我們原有计划所灭,所以他们沒有离间的可能,双方的君臣都有勇气,有智慧,不会让那個我們有机会,但是郑国不同,他对景国的动作让景国早已难以信任他,况且,郑国太壮了。” 玄女分析說,厘清彼此的矛盾,国与国的斗争除了利益,還是利益,因为利益合因为利益分。 “离间赵国不是已经做了嗎?现在還有用嗎?他们现在就像是饿狼,争先恐后的抢食我們這头老虎,生怕慢了,被其他人多吃两口。” 赵王苦笑說,赵国现在无疑就是一块无主肥肉,少吃一口都是亏。 “是這样,首先是老虎震慑不住群狼,才会這样,郑国的下场不会那么快,這個空档期,打碎景国的军队,敲山震虎,然后掉头攻打夏国。” 玄女疯狂的說,赌是嗎?赵国也要拼命了,都已经绝境了,何不奋力一跃! “啊?”赵王沒有反应過来。 “留個一两万军队象征性的守一下夏国,其余的玄甲军全部调用和景国决战,胜而不追,丢弃给郑国,我們再掉头攻击夏国。” 玄女谋划說,分清主次秩序。 “同样能达成我們之前的目的,吞夏决战郑国,残存的景军会被观望的郑军吃了,我們也有空去料理夏国,只是這個计划的凶险你们看到了。” 玄女沒有露出信心满满的表情,反而有一种冷漠疯狂感,既然和庄询做好告别,這就是她最后的决定。 “夏国突破限制,接连大战实力不如郑国,让郑国渔翁得利……這些都对,但是若要寻得那一抹天机,只能如此了。” 玄女的话语冷酷无情,困难重重艰难重重,一個不小心就是万丈深渊,但是這也是赵国唯一的天机,唯一能够摆脱目前局面的办法。 赵国必须闯過這一关,才能回到之前夏国還沒建立的地位,這也是上次渡成龙劫失败的代价。 “朕……還有其他办法嗎?”赵王纠结了,玄女說的正是他想說的,一眼望不到头的荆棘。 “除此之外那就投降夏国吧,至少太后在夏国做了昭仪還有一個王子,保护陛下你的安全還是做得到的。” 玄女老实說,只是实话最伤人,赵王的脸像是猪肝一样发紫发黑,赵王差点咽不下這一口气。 “陛下,不如反過来,先大军压境解决夏国如何,反正都到了這时候,夏国也要打過来了,我們先解决夏国便沒了后顾之忧。” 看两人僵持,赵王下不来台,吴承佩出声化解了赵王的尴尬。 “郑国景国再次联合怎么办,冀州广大,庄询退守……” 玄女冷着脸,她的计划還有一丝实现的可能,吴承佩的计划,那可真是只是给赵王台阶下。 “好了,国师,朕意已决,既然都是求取一线生机,集中力量,先攻击夏国,促成决战,消灭了夏国的天策军,便沒有后顾之忧,再面对景郑两国,我們又慢慢计较……” 赵王决定說,可能是因为玄女的话戳了他痛处,他对夏国更有恨意,姜太后還在庄询手中受尽把玩,藏在内心深处的一個想法,就算赵国毁灭了,也不让庄询好。 玄女的提议害得自己现在更被动了,现在提出的建议又是损兵折将的,让他产生了一种不過如此的看法。 “陛……那便這样吧。”感受到赵王的轻视,沒有刚刚請求献计的恳切,玄女突然有些心灰意冷。 “大将军,先全力绞杀余孟二家,分出几万兵马应付景军,夏国若是真出兵响应,這次你挂帅,朕交给你十万大军,去击败夏国。” 第279章 不相同 玄女不想說话,她有些明白当初那些神明的无奈了,深陷泥潭,无能为力,眼睁睁看着赵国万劫不复。 就算把夏国绞杀了,又有什么用呢,冀州地形复杂,需要好一段時間实施统治,如果只是击溃夏国天策军,那么沒有任何用处,因为這会使得郑景两国联合起来。 赵国也不是当初的赵国了,外加和夏国攻击的折损,赵国再回头对付郑景,那就是强弩之末。 赵国会被两国夹击,不追击失败的庄询,庄询就算是被击溃也会聚拢残兵骚扰赵国,根本解决不了三面受敌的状态。 這個提议,真的只是给赵王一個台阶下,可惜赵王可能已经有些赌博后的癫狂了,或者說憋的一股气有地方使用了。 解决背后庄询這训练不足,刚刚组建的天策军,不比消灭景国七万和赵国同样训练良久的狼骑容易。 他想只要解决一方敌人,赵国的這种被三家分食的命运就能被改变(其实不会改变),到时候沒了后方威胁就能大展拳脚(威胁還在)。 重要的是,赵王厌恶庄询,想到庄询得意洋洋的抱着雨云巫山后母后,赵王就压抑不住怒火,被吴承佩一提,抉择就变了,玄女的條件太难,不如来個简单的,让庄询难受。 略有魔怔的他,就算要灭亡,他也不要让庄询這個混蛋好過,所以哪怕這個计划只是吴承佩随口一提,赵王却能坚持答应,不是不知道其中的某些問題。 而是因为玄女的路,像是走钢丝,摔下去就是粉身碎骨,景军实力,战斗時間,存余量要考虑的清楚。 就算這样還容易让庄询捡漏,赵王想着,不如来报仇,他要赢過庄询一回,至少要让庄询痛苦一回,一次也好,他想要赢過庄询。 玄女放弃了,這或许就是天命吧,又想到了去夏国找庄询的经历,庄询和姜太后的谈话,她似乎也感受到了不容违逆的大势。 庄询一路披荆斩棘爬上来,怜爱百姓,尊重人才,朴素节俭,再看所谓雄才大略的赵王,已然失了智。 因为失败多了,玄女這條充满荆棘,只有一成的机率达成的好结局赵王感到无望,自己都感觉成功不了,进而变得想做内心最想做的事。 战胜庄询! 为此,他找了许多借口,說服自己,不管理由合不合适,但他沒有了一個君主最重要的韧性,那一丝理性的弦崩坏了。 玄女听到赵王的命令欲言又止,很想建议,不要使用吴承志,让太尉任旭升出战,但是看看赵王现在這副已经被赵王他自己說服的表情,玄女又觉得沒有必要。 他都這样了,再說什么都沒用,說他对吧,心情已经不能再糟糕了,明明也关乎自己的道途生命,玄女她也懒得提醒什么了,她就是有些可怜她的小男友,接下来要倒一段霉了,碰到了赵王這样的不理智的君王。 不過百炼成金,庄询若是真的有天命,他会克服這样的困难的,他两千胜八千,现在七万胜十万又有什么不可。 “這次出征,国师你就跟随吴大将军出征吧,如果夏国弄什么鬼魅妖术,国师也能帮忙解决。” 看玄女“沒有意见”,赵王出声說,他感觉每次都有内乱,他决定派遣一位能洞察人心的人去,提前发现問題,解决問題,再有出征也需要一個副手监军钳制。 “臣遵旨。”玄女也不想看到赵王,躬身答应下来,感觉赵国死相将至,但是以身入局,该做的她都不会推辞,基本的道德她還是有的。 赵王他很信任玄女,因为玄女是神明,不会像是世家那样贪图利益,虽然玄女的建议不是很靠谱,造成现在实力受损,让赵国用损上加损的状态面对三国。 但是他想的到再派任何世家的人去,都是对吴承佩的限制,最后吴承佩重蹈邵国良的覆辙,他也只能派只忠诚国家的玄女了。 這一次,赵王不想任何人干涉吴承佩,他要证明,至少军事实力上,赵国不弱于夏国,他要赢庄询一次,找回他曾经的脸面,曾经的骄傲,哪怕這份骄傲快入土了。 十万的玄甲骑,赵王不怕别人說他以多打少,他只想赢,他只想赢,他只想狠狠的打庄询的脸,报当初在夏国被羞辱的仇,否则就真沒机会了。 “臣领旨,不和余孟两家和解嗎?他们鼓动的人也有一两万,内战消耗的话,可惜了。” 赵国也不小,就算上了驰道,夏国和景国打到晋阳都還要大半月,哪怕是用妖马的坐骑。 這段時間足够赵国收拾余孟两個军功家族了,只是吴承佩显然不想做的那么绝,寒门出身不代表他仇视大世家,目前团结才是一切的基石。 处在赵国這样,或者說大多数国家都是世家当道的世界,沒必要把自己弄的讨人厌恶。 他给赵王做刀,但是他也懂刀口留人的道理,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现在把事情做绝了,以后自己遭罪了,多少還有点念想。 “用不着,攘外必先安内,先把余孟两家绞杀了,之后才好安排,留下余孟两家也是给我們惹麻烦,务必尽数铲除。” 赵王冷酷的命令說,這时候他的智商是在線的,這时候宽恕余孟两家是万万不可能的,都要造反了,還能有好? 那绝不可能,你期望余孟两家感恩戴德,别想了,给他们喘口气的机会,那不是得想方设法报复,况且两家的子弟不少被送出国了,就在景国和夏国,裡应外合能把赵国玩死。 “臣领旨。”事不可为,吴承佩也只能面无表情的答应,心裡异常痛苦,這种当刽子手的感觉,很难受,因为最后追责,他会帮皇帝抗下所有。 “去吧,這次国师是监军,但是决断权在你身上!”赵王打着补丁,他上回正副手闹成那副样子,他也怕了,而且自己改变了玄女的计划,也怕玄女有新想法,所以干脆直接限制住玄女的权利。 玄女听到這话,慈悲的面庞一僵,久违的恼火之意涌上心头,但是很快又平息,和這种已经偏执的人,沒有什么好计较的,眼见楼塌吧。 景国进攻的消息很快传递到了夏国,寿安道郦家三姐弟讨论着是否进攻了。 进攻的时机要掌握,必须和西边的景国形成配合,夏国可是要景国顶住压力的才会上的,毕竟他们的铁骑不慌,军队实力最弱,不能当出头鸟,冀州广大,进可攻退可守,只是受于天下大势进取。 景国的铁骑慌,对景国来說,早日促成三方乃至四方的大混战,对他们来說才是最好的结果,因为他面临郑国的威胁,如果停滞不前,国内的反对声浪传来,会影响军队的控制。 這是景国置之死地后生的绝命之举,赵国夏国不理会,那么景国的努力等于白费,独木难支和沒有了共同敌人。 夏国是必须响应的,赵国的目标就是夏国,夏国還不至于蠢到這种地步,都事关自己了,還要让景国独自面对赵国,只是必须挑好時間万万不能让自己变成活力靶子。 当然,三姐弟不知道,赵国已经下定决心要来进攻夏国了,他们商量的进攻时机再精细,赵国的矛头都是对准夏国。 “二姐,這次让我做先锋,這次我也要要生擒赵王封侯。”郦承志一身甲胄,抱拳請求說。 “赵王上次御驾亲征被打怕了,哪裡還敢出来,你生擒個什么,安静坐下,明天出兵,你和大姐维持本地秩序。” 郦茹姒的杏眼瞪了郦承志一眼,郦承志立马如霜打的茄子,沒了声响。 “也别怪他,他也想振兴我們郦家,摆脱陛下小舅子這种关系称谓,你倒是封了大将军,他還只是個广威将军,也想着建功立业。” 郦韶韵喝了一口茶,轻笑着說,能理解郦承志的心情,毕竟自己也是类似的经历,想要获得认可,只不過方式不同,自己是在王宫卷不過司琴宓和何昙,郦承志是沒有立战功的机会。 想要在夏国立足,還是需要能力過得去,毕竟庄询還是司琴宓,态度都是能就上,不能就下来,他们可不会偏袒亲族。 亲族只是能给你提供一個机会,或是获得立功的机会,给你机会了,你不中用,两人都不会继续放着摆烂,這就是夏国,一個能力說话的国度,唯一不讲能力的,那就是每天优先過日子的庄询。 “建立功业倒是可以,可万一死了,我還有怎么给我的弟媳外甥怎么交代?” 郦茹姒撇了一眼郦韶韵,半点妥协沒有,在她眼裡,她一人就足够光耀郦家了,不想弟弟冒险,况且郦家已经算是顶级外戚了,也只有何家能比,犯不着让郦承志来冒這种险。 “大丈夫马革裹尸为荣,我也是夏国的将军,为了夏国的利益而战,這种担忧,每個将军都有,那還打什么仗?” 郦承志的觉悟高绝,听到郦茹姒庇护他的话,脸色一变,這对一個将军来說,太過侮辱人了。 “你倒是对身份认同的挺快,這才来几天呀,就夏国的将军了?”郦茹姒呵呵笑了,仿佛看到小时候郦承志說要守卫成国的样子。 “這是我姐夫的国家,我是夏国人有什么問題嗎?”郦承志挺起胸膛,骄傲的說。 成王都投降了,对成国的想念,那是半点沒有,他现在就是夏国的将军,想要给夏国立功的将军。 “沒什么問題,就是你姐夫可不想看我和大姐伤心,你還是留下来吧,這次去赵国是奔着决战而去的,我都不敢我能回来,你以为是一般战争嗎?” 郦茹姒提到庄询闪過一丝温柔,庄询的爱,很多方面体现,写信裡就提到了他的小舅子了,尽量让姐弟不要在一個战场。 “陛下他提到我了?”郦承志略感疑惑,对君主的敬畏让他說话有些颤抖。 “嗯,你姐夫還是很关心我們一家的,這场硬仗我亲自挂帅,困难也是非常大,有可能一去不回,他特意交代要把你留下,意思很明显了。” 马革裹尸,郦茹姒也做好了這种准备,這场关乎整個国家的国运之战,怎么慎重也不为過,庄询押上所有的宝,夏国也押上所有的宝。 就像是要留独子赡养老人,庄询不想郦家一家都倒在战场上,他已经对不起郦茹姒了,让她去拼杀,虽然是她喜歡。 “這是圣旨,你乖乖在這裡,保护后勤。”郦茹姒摇摇头,庄询对郦承志的关心,就是对她的爱屋及乌,她当然明白這种好意。 “二姐,大将军,我想上阵杀敌,皮之不存毛将焉附,作为夏国的将领,越是在這种时候,越是应该报效国家,与国家共存亡。” 郦承志扑通一下跪下,倔强的說,成国和夏国怎么可能同日而语呢。 当初成国防郦家防贼一样,真成贼了,现在夏国给了郦家机会,去建立功勋,作为郦家的一份子,郦承志责无旁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