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有什么指教? 作者:未知 语菲赶紧给他们泡咖啡,费慕凡坐在沙发上,也不說话。 将两杯咖啡恭敬地放在费东海和温敏萱面前的茶几上,语菲看了费慕凡一眼,示意他要出去,费慕凡却暗示她不能走,她只得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毕竟這不是在家裡,她现在還是费家的雇员。 “今天這么有空,有什么指教?”费慕凡的语气也不见得有多好。 费东海今天倒是不介意儿子如此,只是不說话,拉着妻子的手。 “语,小雨儿。”温敏萱望着语菲,轻轻唤道。 小雨儿?语菲惊讶地看了费慕凡一眼,心想,這個费太太今天是怎么回事?可脸上還是不可置否地笑了下。 “我的小雨儿!”温敏萱再次唤道。 這下子,問題似乎有点复杂了,费慕凡和语菲都觉得不对劲。 “费太太,您,您是不是哪裡不舒服?要不要我打电话叫医生?”语菲问。 温敏萱流泪摇头,起身走到语菲面前,轻轻拉起她,双手颤抖着覆上她的脸,认真地端详着。 语菲只是看着费慕凡。 “孩子,对不起,我是,是,妈妈,我是你的妈妈——”温敏萱哽咽道。 一切就這样改变了! 他们不再是恋人,一下子变成了兄妹! 此时,不光是语菲难以相信,费慕凡更是如此! “怎么回事?你怎么会是文语菲的妈妈?到底怎么回事?”费慕凡问道。 温敏萱說不出话来,只是流泪,紧紧抓着语菲的手不放开。 语菲呆了,她盯着温敏萱,怎么相信這個女人就是自己一直在等着的妈妈?而她,竟然是费慕凡的继母! “小雨儿,对不起,妈妈对不起你,妈妈——”温敏萱流泪道,几乎是泣不成声。费东海赶忙起身過去,将她抱在怀裡,安慰着。 偌大的办公室裡,除了温敏萱低声的哭泣之外,沒有一丝声音。 過了好久好久,费慕凡办公桌上的座机响了起来,是门外秘书的声音。 “让他先回去,等会我打电话再让他過来!”费慕凡听完秘书的传音,說道。 這通电话,让语菲猛然间清醒了過来! 她转過身,就要往外走。 “小雨儿——”温敏萱惊慌地叫了一声。 “不要那么叫我——”语菲捂住耳朵,大声喊了出来,一下子蹲在地上,口中不停地重复着“我不是你的女儿,不是,不是,不是——” 费慕凡仰起头,闭上眼,靠着办公桌站着一动不动。 他想冲上去抱住她,想要安慰她,可是此刻,他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根本动不了。 温敏萱担心地追過去,蹲在地上抱住语菲,不停地說:“对不起对不起——” 语菲像疯了一样,一下子推开温敏萱,站起身。 “你骗我,你骗我,我不信,我不相信!”她转身跑到费慕凡面前,拉着他的胳膊不停地摇,“费慕凡,费慕凡,她是骗我的,是不是?你什么都知道,你知道她是骗人的,对嗎?” 她满怀期待地盯着费慕凡,可是他沒有睁开眼睛。 “为什么会是這样?为什么?”她将脸深深埋在他的胸前,想要从他的身上汲取一丝力量。 曾经幻想過无数次和母亲相认的场景,可是她从来沒想過会有這样的一幕,从来沒想過事情会到這個地步。 费慕凡轻轻推开她,沒有說一個字。 “你,你——”语菲颤抖着的声音在房间裡轻轻冒出来,那双泪汪汪的大眼睛一刻也不动地盯着他。 “要是你们還有别的事,就請去外面谈吧,我還要工作!”他的声音冷冷地传进三人的耳朵,语菲不敢相信他会這样。 认识他這么多年,她怎么会不了解他的话语之中的意思呢?以前她一直說不懂,多半是在假装。可是,今天,她想假装不懂却装不下去。 费东海生气了,不理会儿子的冷漠,轻轻拍了下妻子的肩,对语菲說:“语菲,我們回家谈吧,你妈妈她,她有很多话想和你讲。” 费慕凡的冷漠,费东海和温敏萱的急切,让语菲的心裡完全不是滋味。 她一动不动看着费慕凡,他却沒有回应,良久,她闭上眼,狠狠地咽下一口气转身朝着门口大步走去。温敏萱和费东海跟上去,语菲停下脚步,很清楚地跟他们說:“我和你们沒话說,請不要再来找我!” 温敏萱愣愣地站在那裡,看着办公室的玻璃门关上,看着女儿的身影远离。 她知道自己不该被原谅,可依旧渴求着女儿的原谅! 语菲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家,那個属于她和费慕凡的家。为什么,为什么自己的母亲是温敏萱?为什么是她? 她坐在门口的地板上,环抱着身体。 不对,一定是哪裡搞错了,一定是! 她赶紧掏出手机,将电话打给丁皓楠。 丁皓楠是她的父亲,這一点毫无疑问,那么,他就一定会知道谁是她母亲,一定。 电话接通了,她還不等丁皓楠說话,也顾不上问候,直接就问:“我妈妈到底是谁?是不是温敏萱?” 丁皓楠愣了下。 温敏萱? 哦,是的,是她。 即使那次从申正南那裡看過她的照片后,他强忍着沒去见她,却已经派阿元调查了她。他知道她现在很幸福,知道她和费东海在法国经历了很多的艰难。在她最需要人帮助和支持的时候,他不在身边,守候着她的人士费东海。尽管他极为不屑费东海的为人,可是,他不能排斥费东海的存在。现在,他尽管很想念她,却再也沒有理由去见她。唯一的理由是女儿,可女儿還不接受他们。 女儿突然的来电,让丁皓楠很意外。 他听到女儿的问话,愣了下,却很肯定的“嗯”了一声,回答他的只有无言。 语菲无力地垂下手,双眼空洞地盯着前方。 丁皓楠、申正南、温敏萱、费东海四個人的脸孔在她的脑海中不停地来回,這些人都不足以影响她,唯一可以影响到她心情的人就是费慕凡。 他刚刚很生气,很不高兴。 也许,他生气只是因为他父亲,和她沒有关系,一点关系都沒有。他不是說爱她的嗎?既然爱她,就怎么会因为别人的事而改变对她的爱呢?一定不会的,对不对? 這么想着,她笑了,一下子坐起身,赶紧去浴室洗了下脸,然后换了双平底鞋下楼,去超市买些蔬菜和肉,晚上给他做饭。 两個人已经好久都沒有在家裡吃饭了,她也怀念了,也许他也是一样吧! 剩下的時間,她认真地在厨房裡洗菜、切肉、炒菜、煲汤。過了七点钟,所有的饭菜都做好了,全都装盘上了桌,就等着他回来。 其实,五点钟的时候,她给他打了电话,他沒有接听。她想着他可能是在忙,就给他发了信息,說自己做了晚饭等他回家。 现在,夜幕笼罩着大地,她坐在餐桌边等着他,却怎么都等不回来。 每一次她的手机响,她就以为是他打来的,每一次都是一個陌生的号码。那個号码,也许是温敏萱,可她不愿意接听。 到了此时,当母亲和费慕凡同时站在她面前的时候,她才知道谁最重要,才知道自己最想要的是谁。 時間,是個相对数值,它的长短绝不是我們看到的那個样子。 她的热情,一点点被時間磨掉,热情减退的时候,困意也来了。 等她醒来,一看時間,竟然都九点多了。她沒有想到自己竟然趴在桌上睡了一個多小时,而屋子裡竟然依旧漆黑一片。 她不甘心,满屋子转了好几圈,任何一個角落都沒有放過,就连衣柜都打开门检查了。 到处都沒有他的存在! 他一定是還在忙,所以沒有回来。 她這么安慰着自己,坐在客厅裡继续等。 客厅裡一片黑暗,她扭头看着餐厅的方向。桌子上摆了晚饭,现在早就凉透了。 什么都不做,就這么等着等着。 隔一会她就看看時間,为什么時間過的這么慢?为什么他還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