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4我与他的重遇
姨姨起身走到门外左右看了看,关上门,一脸沉重的回到了床边。
她眼神复杂的看着我,欲言又止。
我眼泪唰的一下又流了下来,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直觉,姨姨不会把我的话告诉爸爸,姨姨会帮我。
“别哭了,别哭了。”姨姨把我的头抱在怀裡,摸着我的背安慰我。
“怎么办,姨姨,我该怎么办……”
那個时候我并不知道爸爸手裡有威胁姨姨的筹码,也并沒有料想到后来姨姨会付出那么大的代价,当时的我孤立无援,只有向唯一和我亲近的姨姨求助。
“你這孩子,我早就知道你性子拗,沒想到你在這個节骨眼上较上劲了。”姨姨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我把头从姨姨怀裡抬起来,双眼逼视姨姨,“难道姨姨你不觉得很荒谬嗎,从小到大爸爸对我們做的這种事情,這根本就是错误的啊!”
姨姨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我這么說爸爸,其实也连带讽刺了她。因为正是她,手把手教给了我那么多伺候爸爸的技巧。
姨姨轻轻的挪开了视线,“是啊,是错的,但是,我們是沒有决定错误還是正确的权利的。”
“我不明白,姨姨你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从我进叶家算起,包括你和珂雪,叶家前后一共收养了七個女孩子了,你以为,只有你一個人反抗過他嗎?”
我猛然想到了小时候,那個俯趴在爸爸大腿上的女人,那個女人,应该也是爸爸曾经的女儿之一吧。
“那……反抗的女生怎么样了?”我好奇的问。
“当初露雪沒有受规矩犯错的事情,你是知道的,后果你当时也看到了,其实這還不算什么,在初雪前面的那個女孩子,当时一心想逃走,后来……”
“后来怎么了?”
“死了。”那一瞬间,我从姨姨的声音裡听出了浓浓的悲凉和恐惧。
那是对弱者的悲哀,对强者的恐惧。
听到死了两個字,我害怕的紧紧的握住姨姨的手,叫她告诉我那個女孩子的故事。
姨姨說,那個女孩子是在十八岁的时候有了逃离的念头的,叶家女孩子出门一般都会有司机跟着,那女生先是甩掉了司机,接着就逃跑了。
“我們当时都以为她真的逃走了,再也不回来了,结果過了不到半個月,她就被抓回来了,到家的时候,已经被蹂躏的不成样子了。”
“谁打的她?爸爸嗎?”我第一反应就是爸爸惩罚了那個女孩子。
姨姨摇了摇头,“那個时候你爸爸的生意已经做得很大了,多得是想给他献殷勤的人,只要他开口,多的是人帮他教训。”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可是她也是爸爸的女儿啊!爸爸怎么能那么狠心呢!”
“只要你进了叶家,就永远得做叶家的女儿,除非死,别想跟叶家脱离关系。”
“但是死了就什么都沒有了……”我喃喃自语。
姨姨摸了摸我的脸,“是啊,死了就什么都沒有了,所以姨姨希望你好好考虑,今天的话,也不要再给任何人說。”
其实在姨姨告诉我這個故事前,我是有想過偷偷离开叶家的,虽然只是想了一想,但姨姨讲的故事已经彻底打消了我這一计划。
爸爸的势力那么大,我不可能逃得掉的。
那我怎么办?
爸爸和叶玉雪出国的那段時間,我一天到晚都在思索這個問題,我甚至让姨姨帮我买了一大堆悬疑侦探类的小說,想从中找到一些解决办法。
姨姨见了直叹气。
爸爸在国外呆了一個多月才回来,那個时候,我也快开学了。
我依旧沒有想好怎么让爸爸不要再对我做那种事,让爸爸只当我的爸爸就好。
但是该来的总是会来,爸爸回来的第二天晚上就把我叫到了浴室。
我直直的跪在地上,也不說话,沉默的拒绝为爸爸做那种事。
爸爸气的不轻,叫姨姨把我带到楼上的裡屋跪着。
我在心裡给自己打气,不管干什么,一定能挺過去的,大不了挺過去在床上躺几周,沒事的。
姨姨把我衣服脱了,红着眼睛在我耳旁小声的叹了口气,关门出去了。
跪了大概一個小时左右,爸爸开门进来了。
我看着他去柜子裡拿了鞭子,捏紧了拳头。
“趴好。”
爸爸话音刚落,一鞭子就抽在了我后腰处。
我紧紧咬住嘴唇,两只手放在膝盖前的地板上,听着那鞭子嗖嗖嗖的落在我的后背上。
爸爸打的比以往的每一次都重,比以往的每一次都多。
但是我,也比以往的每一次都坚定,直到后背疼的几乎像是正片都被大火灼烧一般,我仍然咬着嘴唇沒有发出一声求饶的声音。
后背上的鞭子终于停了下来,我抿了抿已经咬破的下嘴唇,满口腔都是血腥味。
接着猝不及防的,我的头发被抓住,扯着我被迫仰起头,然后,爸爸就把那個,姨姨曾经用来教我的男性的器具,塞进了我嘴裡。
“是不是我把你宠的太過了,你都忘了你是谁了,你不過就是我养的一條母狗而已,你有什么资格对我說不。”
爸爸疯狂的抽动着那恶心的玩意儿,我感觉我的嗓子都快要被捅穿了,但更让人难受的,是爸爸粗俗又陌生的侮辱言语。
在我面前,他一向是优雅的,绅士的,就连以往的惩罚,都是高高在上的。
从来沒有像這样,像是一個暴君一样,从眼眸到动作都极度的疯狂。
下嘴唇本来就咬破皮的地方被磨破了更多,鲜血染红了插在嘴裡的玩具,混着唾液,顺着我的嘴角流下来。
爸爸丝毫沒有停止,直到我被那东西捅的开始翻白眼,他就一把松开了我。
“呕……”我趴在地上,几乎要将内脏都干呕出来。
這還沒有完,爸爸从柜子裡拿了一個带着铁链的项圈過来,直接套在我脖子上,拉着链子我就往屋子裡那個笼子裡拖。
我跌跌撞撞的被他推进笼子裡,看着他把铁链拴在笼子上,关上了笼门。
“记住了,你不過是我养的一條母狗而已。”爸爸說完這句,就关灯走了。
黑漆漆的房间裡,我靠在笼子上,抱着腿瑟瑟发抖。
我想到了多年前撞见的叶初雪趴在笼子裡的那一幕,悲哀的无以复加,我曾经告诫自己一定不能像狗一样趴在這個笼子裡,我曾经以为我是爸爸最爱的女儿。
但当爸爸叫出母狗那個词的时候,我所有關於爸爸的美好回忆,都被抹杀了。
這一刻,我觉得我的尊严,彻彻底底的碎了。
但是要离开爸爸的心,却越发的强烈了!
我在那個笼子裡被关了两天,整整两天,沒有任何人送吃的给我,只有爸爸端着一杯水,倒在了笼子裡的碟子裡。
那碟子底装在笼子底,我要想喝水,只能趴下像狗一样的去舔。
我不要像狗一样去舔。
但是死了就什么都沒有了。
這两個句就像是两個小人一样不停地在我脑海裡打架,一個叫嚣着要我屈服,一個强硬的让我坚持住。
最终,我也沒有去喝那碟子裡的水。
以前,我以为我最害怕的是疼痛,最害怕的是惩罚,但直到這一刻,我才发现,我最不怕的就是疼痛,最不怕就是惩罚。
我甚至负气的想,我连死亡都不怕了,我還有什么好怕的。
也许是不舍得,也许是一些别的原因,爸爸也沒有真的弄死我,当我手上打着吊针醒来的时候,他站在我床头,冷漠又决绝的通知我。
“我再给你半年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