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個金手指
当意识重新回到脑子裡的时候,景曦的耳边就炸开了這么一句话。
整個人還有点云裡雾裡的懵懂,他心裡却忍不住产生一股想要拼命吐槽的冲动——尼玛哟,见過炫富的,沒见過這么上赶着“炫富”的,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家少爷的命十分值钱。
带着一种事不关己的冷嘲,景曦忽然很想膜拜一下這位猪队友如此给力的首富家公子,然而刚一动他就感觉到一股剧痛袭上脑海,如同灵魂被人撕扯着,让他生不如死。
……等一下!
最后這個认知冒出来时,景曦整個人一怔:
他……不是已经死了嗎?
死在末世开始的半年后,死在“人人喊打”的狼狈裡,死在囫囵吞咽的饥饿裡!
虽然說出来很丢人,但他的确是在极致的饥饿中带着狂躁的愤怒饥不择食的一口吞下那個害他沦落到如此地步的空间玉坠时,因为咽不下去而卡在喉咙给窒息死的。
——通俗点說,景曦是噎死的。
事实上這死法滑稽又痛苦,再加上他当时的尊容真是比犀利哥還要犀利哥,所以想来死后的面目也一定相当狰狞可憎,估计比那些丧尸也好不到哪去。
毕竟那些丧尸只是被咬的肢体残缺,恶心了点,但他的尸体可是表情扭曲,惊悚着呢!可惜他因为躲避别人的追踪跑进了在末世前就荒废掉了的西郊,吓不到别人,真是便宜那栋废弃楼裡的丧尸鼠了。
死后的景曦调侃着自己死前的种种,越到后面越心惊——
所以他這是……又活了?
景曦猛地睁开眼睛,却根本来不及看清周遭的一切就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脑袋像是要炸开,饶是已经经历過千锤百炼的景曦也扛不住這**的滋味,闭上眼睛恨不得再死一回,不過在两眼一黑的瞬间,他也的确很快就人事不知了。
再次醒来时,他躺在床上。
头顶是洁白如流云般的锦帐,身下是软硬适度的床板,身上盖的是轻盈温暖的锦被。
景曦睁着眼睛发了会儿愣,他很确定自己现在已经不在原来的世界了,死亡的感觉太過真实,再說被末世咆哮揉捏過的Z国,就算是W市最大的基地,也绝对不会有他此刻身处這般高雅富贵的房间。
穿越了。
這是他把事情推敲了一遍后得出的结论,然而更多的,也沒有了。
沒有小說中写的那种像电脑上传图片一样传输进脑海的记忆,醒来后身边也沒有半個人,他目前对這具身体的了解程度就只有应该是個富家少爷這一点。
想得久了,景曦又感觉有点头疼,他抬手摸了摸脑门,并不意外摸到一圈绷带……唔,或许這裡不叫绷带,管他呢,总之這具身体的确是砸伤了脑子沒错!
估计也是因为如此,他才穿进来的。
沒有记忆的话,不知道装傻子這條路行不行得通。
景曦下意识地排除了“失忆”這個选项,因为作为傻子来說,以這家的條件,应该可以让他過上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不愁吃不愁穿的生活。
這可是他上辈子的终极理想啊!
本来以他们家沒什么大钱但有点小钱的经纪状况,实现后面六個字应该沒有問題,谁知道就那么悲催的遇到末世了呢。
谁知道他最后還落到了那样一個境地呢。
想到這裡景曦咬牙切齿地在脖子上摸了摸,下一刻他面无表情地看着从裡衣内拽出来的戴在脖子上的玉坠……跟他在末世初捡到的那條一模一样的玉坠……
景曦:“……”
我屮艸芔茻!這鬼东西怎么還在!
上辈子就是這么個坑爹的东西将他害到“人人喊打”的地步,所以最后他才会化悲愤为食欲一口将它吞了下去,结果他都穿越了却還不能摆脱這個坑爹货!
虽然說手贱不能怪社会,虽然說现在让他自己回想,他也死都不明白为什么在人人都忙着逃命的时候,他怎么就被地上那條通体翠绿的玉坠子给吸引住了目光的呢?
……真是作起死来自己都想一头撞死T_T
事到如今,景曦可沒有再吞一次的勇气,他還期望着可以安安稳稳的扮演着一個傻子呢,傻子才会去吞石头!
……呃,這么說好像有哪裡不太对?
算了,管他呢!
看着躺在他手掌中的玉坠,两节手指的大小,空心,通体碧绿,上面雕刻着精致而又复杂的纹路,无论是外观還是颜色都可以看出這個东西的价值不菲,而這也是当初它一眼就吸引了景曦的原因。
然而此时,他的目光却有些深沉。
最初模模糊糊地发现這個玉坠裡面似乎有一個空间的时候,景曦正跟随着大部队准备前往W市。一开始他也并沒有在意,只是临近W市的路口,那裡被人設置了一道关卡,想要进去就得一個一個的接受测试。
大家都以为這是测试看大家有沒有被丧尸病毒感染,但是随着越来越多的人被测试出什么进而被带走,有听到的风声的人便渐渐的在人群裡交头接耳。
耳力极好的景曦通過听到的這些谈话慢慢拼凑出了一個事实——原来在末世之初就有人研究出了一种空间感应装置,可以通過感应脑电波的活动波长和精神力量的辐射范围来检验你身上是否有另一個异次元即空间的存在,并在末世来临后被迅速推广。
而刚刚被带走的几個人,通通是觉醒了空间异能的人!
现在回想起来,這真特么是一個神奇的发明!
景曦内心无限呵呵。
彼时他也感觉事情应该沒有這么简单,然后他瞬间想起自从捡到玉坠子后自己看到的那些模模糊糊的景象,心裡顿时有点打鼓。
危机感来得毫无预兆,可是偏偏却让他无法忽视,于是他溜了。
然后他干了一件蠢事,因为拒绝不了空间的诱惑,学小說中写的那样自己划破手指把血滴在了玉坠上,从此正式开启了一路被坑爹的命运。
……
从上辈子的回忆中抽身,景曦摩挲着手裡的玉坠,再次陷入了沉思。
他的穿越,会不会也跟這枚玉坠有关?
想要知道這個答案,他只要试试這枚玉坠跟上辈子他捡到的是不是同一枚就可以驗證。
心念一动,景曦有些迫不及待地闭上眼睛,然而脑海中并沒有如上辈子那样出现空间的景象。
說不清是失望還是松了口气,景曦慢慢睁开眼睛,下一秒他情不自禁地瞪圆了双眼,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這……他這是进到空间裡面来了?
上辈子他进不去空间,看到的景象也只是很笼统的一個画面,所以他完全不知道空间裡面是怎样的情况。
终于可以进来裡面,景曦却忍不住嘴角狂抽。
沒有良田美玉。沒有竹林寒舍。沒有果树成林。
视线所及,简直是垃圾山一样的场景。破破烂烂的碎布、皱巴巴的纸张、沾满脚印和泥土的书本、精致但是凌乱的包装盒、脏兮兮的沙发家具、還有超市裡随处可见的商品,甚至连凝结成块的狗屎都有……
不用怀疑,這些都是他自己的手笔。
因为上辈子這個空间对他来說,完全就是负担一样的存在。
只进不出就算了,他不但不能从空间裡拿出任何一样东西,而且還丢不掉它!
不管他是把坠子扔水裡,還是扔火裡,還是埋土裡,第二天它都会回到他身上,并且還会引来别人的追踪。
沒错自从有了空间感应装置,妈妈再也不用担心大家会去打丧尸了,因为大家都来抓空间携带者了!可以逼他们交出裡面的粮食哟!
景曦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這TM就是他所经历的末世!
所以他后面为了泄愤,无论看到什么都往空间裡丢(吃的除外),连狗屎都沒有放過。
呵呵,反正也不是他的不是?
呵呵呵,现在报应来了。
……這猥琐劲儿,要比起来估计也是沒sei了。
木着一张脸从空间裡抽离出来,景曦瞬间觉得心好累,生无可恋。
恰好這时,房间的门被人推开,两個丫鬟打扮的人端着两個托盘从外面进来。
放下东西后,一人一边伸手撩开华丽的锦帐,在对上景曦有些阴沉的脸色时,两個小丫鬟愣了一下,互相对视一眼后,其中一個丫鬟惊喜地上前,另一個丫鬟急急忙忙小跑出去了,景曦估计是去叫人了。
把目光从门口收回来,景曦面无表情地看着留在房裡的丫鬟,不說话。
对方沒有被他的表情吓到,似乎也沒觉得有哪裡不对劲,端起一個瓷碗巧笑嫣然:
“曦少爷,你可算醒了,正巧该喝药了,不然绿柳就要主动冒犯唤醒你了。”
景曦還是不說话,不過心裡却想着,原来她叫绿柳,贴身丫鬟的名字get√
不知道刚刚跑出去的那個是不是叫桃红?
绿柳其实长得十分清秀,大概也就十四五的年纪,可能是大家族调-教出来的缘故,言行举止显得十分大气,但又不失女孩子的娇俏。
“曦少爷不說话,是想让绿柳喂你喝药嗎?”
景曦看她一眼,心說我正有此意我会說么?
也不知道是不是领悟了他的心声,绿柳无奈的叹息道:
“一年不见,曦少爷真是越来越懒了,我先扶你坐起来可好?”
尼玛听听這语气!原主起個床居然還要人扶,要不要這么好命呀?
景曦心裡酸溜溜的,這次他看都不看绿柳了,低下头自己用手撑住床沿想要坐起来,不過一试之后,他的脸色倏然一变——
雾草啊,难怪要人扶,敢情他穿到了一個断腿的人身上?
景曦的脸色,瞬间又扭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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