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51章
但是坐在杨炎的背后,她却感受到了从未有過的感觉。
应该說是从未有過的刺激。
哪怕速度再快,也始终让人感觉不到一丝危险,反而可以敬請享受那种放肆的自由感,所以一路上她都是翘着嘴角的。
然而這种快乐只维持了很短的時間,他们就要面对眼前這個另未成年男孩绝望死在漆黑井底的命案。
“胡說八道,我們找到他的时候早就已经死透了,你以为就你们市裡面有法医,我們這儿就沒有啊,我們早就找人看過了,孩子就是自杀死的。”也不知是孩子的哪门子亲戚,在镇上派出所裡指着几個市裡過来的刑警破口大骂,“孩子都自杀了你们還想折腾他,门都沒有!”
被叫過来的孩子的父母也在哭天喊地,死活拦着不让他们调查。
“我儿死得惨啊,被学校老师给害死,现在還要被你们折腾,你们還是不是人啊!!!”
究竟是谁在折腾死去的孩子?是谁在這個天气還要把孩子的尸体拖去学校门口索要赔偿?
好在刑警们都不是吃素的,他们把应付那帮亲戚的活全都撂给了派出所,因为他们的工作是来查案的,不是来跟這群亲戚争辩的。
江硕见叶小柔和杨炎已经到了,過来对他们說:“幸好我来的快了一步,他们差点就把孩子的尸体拖去火化了,還死活不让尸检,這裡面肯定有問題。”
叶小柔看到一個熟悉的刑警,朝他走了過去。
那刑警恰巧是亲眼看到叶小柔制服陈佳伟的,看到她過来眼睛都亮了,“叶小姐,你们也来了?”
“是肖伍让你们過来的?”
“对,肖队說這個案子可能不是自杀,所以派我們带法医過来了。”
叶小柔看了一眼杨炎。
他恐怕是早就想到了這一点,所以让肖伍派人過来帮他们了。
每一次都比她的推断快一步得到结论,每一次都提前布好她在她意料之外的局。
叶小柔朝那名刑警笑了笑,“我记得你,你叫付虎,是重案二组的。”
付虎立刻笑的眼睛快看不见了,“是是是,您還记得我啊。”
无论在什么地方,最有头脑又最漂亮的那個人,显然都是最被崇拜的那一個,无论男女,经過沈泽和陈佳伟的案子以后,叶小柔的名字,早就已经在整個市局都传开了。
叶小柔朝他招招手,那刑警立刻低头附耳過来。
江硕看到叶小柔在跟那名刑警說悄悄话,立马看了一眼杨炎。
杨炎果然在看着那边,然而一句话却让江硕差点吓出冷汗,“看我做什么?”
江硕:“……”
那什么,我看着那两人靠那么近都有点吃味儿,老板竟然沒生气?
所以,其实老板对叶小柔,其实也沒那么看重?
江硕若有所思的想。
那名刑警听完叶小柔的悄悄话,立刻走进了房间,对正跟几個亲戚争执的民警說:“我們在学校裡发现了侯阳留下来的遗书。”
侯阳的父亲一听,脸上立刻露出震惊的表情,“不可能,那封信早就被我們烧了!”
這句话一出,房间裡立刻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侯阳那個原本趴在地上哭天喊地的奶奶立刻打了侯阳父亲一巴掌,“胡說什么你!”
付虎敬佩的看了叶小柔一眼,其实他们根本不知道什么遗书的存在,可沒想到她的一句话就诈出了他们的真话,让他们彻底露馅了。
“我沒說谎,阳阳的遗书早就被我跟孩儿他妈给烧了,是他们造假!!”
侯阳的母亲也跟着嚷嚷:“沒错,是你们造假,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眼看着裡面乱成一团,江硕整個人都蒙了,“所以,那孩子到底還是自杀的?要不然怎么会真的有遗书呢?”
“就算有遗书,有自杀计划,也不代表会自杀成功。”叶小柔沉声道:“别忘了,那只是一個十几岁的小孩子,就算是再怎么绝望,在真正自杀的那一刻,都会有害怕的想法,所以,就算他真的实施了他的自杀计划,也不一定是成功的,而且,很多未成年的自杀都只是为了反抗父母而已,并不是真的想死。”
“你的意思是,有人在他自杀未遂之后,又再次杀了他?”
這個說话听上去,就透着說不出的残忍。
江硕說完就沉默了,叶小柔叹了口气。
這個案子說复杂,也不复杂,在控制住侯阳的一众亲戚之后,法医总算是对那孩子进行了尸检,并且很快就有了结果。
那孩子并不是跳井致死,他的胃裡残留了一点稀释過的农药,身上有常年被家暴殴打過的痕迹。
在偏远的小乡镇,有些本身沒有太多文化的家长在教育孩子的时候总是会偏激,越是偏激的教育方式越是会其反效果,非但无法让孩子变好,反而会造成孩子性格上的偏激。
侯阳,学习永远最差,在老师的眼裡也永远最调皮。
他做過最调皮的事情,就是以死来当赌注,来反抗父母与学校,他自作聪明的把农药稀释,可他不知道,哪怕是稀释過的农药对他的身体也是剧毒。
“如果救助及时的话,也许還有一丝希望。”法医說:“可是他沒有被送到医院救治,而是被扔到了枯井裡,受尽折磨而死。”
那封被父母烧掉的遗书,是反抗,也是最后给自己的一丝希望。
把他扔到井底的,究竟是谁呢?
是他想利用他的死去欺诈学校索赔的父母,還是……另有其他目的的人?
他的父母一定知道真相,因为侯阳的尸体,是他的父母带人找到的。
然而在审讯室裡,侯阳的父母一口咬定孩子是被老师骂了才跳井自杀,哪怕拿出证据是因为农药而死,也死活不相信,在他们眼裡,法医和刑警们的說辞,根本就是放屁。
“我可怜的儿,他临死之前天天說在学校受欺负啊。”侯阳的母亲大哭着:“他的老师不是人啊,這么小的孩子给活活逼死了啊!”
“那你们为什么在孩子出事之前不去找学校理论?!”
“我們哪裡想得到那些老师会把孩子活活逼死啊!”
“那侯阳身上的伤痕你们怎么說?!”
“那都是老师打的啊,难不成我們当父母的,還会打自己的孩子不成?!”
“你们這对当父母的,真的尽到保护孩子的责任了嗎?”
“你這是什么话,我們還会害自己的孩子不成!!”
对這样的泼皮无赖,是警察们最头疼的事,任凭這对父母哭天喊地,他们也沒有丝毫办法。
直到付虎找来了這一家子的邻居,才终于让他们在慌乱中說漏了嘴。
原来,侯阳的父母迷恋麻将赌博,因此欠下一堆债,而他们的邻居在孩子失踪的当晚還听到他们在跟要债的人說,他们很快就会有一大笔钱到账,到时候就会把欠的债還上。
而且,他们還說出了一個更加让人震惊的消息——侯阳并非他们亲生,而是他们当年用五千块钱从人贩子那裡买下来的孩子。
“小猴子被抱来的时候,瘦的确实跟個猴儿一样,那对父母花钱买了,我們都以为他们会好好养,哪想到根本沒把小猴子当自己孩子,天天动不动就打骂,不上学就关在家裡不让出门,有好几次孩子都饿着跑到我們家裡蹭饭吃,他们老师也是不错的,经常上门去劝那两個不是人的父母,可惜劝不动啊,哎,侯阳就是個吃百家饭的可怜孩子啊,也难怪他会想不开,太苦了,這么小的孩子,怎么能受得了呢?”
当时在场的刑警们,哪怕都一個個是铁硬的汉子听到這番话都忍不住心疼的掉泪。
尤其是得知那個孩子在喝下稀释的毒药之后,根本還沒死,而是在井底挣扎了数小时之久,才绝望的死去。
可当时把孩子从井底带出来的侯阳的父母,根本就沒說這一点。
這也就证明,他们是知道侯阳那时候根本就沒死。
有的人为人父母,会为自己的孩子奉献一生,而有的人为人父母,却根本不配为人父母這四個字。
……
回去的路上,叶小柔越想越觉得哪裡不对。
她感觉這個案子,一定有什么他们沒发现的点。
江硕早就远远的超速跑远了,叶小柔在思绪间不知不觉的环抱住了杨炎的腰,還把下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她在习惯性的想刚才的那個案子,却沒有意识到,自己竟然主动的靠在了杨炎的背上。
当她意识到這一点的时候,是快要到达市区的一個红绿灯下,杨炎把车停了下来。
叶小柔反应迟钝的回過神来,紧接着整個身体都僵住了。
而且是从头发丝儿一直僵到脚底那种极度的尴尬。
如果這個时候突然放开,那么只会尴尬吧?所以得悄悄的,不动声色的,一点一点的……叶小柔轻轻挪开自己的手指,一根,两根,然后慢慢的松开自己环抱在腰间的胳膊,正想悄咪咪的彻底离开他的身体时。
绿灯亮了,杨炎一踩油门,摩托车冲出去的惯性让她的下巴再次磕在了他的肩膀上。
他的速度突然变快了。
甚至比刚才那段路上還要快。
剧烈的风冲撞着他们的身体,叶小柔在越来越快的速度中,感觉到他坚硬挺拔的后背越来越明显的温度,那种灼热的温度,从两人毫无缝隙的连接处传到了她的身体上。
仿佛滚烫的热流沿着血管窜過全身,叶小柔忍不住把他抱得更紧,用力的吸取着這股灼热的气息。
他们谁都沒有說话。
可彼此的呼吸却仿佛在风中缠绕着。
她忽然变得好快乐,由内而外,由外到内的快乐。
如果可以一直下去该有多好。
如果這條路沒有尽头该多好。
如果這段记忆,能够永远停留在她的记忆裡多好。
可這段路终有尽头。
当他们到达终点,他把车停下来,他们之间密不可分的联系就会由此断开。
他是墨菲事务所的老板,是无数人信任和依靠的人,而她……
只是是一個被囚禁在记忆裡的罪人。
……
叶小柔本以为他会带自己回事务所,或者她家楼下,反正都是在一個地方。
但直到路過那個区域的时候,杨炎依旧沒有停车。
叶小柔意识到這一点,本想问他,可她张了张嘴,還是沒有开口,反正终究還是会回去的。
就這样,杨炎带着她绕過了大半個城区,最后,在一個山脚下的别墅区停了下来。
“睡着了嗎?”
叶小柔原本一动不动的趴在他的肩膀上,听到這句话,立刻坐直身体,把自己還牢牢捆绑在他腰上的手收了回来,“……好像是睡着了。”
他似乎笑了一下。
但那只是很短促的笑声,从漆黑的头盔下传来,“那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不要了。”
叶小柔摘下头盔,恨不得找個地缝钻进去,“为什么来這裡?难道有案子要查嗎?”
她开始四处观察起来。
杨炎把车停下,朝一個方向招招手,一個保安跑過来,朝他弯了弯腰:“杨先生,您来了。”
杨炎把车钥匙扔给了他,对叶小柔說:“走吧。”
与其說是别墅,這裡更像是一根环境优美的庄园。
夜空下,整個山下别墅区笼罩在一种仿佛森林般静谧而清新的氛围中。
“我們要去哪裡?這裡发生什么事了嗎?”
杨炎沒說话,走了一会儿才說:“你满脑子都是案子嗎?”
“不然還有什么呢?”
杨炎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她。
叶小柔心裡一紧。
他眼眸如同此时的夜幕一般深邃静谧,“除了工作,难道生活裡就不能有别的事情可以做了?”
這句话,其实从他嘴裡說出来是有些好笑的,以为曾经不止一個人這样說過他,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他几乎每一天都在工作,接不完的电话,回不完的信息,开不完的会,出不完的差,其余的生活甚至比其他每一個平凡的人還要平淡,所以這句话从他嘴裡說出来,是多么可笑。
可是眼前這個女孩儿不能跟他一样,她可以工作,但是也必须有正常的生活。
然而叶小柔沉默了一下,說:“老板,這句话不是应该跟你自己說嗎?”
“……我可以只有工作,你不行。”
眼看着他转身就走,叶小柔只好跟上,“凭什么啊,老板也是人呐,怎么就只能有工作了?”
杨炎走到一栋三层别墅前,按了密碼,院落的门开了。
叶小柔往后退了两步。
她有想過杨炎住的地方肯定不一般,但沒想到這么不一般,在寸土寸金的市区山下,拥有這么一個气派的别墅和漂亮的院落,应该是每一個在大城市裡打拼的人的梦想吧。
话說回来,事务所小楼也是一栋别墅改造的,那应该也是属于杨炎的私人房产之一。
走进院子裡,叶小柔才发现院落裡并不是她想的那般安静,在别墅的门前,草坪的中间有好几個人在烧烤,其中有男有女,看上去年龄都在三十岁到五十岁之间,所有人都在放松的一般聊天一边烧烤。
但是怎么看都不像是杨炎的家裡人,因为院子门口還停着好几辆车,每位女士的椅子上還放着自己的包,所以并不是住在這座庭院别墅的人。
“阿炎来啦?”一個看上去三十多岁正在烤肉的女士看到他们,热情的朝他们招手:“带了個朋友過来,呦,還是個漂亮姑娘呢。”
所有人都跟杨炎打招呼,看得出来他们都是很好的朋友了,因为每一個人說话的时候都是放松而愉悦的状态,沒有丝毫拘谨。
“真是难得阿炎带朋友過来,快,快過来坐,正好肉也烤的差不多了,你们来的真是时候。”
“你好呀,小姑娘,叫什么名字?”
“大家好,我叫叶小柔,叫我小柔就好了。”见杨炎给她拉开椅子,叶小柔只好大大方方的顺势坐下了,她微笑着看了一圈儿,才终于发现……
原本以为是一個朋友聚会,但是每個人的身份……好像都不简单。
第一個打招呼那位穿运动装的女士,是某电视台知名当家主播,叫于莉芝,叫她小姑娘那位笑呵呵的中年男人,如果她沒记错,应该是一家汽车公司的董事长陈铭,而坐在她对面文质彬彬朝她笑着打招呼的,叶小柔在某個杂志上见過,是一名儿童文学的知名作家,還有三位,她只认得出一位曾经出现在新闻头條的医院主任,剩下两位她不认识,但料想身份也不简单。
叶小柔惊讶的看了杨炎一眼,杨炎边给她拿餐具和擦手的湿巾边說:“都认出来了,就不用一一给你介绍了吧。”
“所以這是……”
“普通的朋友聚会,院内烧烤比较方便些,想吃什么?”
普通的朋友聚会?他說的简单,這些一個個穿着休闲装束,有說有笑的朋友们,他们的身份可沒有一個简单的。如果她沒猜错,這些人应该都是和杨炎有過商务合作的人,因为比较合得来,久而久之也就慢慢成了朋友,這样的聚会无非也是增进感情的一個方式,但是她沒想到杨炎会带她来這样的场合,按說這样的私人聚会,可不是随便的外人能进来的。
但杨炎也說的沒错,他们這的确也只是個朋友聚会,因为他们沒有聊彼此的工作,沒有聊生意,也沒有对叶小柔的身份有任何好奇,他们谈天說地,想聊什么就聊什么,沒有丝毫顾忌,也对叶小柔這個陌生人沒有任何的排斥,每個人都对她非常友好。
能把這些各界名流聚集起来,不是在豪华璀璨的宴会,也不是在几星级的大酒店包间,而是像一群最普通的朋友一样,在這個充满翠绿花香的院子裡一边烧烤一边谈天說地,這是普通人能做得到的事情嗎?
于莉芝给叶小柔拿了一些烤肉串過来,杨炎說:“她不爱吃猪肉和羊肉。”
于莉芝笑着点头,“好,那就给你鸡翅和牛肉串咯。”
叶小柔惊讶的问杨炎:“你怎么知道我不爱吃猪羊肉?”
杨炎說:“几次吃饭都沒见你碰。”說着,還给她倒了一杯橙汁放在她面前。
他帮她拿餐具,拿食物,甚至倒果汁的动作都如此自然,仿佛這是一件本就应当的事情,叶小柔知道他很绅士,可是……她毕竟是员工,而他是老板,就算她沒接触過太多人情世故,但是也知道饭桌上沒有老板照顾员工的事情,怎么說也得她来帮他端茶倒水才对。
更让她惊讶的是,他竟然把她吃饭时的喜好记的那么清楚,如果不去刻意观察……怎么会了解的那么清楚呢?
不過這种私人聚会,应该也沒那么多规矩才对,叶小柔這么想着,干脆也就随口說了声谢谢就吃了起来,她也的确是饿了,从早上一顿早饭之后开会,会开到一半去查案子,一直到這個点儿都沒吃。
她一下子吃了四個鸡翅,两串牛肉,杨炎又拿来一個刚烤好的玉米给她,正吃着的时候,发现于莉芝笑眯眯的看着她。
叶小柔:“于……于姐姐?”
“哎呦,我這個年纪哪儿当得起你姐姐。”于莉芝笑的花枝乱颤,跟电视上那個严肃专业的主播看上去很不一样。
“对了,前段時間那個连环案,是你破的吧阿炎?”陈铭忽然說:“我就想怎么這么快就破案了,刑警队肯定找你帮忙了吧?”
“嗯,是我跟小柔一起破的案子。”
顿时几個人都惊讶的看向了叶小柔,叶小柔差点呛到,“沒有沒有,我只是個打杂的。”
杨炎:“是不是打杂的,我会不知道?”
陈铭笑着說:“真是厉害,果然阿炎身边就沒有一個普通人。”
于莉芝說:“那普通的女孩子咱们阿炎也不能看上啊。”
看,看上什么??
叶小柔刚要开口解释,杨炎就递過来一個纸巾,說:“擦一擦下巴,沾上酱汁了。”
“哦。”叶小柔接過纸巾擦了擦嘴巴。
然后這個话题就這么過去了。
“对了,最近的自杀案闹得沸沸扬扬的,阿炎,你有参与调查嗎?”
杨炎点点头,“目前正在查。”
“這事儿对咱们c市還是挺严重的,一個接一個的自杀,有谁還敢随便往咱们c市考学买房啊,最新的最具压力城市都快榜上有名了。”
“是啊,前段時間那個连环杀人案已经闹得人心惶惶了,哎,怎么感觉這世道越来越乱了呢。”
“做好我自己的事情吧,社会上的事,只能能帮就帮衬一点。”
“阿炎,你可真是我們c市当真无愧深藏不露的英雄啊,這么多年,你帮刑警队抓過的罪犯沒有上百也有几十個了吧,我還记得你前年還去边境追踪一個贩卖妇女儿童的组织,成功救助了十几個可怜的孩子,那個时候媒体各個都想挖出你的信息,可你還是聪明,连個面儿都不露,他们到现在都不知道那個真正的幕后英雄是你。”
“最让我佩服的是,去年那两位抗战在缉毒一线的缉毒警,是你单枪匹马的去云南救下的吧,這事儿本来也沒几個人知道。”
“說起来,阿炎也的确不适合当一個警察,毕竟,這世上总有那么一些以警察的身份不好去解决的事情。”
叶小柔忍不住看向杨炎。
她知道杨炎曾经默默做過很多事情,那些事情很多都是跟利益无关的,只有他想去做,沒有不能去做。
可她很难想象,她曾经一個人为這個城市,甚至是为了這個国家,做過那么多事情。
如果這個时代有英雄,他一定也算其中之一。
对于他们所說的事件,杨炎并沒有表现出什么情绪,只是淡淡的笑了笑,“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人,都是要往前看的。”
他顿了一下,忽然侧头看了一眼叶小柔。
叶小柔正在拿着一根玉米啃着,忽然察觉到他的视线,茫然的看了他一眼。
杨炎拿了一张纸巾,在叶小柔呆愣的目光中,拿纸巾轻轻擦了擦她的嘴角,“你沒擦干净。”
其余人都笑吟吟的看着這一幕。
“哦……”叶小柔埋下头开始不停的啃玉米,直到把玉米啃完,才发现杨炎已经跟他们喝起了酒。
她脑子裡顿时出现上次他们事务所聚餐,所有人都走了,而杨炎喝醉了的那一幕。
不過,既然是在他自己的地方,那么喝点酒也沒什么,反正总不用她送了。
他们也沒有刻意的去灌谁的酒,只是兴致上来了喝起了啤酒,只有那位董事长大概是酒局上喝习惯了,一开始還好好的,后面就越喝越高兴,不知不觉已经喝了好几瓶啤酒,最后還是被别人给劝的停了下来。
“是哦,明天大家還要工作,不能,不能過头了。”陈铭举起杯子,“最后一杯杯中酒,让我們来敬我們的杨老板,還有他身边這位小姑娘,你们为了這個城市为了那些需要帮助的人们做的事情,别人不知道,但我們都是知道的。”
最后一杯,所有人都喝了,包括叶小柔在内,全部把杯裡的酒喝的一干二净,而此时,天上也飘下了雨滴。
這雨滴飘的也是时候,正好他们也结束了,几個人都带了司机過来,等司机一個個扶他们上车的时候,最后一個走的于莉芝朝叶小柔眨了眨眼,“這年头,遇到個好老板不容易,好好把握呦小妹妹。”
把握……要怎么把握?一個比她聪明,比她高大,比她厉害的老板,她要怎么把握??
眼看着最后一個人走了,叶小柔松了口气,刚想要去帮他收拾一下餐桌,豆大的雨滴就从天空上砸了下来。
看来這些人不光身份不简单,一個個還运气好得很,人一走雨就下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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