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一章 连夜偷袭 作者:巨侠半滴水 《》第一卷 所谓,暖风熏得游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 杭州并不是南宋小朝廷的都城,南宋的都城是临安,而临安,距离杭州城,只有不到百裡的路程。 从定海出发,沿杭州湾一路向西,自钱塘江入海口朔流而上,总计约有两百裡的水路便可抵达杭州。 有宋一代,朝廷虽然在对北方游牧民族的作战基本从无胜绩,可宋朝的经济文化发展那是相当的不错,在海外诸番中的影响也远超過盛唐时代。 是以方才有如扶桑、林邑诸番的土著以自家女子能够服侍大宋子民为荣之事。 而且,有宋一代,海运相当发达. 南宋高宗陛下赵构,当初就是乘船逃往海上方才躲過金军的追杀的,也正是因此,高宗之后,南宋小朝廷曾经在相当长的一段時間内都大肆鼓励发展海运。 再加上本身又是天朝上国,一时之间,整個南宋小朝廷周围,竟沒有一個国家能够在海上与南宋争锋的。 也正是因此,南宋的海运虽然发达,可海军却并不算如何强大。 实际上,南宋并沒有专门的海军,因为,海上沒敌人可打。有的只是水军,而且也基本不会布防在钱塘一线,而是布置在淮河一带,主要任务防备金兵南下。 于是,杭州虽然是临安以东通往海上的唯一重镇,可实际上,杭州城内并沒有多少宋军把手,加起来也才一万多一点儿。至于水军,更是只有寥寥的两千余人!這其中也有钱塘江上不大适合训练水军之故! 這日入夜后,一只船队自杭州湾上快速驶来,一路沿钱塘江逆流而上,飞速驶到杭州城外。 与寻常的船只相比,這只船队的船明显长了许多,也宽了许多,可露出水面的部分却并不十分高大。 也正是因为够大够重。重心又比较低,這些船只行驶起来那是非常的平稳,即便是在钱塘浪潮的打击下,也不见有多大幅度的摇摆。 而最神奇的莫過于,這些船只都沒有船桨,也沒有风帆,甚至连宋军水师所用的那种车轮都沒有。 然而。這些船只的速度却相当的快。 两艘在钱塘江上巡逻的宋军水师战船刚刚发现有船开来,正琢磨着该以何种语气开口询问对方身份呢,就被這些黑暗中冒出来的战船蛮横地撞翻当场! 這些战船,自然就是瀛洲海军的战舰了。 自岳飞平定杨幺叛乱之后,宋军水师便开始鸟枪换炮,集体改用杨幺车船了。 比起传统的划桨船。车船在速度与灵活性方面明显更胜一筹。 然而,即便如此,宋军水师的這两艘战船,依旧远不是瀛洲海军铁甲舰的对手。 从发现瀛洲海军战舰,到被撞沉,整個過程都不到半刻钟,宋军水师甚至连個反应時間都沒有。還沒弄清来者为谁呢,就被瀛洲战舰当场撞翻,那些個大宋水军们也跟着成了落汤鸡,纷纷掉进钱塘江裡。 来敌显然沒有和這些宋军水师纠缠的意思,一艘艘黝黑的战舰粗暴地自江面驶過。 可怜那些宋军水师刚刚自水底冒出個头来,就被這些疾速驶過瀛洲战舰撞了個头破血流,死伤大半。虽有几個运气不错侥幸躲過這一劫的,可還要面对那浩浩汤汤的钱塘江水。最终能否幸存下来基本就只有看天意了。 丝毫沒理会這两艘宋军水师的命运,這队战船趁着夜色的掩护,直扑宋军水寨而来。 钱塘江虽然水势汹涌,可毕竟格局有限,比不上长江。同样的,這杭州城外的宋军水寨,规模也非常有限。蒙冲斗舰加起来也才只有十余艘。 虽然战舰不多,這水寨之中的楼船数量却不少,足有九艘,這却是为了防备大宋陛下哪天兴致来了要游西湖而准备的。 只不過。這些楼船之上,平素裡只有少量的禁军守卫,而且只是负责看守而已,至于开船作战,那是想都别想。 仗着精钢外壳护身,瀛洲战舰很是蛮横地直接撞破了宋军水寨的大门,然后再野蛮粗暴撞向那些停靠在水寨之中的蒙冲斗舰。 一方蓄谋已久,一方毫无防备,這场战斗還沒开始便已经注定了结局。 十余艘瀛洲铁甲舰冲进水寨后一通横冲直闯,就把宋军水师的战船撞翻了大半,只余几艘大型楼船還能基本保持完整。 可惜這些楼船上根本就沒有几個小兵,更沒有足够水手纤夫,和一口水上棺材沒多大差别,几名宋军還在发愣就被飞来的流矢给射翻在地。 事实上,不单是楼船如此,即便是蒙冲斗舰之类的战船,到了晚上,還呆在船上的军士也并不多,只有寥寥数人,大部分军士其实都是在岸上营寨之中的。 而宋军的水军总数本身就不多,此刻有分散开来,在瀛洲水师的强势打击下溃不成军也便正常了。 不但如此,由于瀛洲军动作太快,就连岸上营寨裡的水师,也還沒等弄明白是什么状况呢,便被瀛洲军登陆上岸杀进了大营。仓促之下,這些宋军根本沒法组织起像样的抵抗,便被瀛洲军冲击得七零八落,败亡之势已经不可逆转。 眼见大局已定,后方的瀛洲军舰迅速跟进靠岸,一队队军士飞速下船,绕過宋军营寨,直奔后方的杭州城方向扑去。 而這個时候,杭州城的另一侧,一队数十人的军士骤马而来,直达杭州城的西门。 “城上是哪位将军把门?本官有紧急军情要告知聂知州!” 沒等城头的守军开口询问,那队军士之中便有一人抢先出马上前开口道。 “知州大人休息了!有事儿明天再說!” 几名军士伸出火把向下照了照,又装模做样地瞅了几眼,旋即转身。過了片刻,城头一名军士扯着脖子对着城下喊到。 “本官奉史丞相与宣尚书之命而来,乃是有紧急军情要通报于聂知州!尔等還不速去禀报,耽搁了史丞相的大事儿,你们有几颗狗头够砍的?” 史弥远对理学大儒很宽容那是不假,可对其他人,那是一点儿都不宽容,杀起人来毫不含糊! 当年韩侂胄那么牛叉,几乎已经到了权倾朝野的地步,還不是被当时比他官儿還小史弥远给弄死了! 所以,听闻城下那军士搬出了史弥远的名号后,城头的守军顿时慌神。 沉寂了片刻后,为首的一名军士方才回神,连忙弹出脑袋向城下观察了片刻,這才开口道,“這位大人請稍候!敢问大人,此番求见我家聂知州,所为何事?” “小子!不该打听的事儿就少多嘴!本官乃是奉史丞相的命令行事,岂是你一個小小的城门校尉可以胡乱打听的?小心你的狗头!” “吓!…… 被城下军士這么一忽悠,城头的那名校尉果然有点儿慌神。 “兵部令牌在此,還不快快开门?莫非你活腻了不成?” 說着,那军士果然伸手自怀中摸出了一宗黝黑的事物,对着城头胡乱晃了一下。 看方位,城下之人应该确实是从临安方向来。 而那宗令牌,虽只是惊鸿一瞥,可隐约之间,那位城门校尉似乎真的是兵部所发。 如此,這一行人应该沒有什么为题! 就在這城门校尉寻思之际,城下的那伙军士已然齐声开口吼道,“速速开城!莫要自误!杀!杀!杀!” 数十名军士蓦地抽出弯刀,咣当咣当地敲击着盾牌,同时大声嘶吼道。 “哎呀我滴妈呀!老子咋就這么倒霉,居然碰到了這么一伙愣头青,這简直就是個不要命的愣货嘛!” “都怪史弥远那奸贼!害得老子们连干個把门的工作,都干得這么提心吊胆!真個是,老而不死是为贼啊!” 心底把史弥远的祖宗十八代直系女性挨個问候了一遍呼,可那城门校尉总算沒敢表露出来,仅仅是那么一刹那的犹豫,便连忙转身下城,吩咐手下众军士开城。 “吱嘎嘎”的一片绞轮声中,杭州城的西门终于洞开。 见此情形,城外军士第一時間打马而入,冲进杭州城内。 而這個时候,那城门校尉刚刚跑下城墙。 “這位大人……” 见那位黑袍大人已然纵马来到了自己身前,那城门校尉神色一凛,旋即堆出了满脸的笑容,仿佛一朵灿烂的老雏菊。 可惜,還沒等這城门校尉把话說完呢,对面的那位黑袍人已经挥起了屠刀,直奔那城门校尉劈下! 身为杭州城的守军,這些军士好多人自当兵时起,直到现在,也沒见過一次真正的沙场对军。 再加上余杭一地一直都风调雨顺,沒发生過什么灾难,也沒什么盗匪流寇作乱。 所以,在這些杭州府兵眼中,压根儿就沒什么战争概念。就算此刻那黑袍将举刀相向,那城门校尉也只以为对方是因为自己刚刚的怠慢而挟怨报复而已! “误会!這位大人且慢动……” 口中疾呼着,城门校尉连忙侧头闪身,就打算躲开对方的含恨一击。 可惜的是,那城门校尉反应虽然不满,奈何对面的那黑袍客手中的弯刀更快。 您的到来是对我們最大的支持,ranwen.net喜歡就多多介绍朋友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