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邪祟幼儿园
夏鸣迟将脸埋进陆绮怀颈窝,眼睛中有泪水溢出,弄湿了陆绮怀的皮肤。
黏黏腻腻,不太舒服。
但陆绮怀却不嫌弃,他很久沒有体会這种感觉——真真正正、活着的感觉。
会因为某個人开心而开心,看着他难過自己也跟着痛苦。
就像此刻,他知道夏鸣迟哭了,胸口如同插进一把刀似的,绞痛。
“那,那你是嗎?”
夏鸣迟问,如果是,他们就真的站在对立面了!
他很害怕听到陆绮怀的答案,其实陆绮怀說不說,已经沒那么重要。
多明显啊,傻子才看不出来。
“是,”陆绮怀說着,轻抚夏鸣迟后背。
陆绮怀感觉自己說出口之后,脖子被人紧紧环住,以为夏鸣迟会直接掐死自己。
其实他无论是死,還是所谓的“活”,都沒有区别。
他现在本身就是具行尸走肉。
从进入游戏时,陆绮怀就是大胆的那個,只出现過短暂的迷茫,害怕?不存在的。
可他现在却怕了,他害怕失去,害怕“死”在夏鸣迟手上。
因为如果夏鸣迟杀死他,就代表再次被抛弃。
他受够了。
从最初的好奇到后面爱上,发生的毫无征兆,那么自然。
夏鸣迟什么都沒說,搂住他的脖子,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
“那……那你会把我留在這裡嗎……”
這個問題再度刺向陆绮怀,让他疼得无法呼吸。
从感情上讲,他何止想让夏鸣迟留下,他很不得把這只蛊人的猫吃干抹净。
从理智上讲,他不想。
陆绮怀仰脸长叹,“我不知道。”
男人难得露出迷茫又脆弱的神情。
“严格来讲,我只是游戏的大BOSS的组成,但是游戏机制是脱离BOSS掌控的,它由這個世界负责。”
“所以,就算是我希望你能過关,也不知道最后到底行不行。而且我现在开了玩家賬號,并不知道副本中故事的走向,会打通哪個结局。”
“你只是BOSS的组成?什么意思???”
夏鸣迟将脸从陆绮怀的颈窝裡抽出来,陆绮怀的领子被濡湿大片。
“這個一时半会儿說不清,等我們把這個副本過了,我再毫无保留地告诉你,行嗎?”
陆绮怀用手指拭去夏鸣迟挂在脸上的泪水,想哄小孩子似的,眼睛裡的温柔将夏鸣迟包围。
夏鸣迟抓救命稻草似的抓住陆绮怀的手,他又强调一遍。
“嗯,你不可以骗我。”
陆绮怀像說出誓言那样,无比认真——
“我不骗你,我爱你。”
陆绮怀把自己的身份都讲出来了,好像忽然卸下了沉重的包袱,感觉无比轻松。
他终于能面对自己的感情,于是忍不住說出那三個字。
他也不知道最终的结局是什么,两個人有沒有以后,但他知道,如果不将自己的心意传递出去,他会后悔。
夏鸣迟眨眨眼睛,太突然了,陆绮怀的表白太突然了,他還沒准备好的感觉。
但,這玩意儿需要准备嗎?
爱情一路横冲直撞,撞进他的世界。
“我也爱你。”夏鸣迟听见自己說。
当他再度反应過来的时候,嘴已经被陆绮怀堵了。
吻了一会儿,他听见陆绮怀喘着粗气說,“宝贝,你知道自己在說些什么嗎?”
“知道。”
陆绮怀将他按进自己怀中,足够了,有這句话就足够了。
陆绮怀重新恢复理智。
“只是想告诉你,我对你的感情。我的身份你已经知道了……”
顿了顿,男人心一横。
“先不要這么早给你自己的心下结论好嗎?你還年轻,還有未来,說不定能出去……”
“什么意思?”夏鸣迟听见话头不对,将陆绮怀推开。
“我应该是出不去了,但你還有亲人在,你得走……”
“所以呢?”
“所以,你不要对我太当真,你就……你就当和我玩玩……”陆绮怀的声音颤抖,他几乎說不出口。
夏鸣迟愠怒,揪住陆绮怀的衣领,“你是和我玩玩嗎?”
陆绮怀不敢看他。
夏鸣迟掰正陆绮怀的脸,漂亮脸蛋上表情可怖,嘴唇泛白。
“回答我,你是和我玩玩嗎?!”
陆绮怀气势上短了一截,小小声說:“不是。”
夏鸣迟這才缓和,拉住陆绮怀的领子,让他贴近自己,“如果你认真,反而让我对你不要太投入,這样公平嗎?”
“你不仅是在侮辱我,也是侮辱自己。”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這样讲,反而让我更受伤害。”
大手搂住夏鸣迟的腰,陆绮怀少有的,像犯错的小孩那样惶惶。
“我错了。”
夏鸣迟重新拥抱他,像安抚大狗狗似的,“既然彼此確認心意,就不要再說這种话。我会想办法把你也带出去的。前提是,你要一五一十告诉我關於游戏的全部。”
陆绮怀顺从地将脑袋靠在夏鸣迟肩膀上。
男生虽然身形单薄,却让陆绮怀无比心安。
“好,”陆绮怀說,“我发誓,這個游戏中所有伤害你的,都将不复存在。”
夏鸣迟环住陆绮怀,他知道有比BOSS本身更厉害的存在,就是游戏本身,但他不仅要活着,還要将陆绮怀带走。
這种想法在游戏中贪心嗎?
贪心。但那又怎样。
“如果有人敢伤害你,我也会将他们挫骨扬灰哦。”陆绮怀听见夏鸣迟說。
陆绮怀笑了,不是被這种略中二的话逗笑,而是发自内心的快乐。
是呢,他的小猫咪看着楚楚可怜,但是会咬人。
“现在是最后一個問題。”夏鸣迟說。
陆绮怀用自己的鼻尖蹭蹭夏鸣迟的耳垂,娇小的耳垂冰冰凉,像個水滴,让人忍不住想含住。
“什么問題?”
“我們现在是什么关系?”
夏鸣迟眼睛充满期待,他需要被承认,需要這份仪式感。
“恋人关系。”陆绮怀說。
夏鸣迟拍拍陆绮怀英俊的脸,对答案十分满意,“真上道。”
“你不给我個奖励?”陆绮怀舔着脸凑上来。
夏鸣迟捏住陆绮怀的腮帮子,在撅起来的下唇上狠狠咬一口。
不是温柔那种,很野性,粗鲁。
陆绮怀感觉自己的嘴刺痛,用手指抚過,沾了点血。
“谁让你之前把我的嘴亲肿的,给你点颜色瞧瞧。”
夏鸣迟气鼓鼓,别以为他不懂,他懂得可多着呢!他不止很懂,還记仇!
陆绮怀笑着接纳了這份“复仇”,舔了下受伤的唇。
夏鸣迟被陆绮怀的反应弄得有些懵,這家伙,被咬了還能如此开心?
“真好。”陆绮怀感叹。
夏鸣迟满脸问号。
陆绮怀說:“我喜歡。”
“……”
“你的一切我都喜歡,你怎么对我,我都喜歡。”陆绮怀抱了抱他。
人形情话机上线。
夏鸣迟听得很感动,但他们在房间裡待太久了,沒有什么收获,得看看其他同伴怎么样了。
“我也是,但现在我們需要集中精力過关。所以,麻烦你稍稍收敛下眼神……”
“好。”陆绮怀很听话。
两人来到走廊,徐强和徐伊两兄妹正好也走出来。
徐强问:“你们那边情况怎么样?”
夏鸣迟:“沒有实际收获,但我們看到了童装和婴儿用品。”
徐伊接了句,“婴……儿?!”
“幼儿园会接收婴儿嗎?”徐强不太相信的样子。
“這是個可疑点,所以我怀疑這裡不是幼儿园那么简单。”夏鸣迟說出自己的猜测。
陆绮怀道:“你们呢?我看老师办公室,应该有不少有用的东西在吧?”
徐强递過来一叠成绩单和儿童画。
“除了這些,再沒有任何有用的东西,我感觉有些文件就像是被刻意销毁似的。”
他說完,很不自然地用右手蹭了蹭鼻尖。
徐伊捂着肚子,身形有些佝偻,“对啊,你们不知道办公室被翻得多凌乱,什么都找不到。”
两兄妹像是故意在隐瞒什么。
夏鸣迟接過儿童画,全是蜡笔或者彩笔随意涂抹的作品,笔触很稚嫩。成绩单上写的是孩子们平时上课的表现,是否能集中注意力,是否能完整地唱出一首儿歌。
夏鸣迟看了看陆绮怀,对徐伊笑,“那可真是辛苦了……你是肚子不太舒服嗎?要不要休息?”
突然收到关系,徐伊摆手,“不用,我就是……嗯,例假。”
另一只手還在捂肚子,但她捂的位置不是小腹,而是胃。
“那好吧。”已经被明确拒绝,夏鸣迟也不好多說,反正他已经確認,两兄妹有問題。
熊小丁急匆匆从尽头的房间跑出来,大声招呼。
“都愣着干嘛,赶紧来!”
他和孟奕洁、扈采薇三人并沒有摸鱼,因此效率比其他四人高。
三人小组已经将剩余的五個房间探索完毕,而发现异样的,便是最后一间。
最后一间看起来也是杂物间的样子,但裡面装的东西又不同。
是真人等高的玩偶服,可能是日常课上老师们穿着,和孩子做游戏的。
這些玩偶服被挂起来,头套放在柜子裡,造成某种身体和头颅分开的错觉。
徐强问了句:“衣服裡是空的吧?”
言外之意:裡面应该沒有藏些不干净的东西……
熊小丁瞧着他胆怯的样子,nf吐槽:“当然!你们快看看這個!”
他催促大家走到整個房间的角落,是個柜子,扈采薇和孟奕洁正神情凝重站在柜前。
“怎么了?”夏鸣迟问。
孟奕洁道:“柜子裡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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