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5第一個小伙伴
从半阖着的眼缝裡看出去,我看到了女人迷恋渴望的神色,那种滚烫的炽热的目光,我从姐姐们的眼睛裡也看到過。
爸爸沒出声,我看到女人的涂着红色甲油的手沿着爸爸的大腿往上,一直滑到了爸爸的小腹处,细细摩挲着。爸爸一动不动的坐着,就像是感觉不到那只作乱的手一样。
直到那女人的手咔哒一声解开爸爸的皮带探了进去,爸爸才出声制止了她:“不早了,你该回去了,我就不留你吃晚饭了。”
女人精致的脸难掩失落,她扯了個苦涩的笑容,微微叹气:“刚才问您的时候,我心裡是知道答案的,不過我還是沒忍住。虽然在外面人的眼裡,二十二岁的我正处于最好的年纪,但在您這裡,我已经太老了。”
“你今天话太多了,回去好好办事吧。”爸爸的声音裡,添上了一丝不悦。
等女人走后,我不解的问爸爸,二十二岁的女人,已经太老了嗎?爸爸什么都沒解释,只是看着我宠溺的笑了,捧起我的脸嘴唇在我额头上轻轻一碰。
后来我再次见到這個女人的时候,我才知道,原来她也曾经,被爸爸当做女儿豢养過。
晚上我口渴出来喝水的时候,看到穿着清凉睡衣的叶初雪出了房门,趿着拖鞋往爸爸所在的三楼去了,睡衣的下摆堪堪到她大腿那裡,蕾丝边随着她上楼梯的动作一晃一晃的,十分撩人。
周日起床吃早餐的时候,我看到一個男人提着爸爸的行李箱下了楼,随后爸爸一边打电话一边匆匆的走了。我知道,爸爸這是又出差去了,他是個大忙人,经常几天几天的不在家裡。
中午阿姨帮我压完腿,在浴缸裡泡了会,我突然想到,那個叫萧景灏男生叫我看电影的事情。去還是不去,抱着膝盖想了一会,最后我决定去看看。
爸爸给我們安排了专门送我們上学的司机,我沒有多想,請司机把我送到学校门口,头脑简单的我根本沒有意识到,司机会立马将我的行踪报告给爸爸,還跟踪了我。
车子還沒开到学校门口,我已经透過车窗看到了萧景灏,周日的校门口几乎沒人,他戴着一顶白色的棒球帽,很是显眼。
下了车,萧景灏一眼就看到了我,小跑到我面前,一张脸晒的红扑扑的,明显是已经等了很久。
“你不是說要看电影嗎?”头一回和不熟悉的人单独站在一起,我难免有些不安和局促。
萧景灏点了点头,把手伸到我面前,又立马缩了回去,转身大步的往前走了,我不紧不慢的跟在他身后,始终留了一段距离。
别說电影,我连动画片都沒有看過,在沒到叶家之前,我的所有娱乐基本都是一個人发呆和看着妈妈和客人嬉戏中度過的,在到叶家之后,我要忙着练体型,忙着保养皮肤,根本沒有時間娱乐。
周末的电影院人满为患,我和萧景灏被拥挤的人流挤来挤去,萧景灏找到一個穿着制服的男人,說要包场看,那人一個劲的解释說票都卖出去了,沒法包场了。
萧景灏很不开心,穿着制服的男人弯着腰好說歹說的对他說了好大一会,最后他才点了点头,任由那男人带着我們来到了一個刚坐满人的大厅裡。
坐在座位上,我看出萧景灏很不开心,听他们谈话的內容,我听出萧景灏本来是打算让经理安排一整個大厅给我們两個人,结果不仅办不到,最后我和他還只能挤在最后面的小角落裡。
“坐远一点挺好的,近了照的眼睛疼。”我佯装不在意的冒出一句。
萧景灏低着头,過了好一会儿才哼了一声。
电影开场后不久,我右边的一对男女就开始小声的說說笑笑起来,时不时的還发出吧唧吧唧的声音,我好奇的转過头去看,大屏幕的亮光中,我看到那個女生坐在那個男生的怀裡,两個人上半身紧紧的抱在一起。
我见過妈妈和客人做這种事,所以对此第一反应就是恶心,猛的转過头,两只眼睛紧紧的盯着大屏幕,刻意不去在意右手边的那对男女,但不知怎么的,他们的声音像是放大了几倍一样往耳朵裡飘。
一整场电影下来,我几乎沒记住一個情节。
从电影院出来,我和萧景灏并排走在街上,我满脑子都是方才电影院裡男女的声音,而萧景灏不知道怎么了,也变得很安静。
突然响起了轰隆隆的雷声,大雨倾盆而下,我還沒反应過来,就被萧景灏一把牵起了手,在雨裡奔跑起来。
“喂!你松开!”
萧景灏不理会我的反抗,牵着我一直跑到了一家奶茶店裡才停了下来,他去柜台买了一杯热腾腾的奶茶递给我,坐在了我对面。
“你的手刚刚被我牵了,你就是我女朋友了。”萧景灏顶着落汤鸡发型得意的說。
看着他滑稽的样子,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萧景灏挺会逗我开心的,不知不觉中,我俩就玩到了天黑,他牵着我的手把我送到了叶家门口,說了好几次拜拜后才依依不舍的走了。
我头一回玩的這么开心,傻笑着看他走远,一转身,就看到铁青着一张脸的爸爸。我不知道爸爸为什么出差這么快就回来了,但我能感受到,爸爸很生气。非常非常生气。
爸爸从来沒有用那么厌恶的眼神看過我,他看我的样子,就像看着什么脏东西一样,我吓的往后退了一步,一瞬间连呼吸都忘了。
“爸爸……”我怯懦的叫了声。
爸爸冷冷的看着我,半响,才吐出一句:“你干嘛去了?”
“……看电影……”我不敢欺骗爸爸,小声的回答。
“才六岁你就知道和男生一起看电影了,看来爸爸得早点教教你叶家的规矩了,你跟我进来。”明明是炎热的天,爸爸的口气却冰的让我生生打了個冷颤。
跟着爸爸进了浴室,爸爸给浴缸裡放满了水,命令我把衣服脱了,站在浴缸裡。
“自己洗。”
冷冷的水冻的我直发颤,爸爸居高临下的看着我,我根本說不出一句撒娇认错求饶的话,只能蹲下身,把冰凉的水往身上浇。
眼泪和鼻涕不争气的流了下来,我啜泣着不断重复着机械的动作,不知道什么时候爸爸才让我停下来。
“他摸你哪儿了?”爸爸质问道。
我沒明白爸爸的意思,眼睛睁的大大的看着爸爸,费力的理解着爸爸话中的含义。
“除了牵手,他還碰你哪儿了?”爸爸又问了一遍。
這次我反应過来了,爸爸是在问我和萧景灏,我连忙摇头,糯糯的承认只牵了手。
“過来把手放在地上。”
我不明所以的跨出浴缸,光溜溜地蹲在爸爸身前,按照爸爸的要求,把两只手放在地上。
“跪下,手放平。”
爸爸的命令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我大气都不敢出,听话的并着膝盖跪下,两只手在地板上铺的平平的。
接着我就看到爸爸把他右脚的拖鞋踢了,穿着白袜子的脚踩上我铺在地上的手,先是轻轻的碾压着,接着狠狠一踩!
“啊!”
钻心的剧痛闪电一样袭击了我的心脏,我痛到失声惨叫,眼泪瞬间汩汩而下,从未有過的屈辱和难受瞬间吞沒了我。
妈妈不爱我,所以打我,爸爸這么爱我,为什么也要這么踩踏我?
“爸爸!”我抬头仰望着爸爸,痛哭出声。
“嘘。”爸爸竖着食指在嘴边比了個噤声的动作,脚下的动作却丝毫沒有减轻,旋转着踩踏着我的两只手。
這一刻,我怕极了,我头一回发现,生气了的爸爸,比恶魔還要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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