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生命的意义 作者:重重无尽意 剑意斩诛邪 剑意斩诛邪 “黄师兄?!”毓天青惊呼着将手从他手中抽了出来。 黄一梁歉然道,“唐突了,都是在下太激动了。” 毓天青默默的向后退了两步,拉开了距离。 這时,听见九月虹传来的一声嗤笑。 “黄师兄?此时日上中干,我們何时启程啊?” 黄一梁站起身来,說道,“我們现在就可以启程,以我們的脚程,今天傍晚就可以到休息站了。” 九月虹歪了歪头,“那就走吧。” 林树茂密,青苔厚翠,两旁荫绿如伞盖云集,遮去一头艳阳,山风送爽,令人神情愉悦。偶尔几只野兔乱蹿,显得野趣十足。 毓天青跟在两人后头,不由问道,“黄师兄,虹师姐,刚才听你们谈话间說到,来苍茫山打猎是违法乱道的事?” 九月虹因着比赛输给了毓天青,总是有意无意的和毓天青保持距离,此时她并不答话。 黄一梁說道,“确实有這样的规定。不過這都是千年前,道祖在的时候立下的,此后中原正道并沒有特别明文规定,所以,還是会有一些人明裡暗裡的来苍茫山狩猎。如果是在苍茫山外围一带,我們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九月虹哂笑道,“怎么道祖所言不作数了?” 黄一梁道,“自然是作数的,只不過嘛……”他语露为难,“自古就有這样的弊漏,屡禁不鲜,古人尚且如此,我們這些后辈,又能如何呢?” 毓天青疑惑道,“道祖当初留下這样的规矩,是为了什么呢?” 黄一梁道,“道祖当年曾在苍茫山收服過为祸百姓的恶兽,当时为了清除恶兽還一度深入山中,不過道祖出来后,就留下了禁止修道者入苍茫山捕杀野兽的规矩,說是上天有好生之德,灵兽修行更为不易,不仅不能随意捕猎,更不许随意打扰。” “原来是這样。”毓天青赞道,“道祖果然仁心厚德,恩泽四方。” “可惜,如今這份规矩形容虚设,不知道是不将道祖放在眼裡,還是不将天道放在眼裡。”九月虹冷冷道。 黄一梁呵呵笑道,“虹师妹言重了。众生都不容易,同为修道人,有时候也要理解一下。” “哦?”九月虹嘴角翘起,“听黄师兄的口气,看来似乎有不同的见解。” 黄一梁看向两人,问道,“作为修道人什么最为无奈?” 九月虹爽朗道,“自然是此身道业不成。” 毓天青则道,“于我而言,最大的无奈,恐怕是不识真正道意。” 九月虹诧异的看向她。 黄一梁笑道,“毓师妹志向高远啊” 毓天青惭愧道,“若不识真正道意,恐怕做一切都是徒劳。” 黄一梁幽幽一叹,“无上道意,在這個世间,真正领悟的,唯有道祖一人而已,毓师妹不愧是道真宗的门人,抱负远大。” 毓天青淡淡道,“不過是修道人的本分而已。” 黄一梁淡淡一笑,随即又道,“可是天下,能像毓师妹這般天资過人、机缘具足的人,又有几個呢?” “所以,苍茫山的灵兽就能满足与身俱来的缺陷了?”九月虹突然道。 黄一梁微微一愣,叹道,“苍茫山的灵兽之多远超我們想象,其中一些珍稀灵兽简直就是天材地宝,它们的皮骨可以制成武器装备,他们的五脏精肉,更是药中圣品,可滋补精元。假如有了這些东西的加持,那么,修道破境,就不再是天才修道者独有的资格。普通修士,同样也可以登峰造极。” 他的眼中逐渐放射出一丝狂热来,“试问,哪個修者不会动心呢?” 九月虹口气冷淡,“所以,捕杀就成了合理的行为?” 黄一梁淡然道,“虹师妹乃是人中之凤,天之骄女,一路有师门护航,更有数不尽的神器道法加持,自然是看不上這些的。” 九月虹冷哼一声,撇過头去,不再接话。 偶听野兽鸣叫,惊起林中飞鸟扑腾,甚至還能看见几只野猪棕熊互相打架的场面,一派野趣盎然,生机勃勃。 毓天青忍不住叹道,“這些动物的心脏精肉,真的可以滋补道者的精元?” 黄一梁肯定道,“自然。” 毓天青又道,“掠夺它人生机,来滋润自己,难道不是损耗阴德之事嗎?” 黄一梁沉默,過了一会儿才道,“這些兽类,灵识低微,能得道者千万分难有其一,若是以他们的血肉来供养修道者,助其道业有成,也不失为功德一件。” 毓天青漠然无言。 生命存在的意义是什么呢?难道是强者对于弱者的定义,還是弱者的生命,本就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日暮夕阳照,苍山云归巢。 苍茫山内,有一处松竹木楼,是黄花门在此设立的休息站。 松香四溢,竹青雅致,开门就是绿水青山,归来则是明月清风,当真是清雅无双,世外净土。 “真是一处风光宝地。”毓天青忍不住赞叹道。 黄一梁呵呵笑道,“我派祖师爷,本是在苍茫山独自修行的散仙,后因道祖所托,成为了苍茫山的守山人。祖师深感任重道远,就出山建观,广收门徒,成立了黄花门。然而入山辟谷的传统,并未断层,一直延续至今。故而,平日裡,就是我及师兄弟们辟谷入定的地方。” 九月虹环顾四周,打量了一番,道,“看来被收拾的非常妥当嘛……” 黄一梁笑道,“既然是要迎接两位师妹,自然是要精心收拾一番。” 竹楼分为两层,黄一梁带着毓天青和九月虹转了一圈,道,“房间都是空的,也着人特地清扫過,两位师妹不如各自选一间吧。” 九月虹笑了笑,似乎意有所指,“只要沒有什么特别的味道,我住哪裡都成。” 黄一梁笑而不语。 九月虹道,“我看楼下门对处,有一雅间,我早起练武也方便,就住那吧。” 毓天青也道,“二楼有一间推窗正对日出,我便住那吧。” 黄一梁道,“甚好,還有一间也在二楼,那在下就住在毓姑娘隔壁如何?毓姑娘有什么需要尽管找我。” 毓天青客气道,“有劳黄师兄。” 黄一梁笑了笑,“不客气,我去准备一点晚食来。” 新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