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费慕凡,你怎么了 作者:未知 他的话還沒說完,她就觉出了不对劲。 “费慕凡,你怎么了?你为什么突然和我說這些?”她追问。 “死丫头,话這么多,還睡不睡了?”他突然提高嗓门,将她的疑问赶了回去。 原来一切都是自己的臆想,费慕凡還是那個费慕凡! 她笑了起来,将脸埋在他的胸前,快乐地闭上眼睛。 可是,费慕凡睡不着。 他不想改变自己和她的处境,他喜歡甚至痴迷于和她的相处,可是,他很清楚,自己和她的時間不会很多。 今天和子柯聊了,子柯說的那些,虽然很残酷,可毕竟是现实。丁皓楠终于把唯一的女儿找到了也相认了,怎么会這样放任她在外地给别人跑腿打杂?丁皓楠的面子往哪裡搁? 她会离开自己嗎? 他的心中,何尝不是忐忑的? 语菲哪裡知道费慕凡的担忧和不舍,只是沉沉的睡去了。 第二天,两個人一起去上班,走近费氏大厦,就有很多人的目光聚焦在语菲的身上,而且好像還在說着什么。 可能大家都在猜测她是不是昨天上了新闻的那個丁家小姐吧! 可是,谁能料到丁皓楠的女儿在汇亚给费慕凡做助理呢?只要一想到她现在的职位,就应该打消這样的念头吧! 和往常一样,从一大早走近办公室就忙到晚上。 “周三我要去趟埃及,你和我一起去吧。”他說,“机票已经订好了。” “好啊!”她好开心,這是她第一次和他出国。 “不是去玩,别忘了。”他還是摆着老板的架势和她說话的,毕竟和她认识很多年了,一看她那笑,就知道她脑子裡在想什么。 “知道了,老板!”语菲道。 和他一起出差,這是第一次,可是毕竟是出公差,她也要认真些的,不能只想着玩。 与此同时,在费家—— 费东海拿到了自己一直在等待着的那個快递,而鉴定的结果,也沒出乎他的意料。只是,接下来怎么办? 想了想,他觉得应该将這份自己和费慕凡的亲子鉴定交给父亲看看。 于是,跟妻子沒有說一個字,他就拿着报告去找了父亲。 费老爷子正坐在阳台上晒太阳听戏,還跟着哼唱。费东海发现父亲心情很好,不知该不该說。 正在纠结时,父亲的手机响了,费东海便赶紧拿起来给父亲了。 是费慕凡打来的,跟爷爷說埃及分公司的事情,老爷子认真地和孙子讲着电话,费东海坐在一旁听着。 “嗯,就按你說的办吧,爷爷沒意见。”爷爷說。 “好的,我知道了,爷爷。”费慕凡道。 “小菲菲還好嗎?”爷爷问。 “嗯,很好,后天我們就回来了。”费慕凡道。 “好,你们就回家一趟,好好聚一聚。”爷爷說。 费慕凡答应了,就挂断了电话。 老爷子合上手机,笑眯眯的。 “你手上拿的什么?是不是有什么事要和我說?”老爷子扫见儿子手上的一個文件袋,问。 费东海沒說话,将文件袋递给父亲。 父亲看着他,满心疑惑地打开,看了一眼就扔在地上。 “你這是什么意思?”父亲问。 “您早就知道嗎?”费东海见父亲一点都沒有意外,心中不免惊诧。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父亲的语气极为严厉。 父子二人对视着,屋子裡安静得一丝声音都沒有。 语菲和费东海去了埃及,工作进行的很顺利,当然,毕竟是两人第一次出行,好歹也要出去旅游一下的。 夜晚,乘着游艇在尼罗河上欣赏着开罗美丽的夜景,她却說“和我想象的不一样”。 “什么不一样?”他问。 “和电影裡看的不同啊。不過,我看的都是過去的,肯定会变了。”她說,“像埃及艳后一样乘坐着巨大的旗舰在這河上,两岸都是黄色的房子,還有亚历山大港口那巨大的灯塔,船上的男人都是系着头巾、露着上身、腰上绑個小短裙子,就那样走来走去,端着好多水果啊,那样的。” 费慕凡笑了,說:“你完全是电影看多了的。” “不止电影啊,”她趴在船栏上,說,“我以前看過一個漫画,跳到尼罗河裡面就穿越了,可以穿越到图坦卡蒙的时代,哇,那可爱的小法老,好帅。想回来了,就掉到河裡再穿越回来。多方便!” “真是白痴,你以为尼罗河是时空隧道?随便让你穿来穿去?”费慕凡有些无语了。 “唉,你不懂啦,小女生的时候還是很多憧憬的嘛!”她說。 “行行行,你好好憧憬吧,我不打扰你了。”费慕凡道。 “嗳,你這個人怎么這样无趣的啊?”语菲拉住他,怪怨道。 “我只是想提醒你,你都二十几岁了,不是小孩子了,不要老想那些沒有边际的事。”费慕凡道。 “哼,你不信?我跳下去,看看会不会穿越。”她故意說。 “嗳,你還真跳啊?”费慕凡一把拉住她,說道,“能不能穿越我不知道,這么晚了你跳下去,搞不好会淹死,你說要不要呢?” 她撅着嘴,不說话。 费慕凡坐在她身边,抚摸着她的头发,静静地望着她。 “将来有一天,等咱们两個都老了,你想去哪裡?”他问。 她刚要說,他就說:“不许再說什么穿越的事。” 她忍不住笑了,說道:“我才不会那么离谱呢!”然后认真想着,說:“呃,我還沒有想過那么远的事情。哦,对了,我想到了。” “什么?” “我說出来,你可不许笑我。”她望着他,說。 “好,只要别提穿越,我就不笑。” 她咬咬嘴唇,說:“我想,我想去,去,去太空。” 他长大嘴巴,简直不敢相信。 “我想去太空看看。现在不是可以去了嗎?俄罗斯的飞船可以送到太空裡去,就是要花好多钱。”她說。 他无可奈何地揉揉自己的额头。 “我是不是又不靠谱了?”她低声问。 “你自己說呢?” “是你问我的嘛,现在又不高兴,你也太难伺候了。” “死丫头,我是很认真地在问你,你就這么敷衍我?” “那我也很认真的回答你了。” 他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动作,說:“好,我错了,我不该问你這种問題,是我错。”說完,转身就要往舱裡去。 “好了,刚才和你闹着玩的,你這個人,心眼越来越小了,還是不是男人?”她拦住他,說道。 “我不是男人嗎?你是不是想驗證一下?”他俯身,凑近她的耳朵低声說。 “去死。”她捶了他一下。 他笑了。 “那你說,等我們都老了,我們去做什么?”她挽着他的胳膊,仰起脸问。 “前两年,我去墨西哥,有一天在那边逛,在一個小渔村待了半天,我很喜歡那個地方,天蓝水蓝,风平浪静。我們可以去那裡,开一個小店,买一艘小船,可以去打打鱼啊,或者卖卖东西啊,之类的。那裡人不多,很安静。”他望着远方,静静地說。 “好啊,不過,在那之前,你得带我去实地考察一下。”她說。 他点头。 夜空下,晚风吹来远处的声音,似真实似虚幻。 亚历山大灯塔的光辉,早就被歷史的尘埃淹沒。穿越千年,在這样祥和的夜晚,似乎又可以依稀看到远处天空上那灯塔照射出的光芒。 语菲靠在他的怀裡静静地站着,思绪回到了自己所想象的那個辉煌神奇的时代。 而這美好的想象,被一阵手机铃声打断。 “是你的。”他說。 “喂,爸爸,這么晚了,有什么事?”语菲接听了来电。 的确,埃及時間要晚好多呢,现在家裡估计都半夜了。 “是這样的,我一個在美国的老朋友,他這周末要嫁女儿,我准备带你一起去。”丁皓楠道。 语菲看了费慕凡一眼,费慕凡点头,她便說:“好的,我明天就回家了,我們一起去。” “那你明天就直接到我這边来。你飞机几点到?我让阿元派人去接你。”丁皓楠道。 语菲說了飞机降落的大概時間,又說:“我等会回到酒店再去订张机票。” “不用了,我让阿元派飞机去接你,你下飞机后在机场等阿元的电话。”丁皓楠道。 语菲愣了下,随即便答应了。 “费慕凡,我现在感觉怪怪的。”挂断了电话,她說。 “慢慢适应就好了。”他說。 是她要适应丁语菲這個身份,還是他要适应渐渐失去她的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