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又该如何面对 作者:未知 脸上的泪被他悉数吻去,他也品尝到了她心中那苦涩的味道。 她好似一個失去了灵魂的玩偶一般,仿佛只有依赖于他才可存活下去,从他的身体中汲取着生的气息。而他亦是同样。 两颗无助的心灵,犹如寒冬日的两只刺猬,离得远了便会冻死,离得近了便会扎到对方。或许,不止是现在,从很久以前开始他们便是如此。 這种相互的依恋,究竟是不是爱,他们从来都分不清楚。是不愿去過多的思考,還是不停地否认着自己的感情,就连這個,他们也不去追究。 也许這世上的很多事情都是难以解释清楚的,如同是非黑白沒有明确的界限一般,感情的性质更加模糊。 這种孤独和绝望的情绪压抑在心中,除了彼此身体的契合交流之外,似乎再也找不到其余的发泄和解决途径。而多年的交往,让他们在這男女之事上默契非常,即便是已经有好几年沒有如此亲密的接触。 早就搞不清楚是谁想要占有对方的,早就分不清谁更加主动,只是在這本能欲望的发泄之中放纵着自己的身体以及那或许已经消失了的灵魂。 有些人說,性与爱可以分离,即便是不相爱的人也可以拥有极为完美的性关系。或许,此刻两人的情状便是這种学說的一個极好的驗證吧!至少,在他们本人想来是如此。 当灵魂彻底脱离身体之时,眼中看到的是什么? 当身体上那短暂的欢愉消失之后,先前那沉重的绝望是否再次填满了心海? 或许,在痛苦到了无法承受之时,性事的确可以麻醉人的心灵! 整個漫长的夜裡,两人沒有任何一句话,唯有一次次占有对方的身体来遗忘伤痛! 可是,天亮之后走出這扇门,又该如何面对今后的人生和家人? 天亮了,可是他们迟迟沒有起床,家裡人都以为新婚夫妻太過恩爱、难舍难分,也沒有去吵他们。 其实,两人很早就醒了,更加准确的說是一夜几乎沒有睡,睁着眼盯着天花板。也不敢翻身,因为只要一动弹便会觉得全身酸疼、骨头散架,只得直挺挺地躺着。 原本要来拍照的摄像师,也被汪家打电话通知改到下午過来。 到了這时,两人的心绪算是平静了下来,开始为将来打算了。 “嗳,我說——”他开口道,她侧過脸盯着他。 “那個契约咱们是签了,可是,也并非真的就无力挽回——”他這么說着,她突然惊喜地支起身望着他。 他确实有些被她惊到,很快又极为平静地跟她分析形势。 “仔细想想,我爸要咱们签那份契约书,是担心咱们很快就跑去离婚。所以,只要让家裡人看到咱们两個在短期内绝对不会离婚,我爸也就会慢慢放心了。等到时机差不多,我再想办法让我爸把契约毁了,咱们不就可以离婚了嗎?” 他的计划似乎很是完美! “你說的对!可是,怎么样才能让你爸真的安心呢?”她问。 “做戏,你会不会?恩爱夫妻是怎样的,我們学着做不就好了嗎?”他答道,她点点头。 他盯着她,却叹道:“你的演技那么烂的,很容易心虚,我就怕你把咱们的计划全都毁了!” “你少在那儿說风凉话!到时候還不知道谁会露陷?”她很是不服他,說完就躺下了。 也许是因为想到了应对之策,看到了黑暗中存在的那一丝光明,两人的心情也跟着轻松了起来。 可是,她這一起身一躺下,顿时感觉到骨头酸疼,“哎唷”叫了一声。 他的手又不安分起来,揽住她,坏笑着问:“是不是该起床了?等会可忍着痛哦!” 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质问道:“你该不是故意害我的吧?” “啊哈!你可别冤枉我!昨晚也不知道谁——”他显然准备把昨晚的事讲出来,她赶紧捂住他的嘴巴。 “去死!不许乱說!”她警告道。 他笑着拿开了她的手,說道:“沒想到啊,你现在竟然变得比過去厉害多了!看来,我该好好考虑一下离婚的事了!這么好的老婆,我真是舍不得!” 她的脸刷一下就红了,因为她十分清楚他指的是什么,因为昨晚她比過去主动的多。 “不许你再胡說!”說着,她便开始敲打他了。 希望,尽管很是渺茫,却也還是存在!为了那依稀的希望,還是要坚持下去! “嗳,我问你!”她问,“那份契约上写的什么,让你进入决策层,那是什么意思?” 他一边整着衣衫,一边解释道:“虽然汪氏有董事局,可是,真正决定集团事务的是一個六人小组!集团旗下所有公司的重大事宜都必须由這六人小组来决定,而非董事局!” “六人小组?你不是?”她问。 “嗯,我只是负责银行。虽然是董事局的成员,可是,我沒有进到那個决策小组裡去!”他对着镜子系上衬衫的纽扣,說道。 “那六人小组都有谁啊?”她又问。 “爸爸和姐姐,姐夫是作为大伯母的继承人进去的,還有三個和爸爸一起创业的人,就是沈叔叔、宁伯伯,以及费伯伯,费伯伯去世后他的位子由费安辰大哥顶了。现在就這六個人,因此又称六人小组!”他解释說。 “哦,原来如此!”她点点头,却又說,“那你签了契约之后不就可以进去了嗎?那就变成七人小组了,是不是?看来,你還是得到好处了的!” 他只是含笑不语。 她突然意识到了一個很重要的問題,盯着他,问道:“汪子轩,你不会因为你爸给你的這好处而不离婚了吧?” 他突然在她的额头弹了個脑崩儿,說道:“想什么呢?我进决策小组只是時間問題,我爸知道我想进去,就拿着這一点来引诱我的。即便现在我沒机会,過几年我照样是决策层的成员!所以,這一点对我沒什么吸引力,只要我把银行的事做好了,给集团赚了大钱,他们自然会提前让我进去的。” 她摸着被他弹的位置,又问:“那一成的股份呢?你不想要?”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說道:“迟早都是我的,我干嘛那么着急?就你這笨蛋才会把我爸的话信以为真!” 她低下头,沉默不语。 “唉,遇上你,我真是倒了大霉!笨得要命!”他抓着她的肩,盯着她,郑重地說,“从现在开始,我們要步调一致,相互配合,不能让任何人看出破绽!明白嗎?” 她重重点头。 快到中午时,两人才下楼。 家裡除了仆人们,就是母亲和妹妹了。 這是诗媛在“丈夫”家過的第一夜,竟然這么晚起,面对家裡的人,总觉得很是尴尬。她把這一切归咎于汪子轩,可是他倒是一脸平静,丝毫沒有觉得有什么异常。汪母见着儿子儿媳一同下楼,脸上也是难掩喜悦之色,一副“抱孙子有望”的幸福神采。 午饭前,管家对汪母說“太太,在摄像师来之前,是不是請少爷和少奶奶先挑选一下拍照的礼服?” 谭慧贤這才对诗媛和汪子轩說:“礼服昨晚就从风国送来了,看你们老早回去休息了,就沒让你们选。都是根据你们的身材订的,应该差不多。不過,你们自己看看喜歡哪套再說!” “走吧,我陪你选,嫂嫂!”子嫣微笑着拉着诗媛去往存放礼服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