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邪祟幼儿园
门被推开,探进来小小的脑袋,大概四五岁的小男孩,垫着脚扒住门把手,声音充满童稚。
“過家家,白雪公主和七個小矮人。”
熊小丁不喜歡孩子,上前想把门重新关上,可沒想到对方的力量這么大,他使出全身力气,门反而越开越大。
小男孩身后跟进来五個和他看起来年纪相仿的孩子。男孩穿天蓝色罩衣,女孩穿粉色,但全是脏兮兮的。
“玩過家家!過家家!過家家!”
小鬼头们七嘴八舌,跳来跳去。
【白雪公主与七個小矮人任务,开启。】
這下不得不答应了。
夏鸣迟走到孩子面前,“现在首先要做的是分角色。”
领头的孩子应声,随后拉起夏鸣迟和陆绮怀的手,“你们是王后和国王。”
他指着徐伊說:“姐姐,你来当白雪公主吧。”
徐伊有些惊喜,能当白雪公主說明自己的美貌是被游戏认可的。
领头的孩子绕到孟奕洁身边,“你来当王子。”
徐伊显然对王子的人选不太满意,又不是沒有男生,为什么非要找女生反串。
她提议:“可以让我哥当王子。”
领头的孩子反驳:“那怎么行?王子可是要和公主结婚的,不能有血缘关系。”
懂得還挺多。
徐伊:“但王子也不能是女生啊!”
扈采薇对徐伊說:“你要是不想当白雪公主,可以让给我,反正我觉得王子是女生沒有什么問題。”
能和冷艳的漂亮姐姐在游戏中演对手戏,想想都激动。
徐伊不再讲话,领头的孩子道:“你不可以做白雪公主,我們只有六個小矮人,缺一個,你来当小矮人!”
“什么?!!!”
扈采薇柳眉倒竖,她以为自己拿到的角色是王子的侍女之类,沒想到居然是小矮人?
是跟着這群小鬼的小矮人?!!!
“凭什么?”扈采薇很不开心。
领头的孩子道:“你是义工裡面最矮的。”
扈采薇:……
听起来既合理,又离谱。
“噗……”徐伊转過身,捂住嘴,很幸灾乐祸。
扈采薇白了她一眼,垂头丧气。
“该你了,”领头的孩子对徐强說,“你就是王子的侍卫。”
“我呢?我演什么?”熊小丁着急忙慌上前询问。大家都拿到了角色,就他還沒有,他有些害怕。
“你演一棵树。”
“树?”熊小丁无语,“树也需要人来扮演么?”
白雪公主和七個小矮人的故事算是家喻户晓,他還沒听過哪個版本裡面有树发挥了重要作用的。
因此听到自己的角色,感觉就像是多出個人,沒有办法安排,随便找個背景板让他演。
好敷衍。
孩子们根本不在意熊小丁的心理活动,他们只知道现在大家分好角色。
领头的孩子說:“现在开始吧!”
幼稚的童音从喇叭声中播出来,在空空荡荡的活动室回响。
“国王有個貌美的女儿,她的皮肤像雪一样白,她的头发乌黑,嘴唇像染了血的花瓣。但新皇后嫉妒公主,就把她赶了出来……”
徐伊奇怪:“這個童话怎么和我听到的不同?”
领头的孩子說:“当然啦,這個是我們园长改编的。”
他提醒徐伊,“白雪公主,你该出逃了。”
徐伊两只手捏住卫衣下摆,就像捏住裙角,装模作样原地跑了会儿。
喇叭中的声音又說:“新王后并不打算放過她,派出一位王子,打算杀了公主。”
新王后能使唤王子嗎?這個王子是邻国的還是本国的?
幼儿园改编的游戏漏洞百出,不過夏鸣迟也懒得理论,他对孟奕洁說:“王子,你去追杀公主。”
孟奕洁颔首,“是。”
喇叭道:“王子用手中的剑刺入白雪公主肚子,白雪公主倒在树下。”
孟奕洁假装握了個利器,朝徐伊挥去,徐伊很配合地倒在熊小丁脚边。
這個故事到现在为止,已经被魔改到面目全非,和原版沒有任何关系。
领头的孩子說:“该小矮人出场啦!”
六個小鬼头自动排成一数列,扈采薇沒精打采跟在队伍最后面。
小矮人们走到白雪公主身边,在玩家的注视下继续演。
其中一個孩子感叹,“這個姐姐好漂亮呀,就是死了,真可惜。”
另一個說:“死了也不能浪费,小七你来吧。”
楠扈采薇忽然被cue,沒有反应過来他们要做什么。事实上,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知道他们的想法。
什么叫“死了也不能浪费”。
扈采薇被拉到徐伊跟前,手中被某個孩子塞了把利刃,接着,天真幼稚的孩童說出更加毛骨悚然的话。
“让我們挖出白雪公主的两颗心脏,两颗肾脏,以及两個肝。”
语毕,一道光屏忽然从小矮人和玩家们之间展开,将小矮人和白雪公主包围在裡面。
“什么?!!”徐强大惊,想要冲過去,被光屏弹开。
徐伊吓得脸色苍白,直接从地上爬起来,她猛地敲打会发光的屏障,可這玩意儿无比瓷实,撞的徐伊手生疼。
熊小丁原本站的笔直,此刻他将袖子卷起来,气势汹汹道:“你们疯了吧?”
在现实生活中,他最讨厌的就是小孩,尤其是在公众场合淘气和大声哭闹的孩子。
熊小丁早就想教训他们,還能在女生们面前展示自己的男子气概。
他把拳头捏的咔咔作响,对着其中一個小孩就要轮上去。
谁知道,孩子居然从地上弹起来,张开嘴巴,嘴角骤然从左耳下方裂开至右耳,喉咙黑洞洞的,就像個深渊。
他兴奋地朝熊小丁扑過去,想直接咬断熊小丁的手腕。
熊小丁人虎了吧唧,却能审时度势,并不莽撞,赶紧朝旁边斜跨一大步躲开。
砰——!
小鬼头硬生生撞在光屏上,光屏裂开條缝。
扈采薇拿着刀,将徐伊护在身后,這种情况下,己方和敌方是3:6,相当于1V2,拼一拼,兴许有赢的把握。
這时候,夏鸣迟忽然朝躁动不安的孩子大喊:“就算你们打开白雪公主的肚子,她也只有一颗心脏和一颗肝脏!”
领头的孩子說:“但她有两個肾,我們可以先把她的肾取出来。”
他的语气稀松平常,就像在說想买颗巧克力那样。
夏鸣迟又问:“你们要肾脏做什么?”
领头的孩子回:“当然是装在自己身上。”
在场所有人都出一身冷汗——什么意思,這些孩子缺少器官嗎?!
夏鸣迟目前暂时来不及多想,“不如把缺少的内脏攒齐再取吧,杀死一個白雪公主,只取肾的话,心肝会浪费,但如果取了心和肝又不够分。”
“你们知道如何分配嗎?谁优先获得,评判的标准是什么,后获得的人会不会难受?”
一连串問題难住了孩子。
光屏内的小鬼头手拉手围成個圈,仿佛是在讨论夏鸣迟的建议,最终他们同意了。
光屏消失,徐伊赶紧扑进哥哥怀中,孩子们也收起凶狠的面相。
领头的孩子用脏兮兮的小手抓抓头发,“那好吧,你们来凑,如果凑不出来,我們就找白雪公主要东西。”
他们手牵着手,边唱歌谣边离开。
仔细聆听,吟哦声唱的是——
“小羊小羊打哈欠~听话的羊儿领回圈~不听话的宝贝睡地板~”
清澈的童音沒有任何邪念,歌词也正常的不能再正常,可是联系到他们刚才所讲的內容,莫名其妙让人冒冷汗。
陆绮怀问:“你们听過這首儿歌嗎?”
熊小丁炸毛:“谁他妈听過恐怖游戏的歌啊!!!”
其他几人纷纷摇头。
夏鸣迟沒有在思考童谣的事情,而是想到另外一层。
“他们要两颗肾脏,两個心脏,两個肝。但是白雪公主的心脏和肝只有一個……”
夏鸣迟讲出自己的看法,“如果他们選擇两個白雪公主,心肝不够的問題不就解决了?”
徐伊秀气的脸因为发怒而扭曲,“什么意思!”
徐强眼神犀利,好像下一秒就要把夏鸣迟撕碎。
“如果要选,那也是你反串,绝对不会是我妹妹!”
陆绮怀微米的眼睛睁开,挡在徐强前面,他個子很高,又穿着风衣,像座山那样阻隔了徐强的视线。
“兄弟别激动……”
“敢情被选中的不是你妹妹!”徐强伸手企图将陆绮怀推开,发现无论怎么使力气,男人都纹丝不动。
夏鸣迟从陆绮怀身后探出脑袋,“我是想說,他们可以這样处理却沒有做,不合理。不合理的地方就有破绽。”
孟奕洁分析:“因为孩子需要按照這個童话故事来演,而童话故事是园长改编的。”
扈采薇问:“园长为什么要弄個這么恐怖的故事???”
幼儿园是個充满天真和童趣的地方,可惊悚游戏的幼儿园,哪哪都让人不舒服。
现在的压力来到园长這边,从玩家们进入副本就沒有见過园长。
夏鸣迟有点后悔,“或许我們刚刚忘记问,是不是孩子们之中有人扮演了白雪公主。”
熊小丁伸了個懒腰,衣服下摆随着胳膊往上跑,露出的小腹处有個夸张的纹身。“還用问嗎,肯定是有呀,不然他们为什么說要把摘掉的肾脏放在自己身上?”
夏鸣迟摇摇头,“目前能看到的孩子只有六個,幼儿园分小中大班,不可能只招六個吧。”
“我的意思是,其他被摘了器官的孩子,都和变得和他们一样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