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邪祟幼儿园
扈采薇很有画画的天分,在黑板正中心写了艺术字。
還在空白的地方画了可爱的动物,钱许多和孟奕洁只要负责把颜色填好就行,熊小丁则给他们递粉笔。
挂在墙角的喇叭忽然响了,裡面传出活泼的音乐声。
跟随着音乐声的,還有那首童谣。
小羊小羊打哈欠,听话的羊儿领回圈,不听话的宝贝睡地板
只是這次,吟唱的声音并不是童声,而是像AI合成的机械音,沒有丝毫的感情,還带着电流音。
夏鸣迟转過身,他看到孩子们老老实实坐着,小手背在椅子后面,嘴巴沒有张开。
不是小鬼头唱的。
“人偶服?!”扈采薇大惊。
大家顺着她的目光看過去,毛茸茸的衣服活了過来,裡面就像被充了气似的,从干瘪变成鼓鼓的。和身体分离的头套不知何时戴在衣服上。
到底是衣服活了過来,還是有东西钻进了衣服裡?
棕色的熊,白色的兔子,蓝色的大象,橘色的狐狸,灰色的猫咪。
它们手拉手跃动起来,屁股也跟着一扭一扭。
舞蹈动作既夸张又搞笑。
作为观众的孩子脸上却沒有丝毫喜悦的神情,反而是惊恐。
玩偶服跳着来到玩家跟前,用哄孩子似的口吻问:“你乖嗎?”
大家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钱许多吓得瑟瑟发抖,根本不敢用眼睛看這些人偶。
熊小丁說:“挺乖的吧……”
“虽然我抽烟喝酒染头,但我其实是個乖小孩。”
棕熊玩偶的嘴咧开,对這個答案很满意,“那你要跟着我們走啦……”
“啊???”熊小丁很后悔,谁知道它们会把他领去哪裡。
熊小丁立刻改口,“我不乖!我经常逃课打架!”
棕熊又說:“那你就是白雪公主啦……”
“……”熊小丁绝望。
好像不管怎么回答,结局都是個死。
扈采薇抡起椅子砸向棕熊玩偶,“公主你麻B&……¥#%@!”
玩偶脑袋骨碌碌滚在地上,又重新弹起来,接回玩偶服。
扈采薇傻了眼睛。
音响裡的音乐又开始了循环,玩偶们继续唱。
“小羊小羊打哈欠,听话的羊儿领回圈,不听话的宝贝睡地板~”
他们并不主动攻击玩家,而是绕着玩家转圈圈。
夏鸣迟感觉自己的头眩晕得厉害,原来這些玩偶采取的是类似精神攻击的方法。
它们只会随着音乐唱歌。
想到這裡,夏鸣迟从地上捡起另一把椅子,使劲朝音响砸去。
音响开始出现杂音,玩偶的歌声也跟着音乐走调了。
眩晕感减退了些。
扈采薇明白了夏鸣迟的意思,拿起椅子,学着夏鸣迟的样子砸音响。
她力气很大,沒几下,音响就彻底坏掉。
音乐停止,玩偶就像被抽走灵魂,软踏踏落回地面。
孩子们也不再惊恐,脸上的神情恢复正常。
夏鸣迟问钱许多:“你听過這個歌谣嗎?”
钱许多把捂着耳朵的手放下来,老老实实回答:“听過。”
他预判到夏鸣迟的下一個問題,直接又道:“但我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我在這裡只是個普普通通的孩子而已……我不是一直都在的。”
夏鸣迟又走到小鬼头面前,“‘领回圈’是什么意思?”
西瓜头小姑娘声音细细的,“就是领走了。”
“领去哪儿?”
“不知道!我不是领走的那個。”
夏鸣迟很有耐心,“你是哪個?是不听话的嗎?”
西瓜头小姑娘想了想,“我是白雪公主,园长說,白雪公主都睡地板下。”
???
如果是虐待孩子,不让他们睡床,也应该是“睡在地板上”才对。
地板下/面是什么鬼?
因为孩子的年纪還太小,夏鸣迟又问了一遍,“白雪公主是睡在地板上,对嗎?”
西瓜头小姑娘表情肯定,“不对,睡在地板下。”
陆绮怀猜测:“会不会是指睡在地下室的意思?”
“還有一种可能,”孟奕洁道,“被埋起来了。”
孩子明显就不是人类,孟奕洁這样猜测不无道理,但這也是大家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
从花名册上看,幼儿园总共有16個孩子,难道他们并沒有失踪,而是都被埋起来了嗎?
這时候,许久不见的钱厨子走进来。
他在活动室环视一圈,看到钱许多后先是愣住,然后笑起来,用古怪的口吻說:“你也在啊?”
钱许多吓得握住熊小丁的手,不敢看钱厨子。
在小板凳上的六個孩子,瞬间坐的笔直,不敢随意說笑。
钱厨子围着油腻不堪的围裙,对玩家们說:“麻烦俩姑娘,過来帮我做做饭。”
孟奕洁說:“好。”
熊小丁不放心,他拍拍钱许多的肩膀,指了指夏鸣迟和陆绮怀,“你乖乖和两個哥哥待着,他们也会保护你。”
钱许多又对钱厨子道:“多個人能快点把饭做好,我也去吧。”
“也行,”钱厨子对着所谓的侄儿又交待了几句,“乖乖听话,可别给义工们找麻烦啊。”
钱许多身体绷得笔直,瘦弱的少年擦了把头上的汗,哆哆嗦嗦說:“嗯。”
夏鸣迟能看出来,无论是钱许多,還是六個孩子,他们都很害怕钱厨子。
厨房裡乱糟糟的,地板上全是积水。
钱厨子进来之后,随便用拖把拖了两下。
熊小丁看不下去,主动申請拖地。
地上是個红色的大塑料盆,看起来就像是婴儿用的浴盆,裡面全是烂菜叶子。
钱厨子对两個女生說:“你们就负责择菜吧。”
孟奕洁有時間就自己做饭,所以择菜对她来說不是什么难事。
扈采薇還在念书,学业繁忙,基本不怎么做家务,只好学着孟奕洁的样子,把腐烂的菜叶掐下来,扔到垃圾桶,再把整棵菜撕成一叶一叶。
钱厨子把锅洗干净,开始絮絮叨叨。
“怎么回事呀?怎么回事?”
孟奕洁莫名其妙:……?
钱厨子心疼地将垃圾桶的烂菜叶捞出来,重新放回浴盆,“這些菜都是可以吃的,不许扔。”
孟奕洁:“……”
她不是浪费粮食的人,扔的叶子都是发黑的,用手捏直接烂掉。
钱厨子又說:“你们這些孩子啊,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听我的,叶子都不要扔。”
扈采薇不知道判断蔬菜能否吃的标准,她看了看孟奕洁。
孟奕洁說:“我們错了,听您的。”
钱厨子這才心满意足,又把锅刷了一遍。
其实他根本沒必要刷,因为自从进入厨房,孟奕洁就发现,锅比钱厨子油腻的脸都干净。
一点点荤腥都看不到。
她不知道是提前刷好,還是根本沒做過硬菜。
盆裡的青菜其实并不新鲜,很像超市快要关门时打折卖的那种。
蔫了吧唧,又软又塌。
孟奕洁怀疑,這些东西是给孩子们吃的嗎?给他们吃,健康嗎?
熊小丁看着不靠谱,干起活来還是很卖力的。他三下五除二把厨房的地拖完,就過来帮着择菜。
沒几分钟,一大盆菜就择好。
钱厨子很高兴,“有人帮忙干活就是快!”
他用黑色的橡胶管接在水龙头上,往浴盆裡接了水,像洗衣服那样随便搓了两下,就算洗完。
有部分本来就是烂菜叶,搓完之后直接碎在盆裡。
盆中的水变成了淡绿色。
扈采薇看得有些恶心。
钱厨子麻利地打开燃气灶,烧热锅,往裡面倒了少许油。
孟奕洁說:“油是不是太少了,毕竟菜量在這裡……”
“不少不少,”钱厨子打断她,“青菜不能做得太油,否则孩子吃完容易拉肚子。”
听起来似乎有点道理。
油還沒烧热,钱厨子就把菜叶扔进锅中,然后拿個大铲子不断翻炒。
热气从锅裡升腾而出,钱厨子挥汗如雨,他的汗甚至滴进了锅中。
扈采薇小心翼翼问:“那個……我們义工也要吃嗎?”
“义工?”钱厨子說,“你们不吃,這個是儿童餐。”
“和你们那边签的合同裡說的很清楚,你们過来提供服务,我們只负责出社会实践证明,不负责你们的饮食。”
扈采薇松口气,让她吃着东西,她宁愿去死。
孟奕洁却发现异常,按理說,义工对接,应该是由幼儿园的负责人来做,为什么厨子居然知道的這么清楚??
难道他不仅仅是個厨子?
钱厨子翻炒沒几下,在旁边的瓶瓶罐罐辨认了半天,才拿起其中一瓶,舀了两勺致死量的白色粉末进去。
孟奕洁目瞪口呆。
钱厨子笑着解释:“哎呀,我担心沒有味道。菜太多了,得多加盐。”
孟奕洁笑了笑:“沒事,我沒做過大锅饭,所以刚刚有点吓到。”
菜盛了好几盘。
熊小丁问:“還要做别的嗎?”
钱厨子摇头,“不需要了,孩子们饭量小,做多了吃不完。”
他吩咐玩家们把菜端去餐厅,然后叫孩子就餐。
熊小丁感叹,“這裡的娃太可怜了,就吃這些?”
孟奕洁对两個同伴道:“我怀疑他不是真正的厨子,他拿的那瓶东西,其实是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