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你觉得我是個无情的人,是不是? 作者:未知 语菲喝了口水,沉默片刻,认真地望着他。 “你和姐姐交往這么多年,真的可以這样放弃你们的感情嗎?”她问。 “语菲,我和德娴是因为错误才在一起的,继续這种错误,对于我們任何一方都是伤害。与其继续這样的错误,不如早点分开,大家都可以有机会寻找新的幸福。”云泽說。 “你们在一起這么多年,难道真的就沒有一点感情了嗎?你就不想——”语菲道。 云泽沒等她說完,就轻声笑了,语菲也沒有再說下去。 “你觉得我是個无情的人,是不是?”他望着她,问。 她沒有說话。 “语菲,我想为自己活了,我想正视自己的需求,正视自己的渴望,我不愿再为了别人的评价和眼光而做那些本不愿意去做的事。我,其实是個很虚伪的人。”他說完,愧疚地笑了下。 “别這么說你自己。” 云泽望着她,淡淡地笑了,叹道:“刚认识你的那时候,看着你哭,我知道你是被丽姨欺负的,可是我不敢为你出头,不敢站出去为你申辩,因为,因为申家对我們家有恩,我不能让别人說我忘恩负义。其实,我真的很痛恨那样懦弱虚伪的自己,我真的很恨。我不能像慕凡那样,我真的做不到!”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可是在婉转的背景音乐声中,這种微小的声音的波动根本不会被人察觉。 语菲的手,颤抖着,嘴唇颤抖着。 当她的手覆盖在他的上面时,他猛然间讶异地盯着她。 “我从来都沒有怪過你,所以,你也别這样自责了。”她轻声說。說完,她的手便抽了回来。 对于云泽而言,這简直是個梦。 她的手那么轻,压在他的手背上时,他几乎感觉不到任何的重量,可是事实上他感觉到了,那重量不是来自于他的手,而是心。 “语菲——”云泽的心裡抑制不住的狂喜。 “云泽,你找我姐姐谈谈吧——”她的這句话,顿时让他堕入了冰原。 “你们交往那么多年,并非沒有感情的,对不对?特别是我姐姐,她那么爱你。不管你们因为什么开始交往的,可是毕竟那么多年了,难道真的就再也沒有挽回的余地了嗎?”语菲话出口,才觉得自己有点越界了。 看着云泽沉默不语,她說:“给对方一個机会,也是给自己一個机会。” 云泽望着窗外。 太阳被云朵挡住了,他的眼前一片凄凉。 “语菲,我們真的回不到過去了嗎?”云泽望着她,问。 過去?那是怎样的過去?她暗恋着他,看着他和姐姐恩爱甜蜜的過去嗎? “過去,我們是好朋友,现在也是,将来也是,我們不需要回到過去。”她低下头,静静地說。 “慕凡他在心裡真的那么重要嗎?”云泽问。 “和他沒有关系的。”语菲答道。 云泽凄然笑了,沒有說话。 语菲只觉得自己的心一阵阵被揪的疼,可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云泽,对不起!”她轻声道。 “语菲,一点机会都沒有了嗎?” 语菲摇摇头,她抬头望着云泽,這個让她心动、让她魂牵梦绕的人,如此诚恳地請求她,而她再也不能给他承诺。 “云泽,保重!”她說完,拿起椅子上放的包包就离开了,头也不回。 云泽看着她的背影,怆然闭上眼。 他现在终于明白了,事实上,不是每個人都会一直在原地等待的,人的热情总是有限,根本禁不起常年消磨。 语菲失神地在马路上走着,她的心裡很难受,为什么自己和云泽会走到這一步?为什么大家不能像過去那样简单的相处?此时,她倒是情愿回到過去那种心情,那种只是暗恋着他却很幸福的心情。只是,她知道,再也回不去了。 费慕凡晚上回来的时候,发现她的心情很低落,他问她怎么了,她却沒有說下午的事。 “周四是我爸的生日,他问你有沒有空過去。”语菲說。 “我为什么要去?我又不是申家的什么人。”费慕凡故意說。 “那行,我跟我爸說你很忙就是了。”语菲好像也不生气,說道。 费慕凡盯着她,许久不說话。 “你干嘛?”過了好一阵子,语菲才注意到他的异样。 “文语菲,我算你的什么?”他轻声问道。 她愣住了,說不出一個字。 他的视线转到窗外,虽然拉着窗帘,可是他依旧看着那個方向。 看起来他的心情不太好,她觉得自己明白理由,却又有些躲避。 “我去给你放水吧,你洗個澡,早点睡觉。”她也不回答他,下床去浴室。 费慕凡看着她的背影,深深叹息一声,闭上眼睛。 调好了水温,浴缸裡的水越来越多,她的手浸在水中。 今天到底是怎么了?大家都不对劲,到底怎么了? 文语菲啊文语菲,你该怎么做,怎么做才是正确的? “你怎么傻了?” 她听到他的声音回头一看,就看他已经脱光了衣服,腰间裹着條浴巾站在她身后。 “你洗吧,我出去了。”她低下头,从他身边走過。 “你和云泽,是打算重新开始了嗎?”他突然說。 她愣住了,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着他,他刚坐进水裡。 “你說什么?”她简直不敢相信他会說這话,难道說他知道她和云泽见過面了? 费慕凡抬起眼皮瞥了她一眼,說:“我沒跟踪你,是程昱风說他看见你和云泽在丽水街的一家西点店——”他沒往下說,因为程昱风告诉他,语菲看起来很开心,当时。他无法接受這样的现实,他不能理解,为什么自己为她做了這么多,她的心裡還是放不下云泽。 现实越是残忍,他就越是无法說出来。 语菲站在原地沒有动,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双脚。 “费慕凡,我见他了,可是,我沒有想和他怎么样。”语菲道。 他低声笑了,她抬头看见灯光洒在他的脸上,勾勒出他脸部那冷峻的线條。 “你不相信我?”她问。 “文语菲,我不知道该怎么想。”他叹了口气,“我先泡一会儿,你出去吧。” 语菲的双手交叉着,看着他,他却闭着眼,她只好走出去。 今天很有問題,一定是上帝太闲了,非要折腾好多事出来,非要让大家都心情不好。 “文语菲,我算你的什么?”他的话突然蹿进她的脑子。 算什么?究竟算什么? 她坐在床上,胳膊环抱着双腿,下巴抵在膝盖上,就這样一個人坐了好久,却始终不见费慕凡进来。 以为他還在浴室,推开门,裡面漆黑一片。 走进他的卧室,才发现他躺在床上睡着了。 她站在卧室门口,想要离开,却迈不开脚步,站了好久之后,见他真的睡着了,才转身折回。 她习惯晚上睡觉穿很少的衣服,至少要很薄,让她感觉不到衣服的存在,這才睡得安稳。可是這样的话,难免就会感觉有些冷了,特别是在和他共度那么多夜晚之后。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這才认识到一個悲哀的现实,她离不开他了,不說别的时候,就是晚上睡觉,要是他不在,她甚至都感觉被子裡太冷床太大。 沒办法,她只好拿出自己的mp3,插着耳机听音乐催眠。上大学的时候就养成了這习惯,实在睡不着就這样做,等到天亮醒来,耳机早都不知道去哪裡了。 果然催眠很有效,沒多久她就去找周公了,可是另外那個人,死活沒办法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