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再见故人
“应该是长生不死的灵药，”陆祈墨望向远方，眼前蒙上一层薄雾，“不過……是什么已经沒有关系了。”
拥有最爱的人，是生是死，只要她在身边就好。
顾萧漓凝视着他，眼眶盈满泪水，紧紧的靠在他的怀裡。
這时候，楼下突然喧哗起来，顾湛跟风思源站在客栈门前，眼见着李贺众人走远沒多久，突然来了一群人。
顾湛拧起眉头，“看這些人的装扮……是西岐人。”
风思源的眉头皱的更紧，“西岐？”
“看来是找顾萧漓的。”顾湛断言。
领头的人是陆恒卿身边一等一的暗卫高翔，带着一队人马走来，在客栈门前，他低声道，“你们先等着。”
高翔神情严肃，抬脚走进了裡面，突然，一只手拦住了他的去路，“這位兄台，敢问你找谁？”
高翔见到顾湛拦住了他，冷声道，“与你无关。”
听到楼下的动静，顾萧漓跟陆祈墨走了下来，见到高翔，二人皆是一惊。
高翔一见顾萧漓，冲上前跪在她面前，“娘娘。”
顾萧漓秀眉紧蹙，神情严肃，“我已不是陆恒卿的妃嫔，你不用叫我娘娘。”
“陛下快不行了，還請娘娘随属下回去见陛下最后一面！”高翔言辞恳切。
顾萧漓猛地一惊，不敢相信的瞪大双眼，“你說什么？”
陆恒卿不行了？怎么可能？上次见他還好好的。
陆祈墨也十分奇怪，诧异的盯着高翔，仔细观察他的神情是否在說谎。
“属下句句属实！”高翔的脸几乎要扭在一起，“绝不敢欺瞒二位。”
顾萧漓看向陆祈墨，“好端端的为什么会這样？”
高翔叹了一声，“自从娘娘走后，陛下一直醉心朝政，谁知身染恶疾。”
顾萧漓咳了几声，“你先起来。”
這件事要查是真是假太容易，只用派大头鬼几個去看看就行，“容我想想。”
对陆恒卿，她的想法太過复杂，一方面，她不想跟他再有任何关系，但是另一方面，她又放不下他，却不是男女之情，而是……她与陆恒卿着实经历了太多太多的事，她无法当他是陌生人，无法不闻不问。網
陆祈墨紧紧握住了她的手，生怕下一秒她会消失不见，顾萧漓抬头看向他，给了他一個宽慰的笑。
高翔紧咬薄唇，一字一字咬牙道，“属下跟随陛下多年，一直以来，陛下虽一心想夺得皇位，可是对娘娘您，陛下的确动了真情，否则不会在病中一直思念娘娘，此次是属下斗胆，瞒着陛下私自前来。”
“你不用叫我娘娘，”顾萧漓淡淡道，“我不是陆恒卿的女人了。”
她再次强调，在陆祈墨面前，她不想引起无端的麻烦。
高翔不再說话，恳求的目光凝视着顾萧漓，她摇了摇头，神情极为无奈。
拉着陆祈墨走上了楼，顾萧漓抬头望着他，“到底是怎么了？好端端的陆恒卿怎么会……”
陆祈墨一脸严肃，說实话，陆恒卿毕竟是他亲弟弟，他不忍心看着他死。
“恒卿一生太過执着，”陆祈墨摇了摇头，“想要的太多，终究都失去了。”
顾萧漓轻叹了一声，這时候，陆祈墨望着她，“去看看他。”
顾萧漓错愕了一下，“你不在意？”
“他也是我弟弟，”陆祈墨抓着她的手，“况且，我相信你。”
他不是不在意，只是，他不想让他们留下遗憾。
顾萧漓点了点头，“好。”
第二日他们便启程回去西岐，临走前跟顾湛和风思源告别，见到顾湛和风思源在一起，顾萧漓欣慰的上了马。
“萧漓姐姐，”风思源走到她面前，抬头看向她，“以前的事，是我不对，希望你不要介意。”
顾萧漓摇了摇头，一切爱恨，皆化作唇角一缕云淡风轻的笑，沒想到有一天她跟风思源也能這样，什么事都一笑而過。
“就此别過。”风思源冲她拱了拱手，郑重的行礼道。
转身跳上了顾湛的马，顾湛看了一眼陆祈墨，轻笑道，“萧越，你要好好对她！要是她受了委屈，我一定找你！”
“放心。”陆祈墨紧紧抱着怀中的女子，唇瓣扬起一丝邪魅的笑。“千山万水，后会有期！”
顾湛一拱手，心裡蔓延出一丝无尽的愁苦，這才知道送别苦。
春水秋波，千山暮雪，不知何时才能相见。
顾萧漓的眼眶泛起泪水，扭头不再看他们，依偎在陆祈墨的怀裡。
各自朝不同的方向离去，至此，再不回头。
一回头再也看不到顾湛他们的身影，顾萧漓靠在陆祈墨的怀中，忍不住哭了起来。
“你說我們還会不会再见？”想起第一次见到顾湛，想起在东陵发生的一切，顾萧漓只觉得心口一阵拥堵，难受的厉害。
陆祈墨不知道如何回答，无奈的摇了摇头。
顾萧漓抬头看着他，男人英挺的眉眼漂亮的不像话，俊逸逼人的脸孔掠過一丝淡淡的笑，“走。”
不知道以后還会不会相见，也许再也不见。
只希望他们一切都好，各自珍重。
经過十几日的连夜奔波，二人终于到了西岐京都。
很久沒有回来，顾萧漓并不感到陌生，這一切都是那么熟悉，她记得第一次穿越来這裡，在水牢裡见到陆恒卿，那個冷傲决绝的男人，亲眼看着别人侮辱顾昭雪，却沒有一丝一毫的动容。
再后来，她在宫裡见到陆恒卿，在四大神殿与他经历生死，一切的一切都在脑海裡回荡着，她从来沒想過自己会离开他离开的這么彻底，如果当时能重新来過，他会不会選擇不要她？他会不会選擇为了天下放弃她？
顾萧漓知道這個世上沒那么多如果，很多事走到今天，都是身不由己。
她和陆祈墨并肩走着，陆祈墨的眼裡沒有太多情绪，眉头却是一直紧皱着，不像他的作风。
顾萧漓沒有问，她知道陆祈墨不是不难過的，毕竟，陆恒卿是他的手足兄弟。
深吸一口气后，二人不知不觉的来到宫门前。
在高翔的引领下，二人穿過御花园，正欲朝寝宫走去，突然，见到一行穿着华丽衣裳的宫妃坐在轿撵上，从御花园穿過。
“停。”一個熟悉却又陌生的声音响起，顾萧漓猛地一怔，抬头看向不远处，只见一個身穿华丽衣裳的女人下了轿，一步一步的朝着她的方向走来。
顾萧漓眉头一皱，居然是秦鸢！
有多久沒见到她了，顾萧漓甚至忘了，印象裡秦鸢骄扬跋扈，任性狠厉，跟她沒少对付。
陆祈墨下意识的握住她的手，挡在她身前。
秦鸢一见到陆祈墨，先是一愣，在看到顾萧漓，脸上的错愕立刻消失了，苦笑道，“我還以为我看错了。”
轻柔的声音飘进顾萧漓的耳朵，她以为自己听错了，這真的是秦鸢嗎？還是恒王府裡那個阴险毒辣的女人？
“好久不见。”秦鸢凝视着她，眼眸裡染過一丝苍凉。
时過境迁，两個曾经剑拔弩张的女人居然能平静相视，到让顾萧漓感慨不已。
“是啊，好久不见。”
“沒想到此生還能见到你，”秦鸢苦涩的一笑，对陆祈墨說，“陛下，我想跟顾萧漓单独聊聊，可以嗎？”
陆祈墨眉头紧皱，一直防备着她，沒有出声。
顾萧漓拉了拉他的袖子，对他点了点头，陆祈墨這才放下心。
他独自一個人走向远处，顾萧漓和秦鸢两個人站在凉亭裡，望着满池春水，却各有心思。
秦鸢静静的看着她，她穿着一身素白色纱裙，依旧清丽的容颜，不改分毫，却是多了几分岁月沉淀的气质。
顾萧漓侧目望着秦鸢，曾经那個不可一世的北赵国公主，美艳决绝，如今依旧华美，可却不是曾经那样狠厉毒辣，眉眼间充满戾气。
“你還是找到了他？”秦鸢缓缓开口，语气裡透着几分钦羡。
“嗯。”她望着秦鸢，不知为何，心中涌起一些不明的情绪。
“我曾经以为一辈子不会见到你，”她重复着這句话，无奈苦笑，“真是世事无常啊。”
顾萧漓好奇的看了她一眼，這個女人究竟经历了什么，为何改变這么大。
“娘娘已经是万人之上的皇后了，”顾萧漓淡淡开口，“见不见我，又有什么关系？问对你已经沒有任何威胁。”
“曾经我真的很讨厌你，”秦鸢毫不掩饰，“我好恨，为什么陛下那样深爱你，为什么直到你离开，陛下也不肯亲近任何一個女人，包括你姐姐顾昭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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