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第五個金手指
等把sixgravity和procelrum剩下的人都认识了一遍后,池泽默默地想,看来除了那几個病号,這裡面還是有大半正常人的。
他看了眼窗外的天色,眼神找到土屋响:“土屋先生,今天谢谢您了,我這裡已经沒其他事情了,要不您早点回去吧?”
“可是這些东西……?”土屋响不放心地看了看堆了满屋子的东西,池泽手使不上力,行李搬上来后,靠自己来收拾效率肯定会很慢。
“沒关系,這些就交给我們吧!”反应很快的师走驱和如月恋自告奋勇提出来帮忙。
池泽虽然不想和白天碰到的那几個莫名其妙的人扯上关系,但面对這两個少年如此热情的善意时,却不怎么說得出拒绝的话。他小小地纠结了两秒,渐渐舒展微拧的眉峰,诚心地看向他们:“那就麻烦你们了,我回来时买了甜品屋的甜点,如果不嫌弃的话,就当做你们帮我的谢礼了。”
原本也是为了答谢白天那四個人帮自己打扫卫生买的,所幸池泽考虑到两個组合的人多,买了足量的份,不怕不够分。
一听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名字,师走驱的眼睛就亮的像两只大灯泡:“哈!是甜品屋的甜点嗎?我最喜歡甜品屋的东西了,都炒~鸡好吃!”
吃货属性暴露无疑。
池泽并不讨厌這一点,他唇角微弯:“如果你說的是在涉谷站附近的那家甜品屋,那应该就沒错了。”
“哟西哟西!大家快点动起来!”师走驱拍了拍手掌,迫不及待地干了起来。
如月恋非常配合地响应:“ok,這一箱书籍就交给我了!”
池泽带過来的东西很多,但都是生活中很常见的。他在收拾的时候为了方便寻找,在每一個纸箱上面都贴了纸條,写着裡面装着的东西。
“那我就這個箱子吧。”弥生春看了眼纸條,是洗浴用品。
见状土屋响无奈,但也放下心来。他把车钥匙递還给池泽,不過池泽看了眼沒接。
“车您开回去吧,這么晚了打车也不方便,什么时候有空你再送回来就是了。”
土屋响一想也是,他肯定還会再過来找少年,于是不再客气:“那么我先走了,你们都早点休息。”
闻言正在忙活的少年们拖着长长的调子齐声应道:“嗨~,土屋先生請慢走。”
池泽细心观察了一下,土屋先生一走,房间内大部分人都在不同程度上舒了口气。
他心思一转,打趣地问道师走驱:“驱君,土屋先生平时很严厉嗎?”
“诶?”被问的金发少年愣了一下,反应過来后连连摆手,“不是啦,只是土屋先生是我們事务所的王牌经纪人,地位很高的,我們都很尊敬他,嗯。”
后面不加那個嗯可信度更高哦,池泽若有所思地想。
在他走神间,一道温和轻柔的声音忽然叫了他的名字:“游君,相册你想摆在哪裡?”
池泽循声望過去,发现是和他有着一样发色的温厚少年长月夜,也是大半正常人裡的一個,池泽对他印象還不错。
他刚想回答說相册他自己来处理,就听到之前的弥生春扫了一眼,然后回答道:“夜,箱子先不要拆,摆到卧室的桌子上吧,我想池泽君大概是想自己来处理。”
池泽:“……”又来了,這种对方和自己是熟识的奇怪既视感。
池泽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太過敏感不小心想多了,他总觉得這個戴着眼镜的青年好像很了解自己。总是能在第一時間捕捉到他的想法,之前他叫停银毛的时机也是,恰好选在他忍不住想翻脸之际。
除了他之外,在某只不讨喜的银毛身上,池泽也有类似的感觉。只不過后者性格非常恶劣,他像是逗弄炸毛宠物一样自顾自地的靠過来,明知道他很抵触依然死性不改。而弥生春却恰好相反,他似乎更倾向于阻止其他人对他的靠近。
到了這個时候,池泽不得不承认,紫毛有一句话說得很对:面对自己时,如果只有一個人表现奇怪的话,那么可能是对方的問題,但如果一個两個三個四個人的反应都很不对劲的话,那估计問題可能真的在池泽游身上。
意识到這一点的时候,池泽顿时有种日了狗了的心情。
认真想来,池泽游的交际圈子真的很可疑啊。手机联系人少的可怜,這說明不善与人来往或许只是其中一個原因,结合眼下他遇到的情况,表明他曾经做過某些不讨喜的事情从而造成众人冷落远离他的可能性反而更大好嗎?
不然的话,怎么解释這些人的行为?
即便池泽完全不想为池泽游做過的事情买单,但他也否认不了這些黑歷史般的過去已经变成了他身上摘不去的标签。
他是不是该庆幸,自己不是很在意這些?
毕竟上辈子穷的叮当响的时候,连垃圾都捡過,落在他身上的异样眼光更多,如果计较這個的话,他根本不可能走到后来成功出道大受欢迎那一步。
所以這些人既然不待见他,池泽正好乐得顺水推舟远离他们。
至于帮原主洗白這种事情,从来不在他考虑范围之内。
然而池泽忘记了重要的一点,事关双方,這并不是他一個人就可以决定的,還要看对方愿不愿意配合。
而屋子裡的這几位,明显都不愿意。
事无巨细地帮池泽把行李分類放好,全部弄好后师走驱欢天喜地地洗完手吆喝着跑過来吃甜点,池泽微笑着指了指茶几上的袋子:“都拿走吧,帮我分给大家吃。”
“诶?游酱你不跟我們一起嗎?”如月恋瞪大了眼睛问。
“不了,我晚上不习惯吃甜食。”
不喜歡吃却买了這么多,也就是說是特意买给他们吃的。长月夜默默地看在眼裡,小声地问道:“那么,游君喜歡吃什么,我明早做给你吃。”
“哦呀~看来我們有口福了。”有着一头耀眼火红发色的叶月阳笑嘻嘻地搭上长月夜的肩膀,“夜的料理可是大家公认的美味哦~”
池泽拒绝谁也不会拒绝长月夜,更何况对方发送過来的善意是非常体贴的,“那就咖喱好了,我非常期待夜君的手艺呢。”
這個回答恰好和叶月阳的喜好不谋而合,炒鸡喜歡吃咖喱的红毛君激动地朝池泽比了個大拇指:“呀吼~和我一样有品位!”
池泽被他逗笑了。
一大帮人簇拥着师走驱手裡的甜点走出房间,商量着去起居室裡分食。
最后面的弥生春却留了下来,池泽有点奇怪,這位不是不想理他嗎?
“弥生君?”
弥生春推了推眼镜,铂金色的头发与眸同色,左眼角下的泪痣被镜片一挡,少了魅-惑的邪气,流露出几分带着墨香的书卷味,显得文雅而秀气。他并沒有看池泽,高挑的身躯下弯,脊背线條被拉的很长,低着头将地上被拆的乱七八糟的纸箱收拢,语气平静客套:“别误会,我把這些收完就走。”
池泽心想我误会什么了我?
他有些无奈,只好顺着对方的话点头:“請放心,我沒误会。”
春指尖的动作稍顿,沉默片刻后,他忍不住低声问道:“你决定出道的话,学校那边都沟通好了嗎?”
池泽:“……”完全不记得還有這回事了。
不過十八岁的话,应该已经念大学了吧?
上辈子上大学前就被星探签去公司全靠自学念完全部课程的池泽摸了摸下巴,不是很确定地說:“我的话,会休学……吧?”
最后那一声疑问声音低的只有他自己听见。
眼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的少年无所谓地耸耸肩:“反正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所以那些让谁都不高兴的過去就让它翻篇好不好啦?
不過池泽的愿望并沒有被受理,弥生春闻言勾起嘴角轻轻一笑,发出一声复杂无奈的叹息:“還是這么任性啊你。”
池泽:“……”到底哪裡任性了啊???
都告诉你们說失忆了,却谁都不相信;想要彼此远离互不打扰却又一個個的主动凑上来,真的不是很懂你们這些旧识啊。
池泽心累的不想說话。
眼镜青年收完杂物,离开的前一秒,他站在门口,冷淡地警告道:“驱和夜他们都是好孩子,我希望你不要打他们的主意。”
池泽:wtf???
在什么都沒做的情况下被這么胡乱扣锅,池泽顿时就不干了,他猛地站起来,脸色冷淡地盯着对方高大的身影:“請把话說清楚,谁打他们主意了?”
弥生春回過头,淡金色的瞳眸冷锐深沉:“你沒有最好。你曾对我做過的事我可以不计较,但如果让我知道你敢伤害其他人,我一定不会原谅你。”
池泽怒极反笑:“真是可笑啊,說的我好像一定会求你原谅一样。”
弥生春看了眼少年因为盛满怒火而晶亮璀璨的眸子,沒有再接话,他挺直背脊头也不回地离开。姿态看似优雅绅士,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垂放在腿侧的双手,已经紧握成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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