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您什么时候开始抽烟了啊? 作者:未知 慕飞就這样离开了,带着那无尽的悔恨和伤痛离开了。 他沒有回家,又重新回去了伦敦。 诗媛以为他会恨她,可是,谁会忍心去恨自己爱了多年的人?即便是心中生出恨意,那恨也是因为爱而生,同样也会因为爱而灭! 到了此刻,诗媛依旧相信自己是爱慕飞的,但是這种爱到底有多深,她也不清楚! 因为爱,因为无法牵手此生,唯有祈祷這世上会有另一個人爱他,祈祷他可以把对她的爱给那個人! 也许,唯有此,才可以将過去的种种淡忘,才可以继续生活下去! 慕飞走了,或许這一生都不会和他像過去那样相处了,也许连见面都会变成是奢望。 诗媛站在家门口,在夜幕下一直站着,望着他离去的方向,看着他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看着他再也沒有回头。 她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直到感觉到冷才进了家门。 因为永远失去他而落泪了嗎?是的,可是她的泪是流在了心底。 可是,她沒有发现,舅舅一直坐在客厅裡。 一颗小小的火星的存在指明了他的位置,她赶紧走過去,把烟从舅舅手中抢了過来掐灭了,舅舅被烟呛到了,连着咳嗽好几声。 “您什么时候开始抽烟了啊?”她怪怨道,赶紧给舅舅拍着背。 待咳嗽停止,舅舅才說:“诗媛,对不起,我們在一起生活這么多年,舅舅都沒能了解到你的内心,沒有关心你的感情生活!” “舅舅——”她想要說话,却被舅舅止住了。 “诗媛,你這個孩子从小就是這样,不管发生什么时候都是藏在心裡,宁可把自己关在房子裡哭,也不愿意跟我們說。你的心裡想什么,你喜歡什么或是讨厌什么,我都不知道。你和慕飞的事,這些年你舅妈跟我說過很多次,我們出去碰到慕飞的父母,都会聊起你们两個,我們都以为你们一定会成为夫妻。說实话,我們两家四個大人都在期待着你们两個结婚的那一天。可是你们两個密不透风,我們可以做什么?” 落地灯朦胧的灯光照着舅舅严肃的神情,诗媛一言不发。 “慕飞是個什么样的孩子,我清楚,他比汪子轩更适合做你的丈夫,他比汪子轩更爱你!今晚他为什么来,是因为他无法割舍自己的感情。汪子轩呢?他算怎么回事?诗媛,我至今都不知道汪家为什么非要你嫁给汪子轩,子嫣是你的朋友不假,可是,汪子轩是汪家唯一的男丁,汪家那样的家庭,在汪子轩的婚事上绝对不会是随随便便的。” 舅舅盯着她,有些不悦,甚至是一脸怒容。 诗媛长這么大,舅舅从未這样对她生气。 “诗媛,感情之事是你的私事,原本,你和谁交往,想和谁结婚都是你的自由,我不能干涉。可是不管怎么說,我算是你的家长吧!你都和汪子轩註冊成为了合法夫妻,我始终都搞不清楚這一切是怎么回事!最基本的知情权,我总该有吧?” 舅舅生气了。 诗媛沒有讲话,舅舅心情略微平静了,才叹息道:“诗媛,你爸妈不在了,你就是我們的女儿。做父母的,唯一的希望就是孩子能够幸福!为了孩子的幸福,父母可以付出一切!我不想你用自己的终生幸福来换取我的自由!” 诗媛握住舅舅的手,微笑着說:“我知道您心疼我,您想知道为什么汪家非要我嫁给汪子轩嗎?” 等舅舅心情略微平静,她才說:“因为汪默枫說,我是唯一可以让他儿子成为一個成熟男人的人。” 舅舅很是惊讶,她解释說:“我和汪子轩很早就认识,這些年他老是在m国待着,我們经常见面。其实,他早就跟我求婚了,只是我一直沒有答应他!” 为了安慰舅舅,她开始有的沒的一起說了。 “慕飞嘛,我們一直都是好朋友的,沒有谈结婚什么的。从今以后,我們還是朋友。至于汪子轩嘛,舅舅,您也别老是用有色眼镜看他,他其实挺不错的。虽然脾气臭点,不過,他根本不是我的对手,每次吵架,他都赢不了我的!再說了,汪家人都很喜歡我啊,我嫁過去,绝对不会受一丁点的委屈,您就放心好了!等婚礼结束后,您就赶紧把公司卖了和舅妈旅行去吧!反正那公司也赚不了什么钱,您還得费心,现在经济状况也不是很好,很多公司倒闭的,您還是趁早把它结束算了,也安心。至于以后嘛,您要是实在闲着无聊,可以给人拍照啊什么的,不是很有意思嗎?”诗媛就這样连哄带骗的把舅舅的疑虑打消了。 “可是,慕飞他——”舅舅心中始终放不下慕飞的事。 “沒事的,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会想清楚的!這個世上,沒有任何人是离开别人活不了的!”她虽然這么說,可是,心中的伤痕裂开了更大的缝隙。 生活還在继续,不管是被关爱還是被伤害,人生的道路总是需要自己往前走! 慕飞的到来,让诗媛的内心受到了极大的震撼,而汪子轩的心也因为娴雅突如其来的那個电话而乱糟糟。 過了一天,婚礼的日子定下来了,就在一個月之后,而围绕着婚礼的所有准备也正式进入了倒计时。 根据汪家的意思,婚礼在汪家大院举行,至于出席婚礼的嘉宾,诗媛家裡也沒什么亲人,便只有叶晨夫妇,因此,宾客主要是男方邀請的。而新人的男女傧相呢,诗媛請了依璇做自己的伴娘,汪子轩的伴郎则是好友欧怿嘉。 慕飞走后的当天上午,诗媛心情极为低落,一直躺在床上,脑子裡乱哄哄,却說不清到底在想什么。可是,九点多的时候,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竟然是汪子轩打来的! 奇怪,這家伙要干嘛? 市中心东方银行本部,十七楼的会议室内,汪子轩正在出席由银行部门经理和智囊团举行的决策会议。這会议原本该在周一举行的,却因汪子轩註冊结婚的缘故而改到了周二。 早上八点半,会议准时开始了。可是,汪子轩一直感觉到昏昏沉沉的,他连着喝了好几杯咖啡提神,却似乎沒有什么效果。 参加会议的工作人员很难得的发现老板今天开会竟然打盹了,全都面面相觑,不置可否。就连做报告的人也不知道是不是该继续进行报告,尴尬地停了下来。 這时,坐在汪子轩身边的银行执行总监蔡先生小心推推汪子轩的胳膊,這才把他从困倦中拉了回来。 “你是不是生病了?看着脸色不对,要不要看看医生?”蔡先生示意会议继续,悄声问汪子轩。 “可能是昨晚睡觉着凉了吧!抱歉!”他說道。 “還是看看医生吧!别撑着了!”蔡先生劝道。 “等会议结束再說!现在停下来不好的!”汪子轩說道。 “咦,你夫人不就是医生嗎?要不,让她過来看看?”蔡先生突然想起来。 汪子轩刚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听蔡先生這么說,立马被呛到了,在那裡咳嗽起来。众人皆盯着他,他便說:“你们先继续!”之后,走出了会议室,打开手机给诗媛拨了過去。 是啊,自己的夫人是医生,在這個时候還是得做個样子给别人看,搞不好谁是老爸暗中派来的“奸细”呢! “我身体不太舒服,你到银行来一下!”一接通电话,他就這么說。 “不舒服?你自己去看医生好了,叫我干嘛?”她本来就心情不好,听到他這语气,自然也会有些冒火。 “我现在在开会,沒有時間出去。再說了,要是连個感冒都看不了,你都在学校裡学了什么?”他的音量不自觉地提高了,可是,因为嗓子也有些发炎,声音一大就开始咳嗽。 一听他這话,她就想吼他,可是又听见他在那边咳嗽着,便压下火,說:“好吧,我尽快赶過来!” 电话挂掉了,他又返回了会议室。 诗媛跟舅妈說要去汪子轩的办公室,舅妈怕她不认路,专门给她解释了一通,又让她带上家裡的医药箱,裡面有温度计、听诊器、血压计還有一些常用的药物。 “现在你们是夫妻了,必须互相扶持才对,记住了?”舅妈叮嘱道。 “是是是!我知道了!”诗媛虽然嘴上這么答应着,心裡却是把汪子轩咒骂了不知多少遍。估计這会儿汪子轩喷嚏打個不停才是! 被舅妈啰嗦了一阵子之后,诗媛才心不甘情不愿地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