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5丧钟为谁而鸣
我躺了好一会儿,才又听到身边人說话的声音。
“要不要叫醒她,让我喝点水。”這是叶姨的声音。
“先不要了,让她再休息会吧,等這瓶营养输完,她要是還沒醒,再叫醒她吧,别担心,虽然她身体虚,但营养输进去,還是有作用的。”這是男人的声音,应该是我的医生。
我能清楚的听到他们說话的语气,可见我是彻底的醒了。
手腕处還传来阵阵的灼烧感,這不禁让我回想起,我晕倒之前的所作所为了。
我记得当时叶姨突然出现,发现我在自残,跑出去打电话叫了医生,至于我为什么会在浴室裡自残,是什么什么开始的,为什么要那么做,对此我已经完全沒有记忆了。
我完全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想的,才会去做那种伤害自己的事情。
并且,如果不是叶姨出现,我可能怎么死了的自己都不清楚。
想着這些問題,我闭着眼睛躺了好久,想的我实在是头疼,所以慢慢睁开眼睛,回到现实。
“你醒了,渴不渴?要不要喝点水?”我刚一睁开眼睛,叶姨就凑了上来。
很显然,她一直在照看着我。
我望着她,摇了摇头。
叶姨皱眉,“是不是哪裡不舒服?還是困的很還想继续休息?”
我又摇了摇头。
“医生刚刚出去,你等着,我去把他叫来。”叶姨說着,就要往外走。
我开口唤她,“叶姨。”
叶姨顿时停住了脚步,扭头看我。
“叶姨,谢谢。”我沒什么力气,声音极其微小的,对叶姨說了谢谢。
叶姨听到了。
她吸了吸鼻子,抹了一把眼角,淡淡道,“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我不知道该說什么,朝她扯了個虚弱的笑容。
叶姨還是去把医生叫来了,医生查看了我的状况,說我需要静养一段時間,因为先前情绪波动作息不规律精神状态不好,身体内炎症比较严重,需要输液消炎。
对此我沒有任何异议。
医生交代完后,叶姨伺候我喝了水上了厕所,小心翼翼的照顾我。
我知道是我自残的事情把她吓坏了,想跟她道歉,但却怎么都說不出口。
叶姨估计也是害怕再刺激到我,绝口不提头牌的任务和我自残的事情,她不知道的是,其实,我已经想通了。
虽然沒想好具体应该怎么做,但我不会再有那种反应了。
我已经犯過一次傻了,我不会再犯第二次了。
過了两天,我主动问叶姨,“叶姨,這次的事情,唐先生……知道嗎?”
叶姨显然沒想到我会主动问,愣了愣神,才道,“应该不知道,我沒跟他說,也沒让医生跟他說。”
“谢谢。”我又一次感谢她,如果我自残割腕的事情被老板知道,這事儿肯定不会就這么算了的。
叶姨眉头紧紧蹙着,在我床边坐下来,脸色凝重道,“其实……就算你放弃任务,以后還是有机会,可以当上头牌的,不用急在這一时的。”
既然已经提到這事儿,我也不打算逃避了,我看着她问,“如果我放弃這個任务,唐先生会派另外的人去对付萧景灏嗎?”
“這……”叶姨很明显的迟疑了下,才道,“应该不会吧……”
怎么可能不会呢。
老板想要对付的人,一個人失败了,肯定還会派别的人去的,他的行事作风,向来都是如此。
叶姨见我不吭声了,连忙又道,“唐先生這任务主要是为了考验你,并不是真的想对付萧先生,就算真的要给萧先生一点教训,也不会是要了他性命這么绝对的。”
叶姨這话倒是說得不错,他给每一届争头牌的人出這個任务,无非就是为了考验大家,就算大家沒有完成,也不一定非得要派新的人去做的那么绝。
但是,這一次恐怕不太一样。
老板对我有意思,甚至可以說是喜歡我,那如果我因为舍不得萧景灏,所以放弃任务留在老板身边,对于老板来說,萧景灏的存在就是一颗定时炸弹。
我会为了萧景灏放弃头牌這么好的未来,那也就有可能为了萧景灏对付老板,就有可能为了萧景灏想方设法离开章台。
這一点我都能想到,老板不可能想不到。
所以我只有一條路可以走,就是接受這個任务,去杀掉萧景灏。
“叶姨,你不用安慰我了,我已经想好怎么做了。”我认真道。
“你想好了?”叶姨诧异。
我微微点头,“我已经从鬼门关上走了一回了,我不会再做傻事了,怎么做对我有利,我已经想清楚了。”
叶姨面露喜色,忍不住问,“那你是打算……”
“我会努力完成最后一個任务,当上头牌的。”我咬牙說完,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如果沒有選擇,那就自己创造選擇。
叶姨欣慰的长长叹了口气,抓住我的手,高兴道,“你想通就好,想通就好,看你那么痛苦,那么伤害自己,真的把我半條命都吓沒了,我這把老骨头,可真的再经不起吓唬了。”
我睁开眼睛,不好意思的看向叶姨,对她道歉道,“对不起,叶姨,放心,以后不会再让你這么担心了。”
叶姨的白了我一眼道,“你啊,每回都這么說,却每回都叫我担心。”
“這一回我說的是真的,真的不会让你再担心了。”我笑道。
“那我就再相信你一回吧!”叶姨也笑了。
我是真心感激叶姨,感激她救了我一命,感激她沒把這件荒谬的事情告诉老板,感激她守在我身边,为我担忧,无微不至的照顾我。
她确实是老板的人,确实向着老板,比起和萧景灏在一起,她也确实希望我和老板在一起,而且還在试图撮合我和老板。
但這也不能怪她,萧景灏对于她而言只是個路人,客人,陌生人,而老板是她的恩人,是她相处了這么多年的人,她向着老板而不是萧景灏,這简直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是我当时情绪太激烈,根本沒顾上想這些,就把脾气撒在了她的身上。
难得的是,我那样对她撒脾气,和她闹别扭,当我受伤的时候,她還是如此尽心尽力的照顾我。
這就够了。
就算是亲人,也不一定能做到這個份上。
人活在世上,有些事情,有些人,总不可能是十全十美的,日子本就是和着各种不如意,就這么過去了的,我不该唯独那样苛责叶姨。
不能认为既然她說了当我是亲人,就必须得按照我想要的方式来。
這样太自私了。
手腕处被我自残的地方,绑着厚厚的白纱布,只有医生過来换纱布的时候,我才能看到,那密密麻麻的,残破的伤口。
光是看着,我就觉得疼。
所以我实在是想不明白,当时的我,是抱着什么样的态度,割下那一道又一道的伤口的。
“你這伤疤有段時間是消不了的,要真正除疤,要么就要动小手术,要么就要等個几年,等自然痊愈,但我老实跟你說,自然痊愈的可能性很小。”医生一边帮我包扎,一边說。
我有些苦恼的问他,“那……什么时候可以动你說的小手术?”
医生系好结,看着我道,“這個你别着急,暂时是不行的,最起码,也得等到你伤口完全好才行,不然很可能会更严重的。”
听医生的意思,一时半会,我手腕的這伤疤是沒法除掉了。
极其无奈的,我叹了口气。
“如果你担心会被别人看到的话,我倒是有個建议。”医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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