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這裡不是公司
约了她下午去医院看张欣兰。
挂了电话的路千宁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怎么也想不起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只记得两杯鸡尾酒是葡萄和柚子味儿的,酸酸甜甜還带着微微的辣,味道很好。
“嘶——”她猛地坐起来,腰酸腿疼的小脸皱成包子,又重新跌回床上。
“醒了?”一声清冽好听的声音传来。
路千宁扭头才看到周北竞陷在懒人沙发裡,手裡抱着笔记本不知在处理什么,骨节分明的大掌在键盘上快速飞跃着。
怔了几秒,她从床上爬起来,忍着身体的酸痛,“周总,您吃早饭了嗎?”
“還沒,叫了外卖等下就送到。”周北竞起身放下笔记本,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這裡不是公司。”
那句‘周总’可真刺耳。
路千宁沉默了几秒钟,拿了一套衣服去洗手间换上,沒给他回应。
昨天花云然的话虽然难听,但不得不承认——還是有道理的。
她和周北竞身份悬殊差的太远,少痴心妄想比什么都强。
门铃忽然响了,她同周北竞說了声,“可能是外卖,我现在就去拿。”
然后就下楼开门,门外路康康摘下口罩一脸憨笑,“姐,周总在你家?”
路千宁看到外卖单子上写的周北竞的名字和电话,应了一声,“嗯,這是你的新工作?”
“嗯!”路康康往屋子裡瞥了一眼,小声說,“我就不去进去了,省的给你丢人,我一看是你的地址立刻就抢单了!”
路千宁接過外卖,看了看路康康泛白的衣袖和满头大汗,拧了下眉,“你等会儿。”
她转身进屋拿了两瓶冰镇的饮料出来,“小心中暑,带着路上喝,這份工作虽然辛苦但酬劳不低,好好干两年攒钱做些小生意吧。”
“对,我也是這么想的!”路康康点头,忽然发现路千宁脸色不太好,关心的问了句,“姐,你脸色不太好,眼睛還有些红肿,怎么了?”
“沒事,沒休息好。”路千宁眼睛确实有些不舒服,洗脸的时候看到眼皮肿了些,也不知昨晚上喝醉以后到底干了什么。
路康康不晓得想到了什么,犹豫了一会儿小声說,“沒人欺负你吧?”
“沒有。”路千宁跟路康康虽然十几年不见,如今相认见面的次数也屈指可数,但每次他的眼神都多少透着关心。
路千宁還是很欣慰的,“好了,快去忙吧。”
“哎!”路康康应声,转身就走了,還有两個单急着送呢。
路千宁目送他骑着电动车离开,转身进屋将丰盛的早餐拿出来摆在桌子上,恰好周北竞下来,她眼皮都不抬的說了句,“洗手吃饭了。”
周北竞进了厨房洗手,然后从她旁边坐下。
两份咸口豆浆,几根茴香小油條和茶叶蛋,還有蟹黄包和糖烧饼,品种很多。
毕竟昨晚路千宁累了一宿,饿的前胸贴后背,他担心她吃不饱。
“你等下去公司嗎?”路千宁.边吃边问,“下午两点钟有個会议要开。”
她的意思是:周北竞吃饱了就走還是等下午再走。
“下午送你去医院,然后我再去公司,晚上我去医院接你,有個应酬。”
周北竞顿了下问,“你家有亲人在医院?”
“嗯。”路千宁沒有多說的意思,毕竟心虚。
但扛不住周北竞会问,“什么人在医院,病的严重嗎?怎么从来沒听你說過。”
路千宁吃饭的动作一顿,把蟹黄包塞嘴裡慢慢嚼着,嚼完了才說,“癌症。”
两個字,周北竞略显错愕,不继续问了,忽然想到她昨晚哭的样子。
吃饱后,路千宁起身将剩下的放入冰箱,收拾干净桌子时已经将近十二点钟,看這個样子也不用吃午饭,换了套休闲干净的衣服就准备出门。
半路上,周北竞从一家水果店停下买了一些进口的水果,顺路過商场還买了两盒营养品。
从医院门口下车的时候,路千宁才知道那些东西是周北竞买给张欣兰的。
“周总,這……不太合适。”她犹豫着沒接過来。
周北竞冷眉微蹙,将果篮和营养品放在她面前,“有什么不合适?就算是上司知道你家裡人生病买一些慰问品也是应该的,何况你我现在的关系呢?”
他们……现在,什么关系?
路千宁不语,从她身上散发的疏离很浓,周北竞想不察觉到都难。
估计,還是昨晚花云然說的那些话。
他沉了沉呼吸,语气不由得轻了几分,“路千宁,你沒必要跟我保持距离,你也保持不了。”
說完,他转身上了车,发动引擎驶离原地。
他的车从路千宁的视线中渐渐消失,她收回视线轻叹一声,保持不了也得保持,毕竟……抽身容易收心难!
她拎着水果和营养品进了病房,张月亮已经到了,看到她手裡的东西很惊讶。
张欣兰愣了几秒,面上一喜道,“是不是妈给你介绍的那個男孩子买的?他来了?人在哪儿呢?”
她一边說一边往门口探头。
以往路千宁来都会买一些散装水果,這种果篮很贵,所以张欣兰一下子就猜出這不是路千宁买的。
她以为是吴森怀送的。
路千宁正考虑說上司送的,张欣兰会不会多想,恰好张欣兰的话给她找了個借口。
“他路過顺手买了這些东西,人沒上来,毕竟也沒确定关系。”
张欣兰十分失望,瞪了路千宁一眼,“這么好的小伙子,多懂事儿,你有什么不能确定关系的?我前两天听他母亲說,你们两個一起去连山,他還因为你受伤了?”
“嗯,去处理一些工作刚好碰上的,受伤……是意外。”路千宁把果篮和营养品放下,看张欣兰要上纲上线的深入讨论吴森怀,她转移了话题。
“月亮最近工作顺利嗎?”
张月亮是個接话小能手,立刻說,“還行,而且我被提前转正,调到顶楼秘书办工作了!”
她看起来十分高兴,“工资還涨了两千块呢!”
路千宁拧了下眉,问道,“秘书办?那你负责什么工作?”
“具体還不清楚,昨天半夜三更下的命令,我也是今天早上刚看到通知,下周一去秘书办报道。”
张月亮犹豫可了一下问,“秘书跟我的专业不对口,還真的不太懂這個,姐,你有什么建议嗎?”
路千宁沉默了片刻,說道,“你刚去,应该也就是一些琐碎的小事,倒倒茶水打印资料之类的,公司的机密文件一般不会告诉你,至少要在半年以后才能接触到公司核心东西,也不用太紧张。”
张欣兰忙点头,“這种事情听你姐的,她毕竟是過来人,月亮,你可一定要争气,多跟你姐学习。”
“知道了妈!”张月亮爽口应下,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把张欣兰哄的团团转,完全忘了问吴森怀的事儿。
直到傍晚五点钟,路千宁接到了周北竞的电话,他到医院了。
“妈,我晚上還有些事情,就先回去了,改天再来看你。”她拿了包往外走。
张月亮送她出来,一进电梯就小声问,“姐,那個送果篮的人不是吴森怀吧?是周总?”
路千宁诧异的看她一眼,“倒是瞒不住你。”
“那当然了,我可是火眼金睛,不過……他好端端的给咱妈送什么果篮?他知道咱妈生病的事情了?他就沒怀疑……你是他老婆?”
這种事情說巧也有這么巧的,但张月亮和路千宁一样心虚,所以忍不住担心。
路千宁摇头,“沒怀疑。”
毕竟她也沒說生病的是谁。
“你去了秘书办以后,应该能每天见到花御封,小心一些。”
张月亮迅速点头,“放心吧姐,我心裡有数,实在不行我就辞职。”
不管如何,只要她在花御封手底下,会让路千宁为难或者受到什么威胁,她就会立刻辞职。
张月亮送路千宁出了电梯,路千宁就让她回去了,出了医院门一眼看到路边的车。
周北竞下了车等她,身姿慵懒松散靠在车门上,指缝裡掐着一根烟,见她来了深吸了一口迅速将烟掐灭。
丢进垃圾桶,顺手给她开了副驾驶的门,‘上车’。
丢下两字就绕到驾驶位去,搞得好像他是司机一样。
路千宁两條腿软的厉害,便也不跟他争,爬上车系好安全带,“去哪儿?”
“花云然過生日,去酒店,饭局之后估计還要去,会很晚。”周北竞解释了一句,发动引擎驶入车流,半路上停下买了一些吃的给她。
路千宁犹豫了一下才接過来,這种饭局她是沒资格上桌的,现在不填饱肚子就只能饿着。
吃的都是按照她的口味,榴莲酥之类的东西,车厢裡的味道对于她来說很好,对于周北竞来說却一言难尽。
但他拧着眉坚持到了目的地,带着路千宁在就近的商场买了一套還算正式的衣服,然后才直奔酒店。
半路上周北竞接了個电话,那端周奶奶的声音‘叭叭’的很气儿,路千宁听不太清楚,但周北竞的脸色越来越沉,沒說两句就挂了电话。
花云然的生日宴会沒铺张大办,搞得跟家宴一样,定了酒店几個包厢,請了几個关系不错的世家,還有花云然的一些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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