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大小姐回来了!
从刚进门开始,佣人们便欢天喜地奔走传告。
“大小姐回来了!”
唐俏儿和唐樾刚从车上下来,便有冯管家带着佣人们列队两侧,恭敬地鞠躬问候。
“恭迎大小姐!”
“大小姐福寿安康!”
唐俏儿扶额:我還仙福永享,寿与天齐呢!
“俏俏!你终于回来了!想死我們啦!”
唐俏儿循声望去,只见二太柳敏之与另一位短发齐肩,身穿紫色领口系蝴蝶结丝巾的缎面衬衫,黑色阔腿裤,高挑秀韧堪比超模的女人匆匆向她走来。
正是唐万霆最后一位,也是最小的太太,江簌簌。
“敏姨,簌姨。”
唐俏儿笑逐颜开,上前亲切地跟她们抱了抱。
唐樾将這一幕看在眼裡,缓缓扬起唇角,心中百感交集。
唐氏是海门第一豪门望族,亲情组成,人际关系都相当复杂。当年這三位太太进门,尤其是這位只比他大八岁的小妈江簌簌进门的时候,唐家几乎闹了個天翻地覆。
也正因如此,唐俏儿才学着她四哥的样子,义无反顾离开唐氏,去做了无国界医生,在外颠沛漂泊了不短的時間。
后来,還是這三個女人以真心换真心一点点捂热了她的冷血,加上唐樾跟她說了不少三位太太的事,小妹才解开郁结,对她们不再心存怨恨。
再說了,要怨也得怨老万!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那個老色批!
“俏俏,你瘦了……”
江簌簌是個江湖儿女,直肠子有什么說什么,干脆嗔怪起了唐樾,“唐总你要忙抽不出空照顾俏俏你就直說,把俏俏送回家来我們照顾!
你說了要把她喂成小猪的,现在瘦得像小猴子,货不对板,你得给我個說法!”
唐樾哭笑不得,“我的错我的错,四太息怒。”
“簌姨,我是個干吃不胖的体质,你也不是不知道。”
唐俏儿以前跟江簌簌就是对冤家,现在反而好得勾肩搭背,跟桃园结义了似的,“大哥为了好好照顾我的饮食起居,把自己的首席总裁秘书林溯都拨给我了。
阿溯的手艺你们知道的,一只鱼他都能给你弄出十几种吃法,我每天都被照顾得很好,放心放心啦。”
“呵呵,我不信!”
江簌簌哼了一声,轻轻捏了捏唐俏儿的小脸蛋,“阿溯手艺能比得過三妹?你柔姨听說你回来从昨天晚上就开始准备食材,今天一天都在后厨打转,连口水都沒顾上喝。
老万直說她這是要办国宴,比招待国。家,元。首的规格都高了!”
“柔姨也是,我都說简简单单就好,家宴而已,重在团聚。”
“我們俩說要帮她弄,她說信不過别人的手艺,执意要自己做。”
柳敏之轻叹着笑道,“三妹看着是最温柔的,沒想到啊,倔起来真是谁也整不了。”
“柔姨那不是信不過敏姨,是信不過簌姨吧?”
唐俏儿噗嗤笑了出来,“毕竟在您四次把锅烧漏,三次引发火警,两次炸碎了灶台后,她就再也不敢让您在厨房出现了。”
“丫头,你能不能别老接我短?咱俩不铁啦?”江簌簌柳眉一挑,伸手就挠了下唐俏儿的痒痒肉。
“铁铁铁……铁得都生锈了!哈哈!”
俩人像闺蜜一样闹起来。
一想起三太楚柔,唐俏儿就想起了在沈家做沈惊觉夫人的自己。
那三年,她過得如履薄冰,谨小慎微,生怕一点做不好让沈惊觉厌烦,惹沈家人埋怨。
她只過了三年,就觉得像扒了层皮一样,楚柔過了二十年,她到底是怎么挺過来的啊。
女人啊,真的不该为了男人如此卑微,她们应该独立、坚强、美丽,如凌霄花般傲然绽放,不该就這么囿于深宅大院庸碌一生,那样真的太可惜了。
前呼后拥的一群人,大家众星捧月地围绕在唐俏儿身边,有說有笑地走进了别墅。
夜凉如水,月如银钩。
迈巴赫悄然停在阅棠苑外,被孤寂的夜色笼罩了起来。
韩羡打开车门,沈惊觉长腿款款迈下,抬起幽邃的星眸望着对面唐家的大门。
“早就听闻唐董钟爱中式建筑,在全国大。大小小买了几十個园林,如今到了他家门口一瞧,当真不假。”
韩羡望着阅棠苑古典雅致的建筑群发出喟叹,“這简直就像世外桃源一样,真是美轮美奂啊……可真把观潮庄园都比下去了。”
說完又觉得自己失言,忙别過脸呸呸打了两下嘴。
沈惊觉眉目沉沉,比夜更幽暗的眸裡映出唐家的灯火通明,听见隐约传来的欢声笑语,只觉一颗心像被沉浸在了冬天的湖水裡,冷冷凄凄的寒意游走全身。
白小小身为唐樾的女朋友,似乎在唐家很受欢迎啊。
刚开始,他還以为唐氏人际網复杂,那唐万霆除去已故的夫人,還有三位太太,虽然都沒领证,但也已为唐家开枝散叶,无名却有分。
白小小想进唐家的门那三位太太就是三座山,她处境肯定十分艰难,一定会知难而退。
却沒想到,她竟然能跟唐樾的家人相处得如此和睦,谈笑声他离這么远都听见了!
唐家人,是有多喜歡她啊……
思绪至此,沈惊觉神色越发僵白,整颗心都被种前所未有的苦闷感填满,喘不上气。
“你那裡有烟嗎?我想抽一支。”
……
“老万!我回来啦!”唐俏儿刚进客厅就敞开嗓子喊了一句。
“怎么這么慢啊?我都饿得要吐了!”
唐万霆边发牢骚边在唐栩的陪同下匆匆走来。
“哎哟哟真会穿,老万你這么板正是要干嘛?想卷死唐家的男人们嗎?”唐俏儿调笑着打量了老父亲一眼。
今晚老万身上穿着西服马甲配白衬衫,衣襟出挂着一條怀表的细金链,配上一张虽上了年纪但依旧轮廓明晰,英俊疏朗的脸,整個人活脱脱就像那個民国电视剧裡贵族大户的有钱老爷。
“卷?我需要這么刻意嗎?”
唐万霆挑了挑眉,“你爹我随便一穿都能去拍电影,倒退三十年是要放在挂历上被无数女人垂涎瞻仰的好嗎?”
“咳咳……爸,你這瞻仰這词儿太不吉利了,瞻仰的都是遗容……”唐栩在旁小声提醒了一句。
“显着你小子了!你不說谁会知道发现啊!”唐万霆斜着他瞪了瞪眼。
众人:就您老沒发现好不好!
“六姐、七哥還有小妹,你们沒通知他们回来吧?”唐俏儿关心地问。
“大小姐你下令,我們哪儿敢不从?”柳敏之会意一笑,“放心吧,沒告诉他们。”
“吼,原来是你们故意沒让那几個猴崽子回来啊,我說他们怎么這么沒良心合着是根本不知道!”
唐万霆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唉,今晚家宴,你们应该把孩子们叫回来团聚的啊!”
“六姐嫁到了森国,那么远你怎么好意思折腾人家回来?七哥在警队還要忙着办案子,小妹最近還有考试得紧着复习从学校出来一趟也不方便,你就别起幺蛾子了!這么多人陪你還不够哇?”唐俏儿直接把老父亲一顿教育。
“那白烬飞呢?他小子天天无所事事,游手好闲,人就在盛京,离這儿开车就俩钟头,他怎么沒来?他死啦他?!”唐万霆一提老四就沒好气。
“四哥他……”
唐俏儿话還沒說完,只听见身后一個清亮悦耳的声音出来。
“我等您骂我呢,您不开嗓,我哪儿有机会粉墨登场?”
众人回头,只见白烬飞双手插在黑风衣口袋裡,俊秀的脸上挂着顽劣的笑,摇头晃脑地走了過来。
“唐董,我健在,让您失望了。”
白烬飞一出现,柳敏之和江簌簌忙退到后面,脸上的笑容也暗淡了不少。
她们知道,四少爷厌恶透了這個家,更加厌恶她们。所以這时候当背景板是最保险的。
唐俏儿暗松了口气。
果然啊這家伙,神出鬼沒的,不到最后一刻不现身,避這個家避得就跟吃鸡跑毒似的。
“菜呢,好沒啊。不說吃饭嗎,赶紧吃,吃完我好去游手好闲,无所事事。”
說着,白烬飞意味深长的目光却落在唐俏儿脸上。
那意思是:我任务完成了,你答应我的,气得消了。
唐俏儿明眸闪了闪,故意不接他這眼神电码。
客厅裡,气压一下子就降下来不少。
唐万霆气得搓了搓腮骨,沉着脸走到老四面前。
“近照,给我发過来一张。”
“干嘛?”
“老子特么怕你哪天真沒了连张给你当遗照的照片都沒有!赶紧给老子发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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