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第57章
跟江硕打了一架之后让她舒服了很多,但是她還回味在刚才的战斗姿态裡,沒有让自己平静下来,她知道自己现在的模样一定跟平时不一样。
有的时候她甚至觉得自己的体内也有两個人格,一個非常情绪化,一個理智到极点,一個冲动自我,一個冷静克制。
但她也很清楚的知道,這并不是双重人格的体现,而是人本身就拥有的两面性,沒有人的性格是永远不变的,所有人的情绪,都会随着外界环境,所面对的人,所经历的事而发生变化。
就像她今天眼睁睁的看着江少棠在自己眼前死去,那一刻,她内心裡愤怒又悲伤的情绪几乎是呈现出即将要爆炸的状态,如果不是杨炎死死抱着她,短暂的给她制造了一個隔离外界世界的港湾,她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出来。
這個男人太了解她了,他似乎永远都知道她在什么时候最需要什么。
“你還沒過瘾嗎?”江硕问她,“再来一局?”
叶小柔摇摇头,“不用了,再来我估计就忍不住对你下黑手了。”
因为不用点花招,她是沒办法打得過江硕的,江硕的实战经验以及格斗技巧都比她强太多,她的实战技巧……一般都是打架打来的,真要是格斗,她是沒法跟江硕比的,她能感觉得到,江硕還是收着几分力气。
毕竟是事务所的武力担当,沒两把刷子怎么可能。
下擂台的时候,江硕对叶小柔說:“下次你可以试试跟老板下战书,他可一直都是深藏不露。”
“老板,你舍得辜负她的期待嗎?”江潮在一旁怂恿道:“既然她想,那你就去当她的对手呗?”
“那你是觉得我舍得对她动手了?”
江潮心裡默念了声卧槽,心想完了,他们的老大,难不成真的沦陷了?而且還沦陷的這么深?
看来他是一丁点的机会都沒有了。
江硕看着江潮垂头丧气的,问他:“我输了又不是你输了,也沒让你当人家一個月的小弟,你叹什么气?”
“我不知道是该惆怅還是该开心,所以只能叹气了。”
“……莫名其妙。”
江潮一手捂住自己的胸口,泪汪汪的說:“我女神,我的女神,有可能马上就要跟老大在一起了。”
江硕无语的推开他,“這样不好嗎?难不成還跟你在一起不成。”
“……不我不配。”
“别想這些了,還是想一想怎么查案子吧。”江硕說:“這案子再不查清楚,我感觉整個c市都要抑郁了。”
就仿佛要映照他的话一样,c市的夜空中飘下了绵绵细雨。
天气也从闷热慢慢开始转凉了。
回去的路上,叶小柔一直在发呆,直到一段時間后,她发现杨炎带她来到了一所大楼下。
“這是哪裡?”叶小柔问。
“云廷公馆。”
云廷公馆,c市排名前五的顶级公寓之一。
闫潇潇曾经說杨炎在很多地方都有房子,所以沒有人知道他会住到哪裡,哪怕是他们這些身边人也不知道他那些房子的住址,看来是真的。
“带我来這裡干什么?”
“你住的那裡,安保措施不到位,我不放心。”顿了一下,杨炎看了她一眼,說:“都只是差不多的住处而已,還是你更喜歡上次的别墅?”
“我住哪裡都无所谓,之前工地裡的工棚都一样住。”叶小柔耸耸肩,“听你的,我沒有意见。”
主要是,都一样是杨炎的房子,她還真沒什么资格有意见,生活上的事情她从来都很看的开,对什么都沒有太大的追求,来事务所上班也三個多快四個月了,工资卡的数字她一直都沒怎么在意過,但是那個数字肯定少不了,在這方面,杨炎从来沒有亏待過哪個员工過。
不同于上一個偏僻的山脚别墅,這個公寓的安保措施是出了名的严谨,哪怕是外来的一只蚊子都别想飞进去,就算飞进去了,也沒有办法上电梯,楼下還有二十四小时当班的管家和保安,每一户裡都有紧急呼叫的装置,可谓是极其严谨了。
打开门之后,入眼就是一個三四百平的大平层,巨大的落地窗可以看到大半個c市的夜景,比起之前见到的别墅還要大气不少,从一百多平的客厅到书房、健身室、四间卧室、更衣室,外面甚至還有几十平米的空中花园。
“卧室裡有准备好的新衣服,你今晚上好好休息,睡不着的话,可以喝点红酒,或者……”杨炎顿了一下,說:“我可以陪你。”
叶小柔愣了一下,下意识的拒绝道:“不用,我自己可以……”
她說完就闷头走进了卧室,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其实她知道他的意思是可以像之前她睡不着的时候一样陪在她身边,利用催眠的语言让她安心入睡,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刚才杨炎說最后五個字的时候,她的心跳有些不受控制。
她几乎从来沒在哪個男性面前有過這种感觉。
明明不想要拒绝,也沒有办法抗拒他的靠近,甚至习惯了那种近乎亲昵的接触,可是偏偏心裡又有种莫名的感觉……好像還缺点什么。
她捂住胸口叹了口气。
今天发生太多事情了,江少棠的事情還在她的脑子裡挥之不去,她实在沒有精力再去思考自己的事情。
回归神来她才发现,杨炎给她安排的是主卧室,连接着外面的花园和所有房间最大的浴室,浴室裡有一個圆形浴缸。
打开衣柜,果然放置了很多女士衣服,都是她的尺码。
也就是說,杨炎如果也住在這所房子裡,那么最多也只能住次卧,反倒是把最大最舒适,景色也最好的主卧让给了她。
特殊照顾……這就是闫潇潇之前对她說過的,特殊照顾嗎?
对比他做的這些,她又做了什么呢?最多的,也只是不断的在给他找麻烦吧。
叶小柔叹了口气。
现在提出再换房子也是在找他的麻烦了,毕竟他已经什么都为她安排好了,她也不想辜负他的好意,想要去浴缸裡泡個热水澡,洗去一身的疲倦。
可当她脱下衣服的时候,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了。
她竟然在衣服的口袋裡,掏出了一個熟悉的东西。
当看到从自己口袋裡掏出来的糖果时,叶小柔整個人都呆住了。
她确定這不是她的,哪怕曾经在超市裡看到這种糖果,她也沒有购买,而从童童、侯阳、孟安然那裡遗留下的糖果,全都被送去当成证物检验了。
那么這可糖果是从哪裡来的?又是怎么出现在她口袋裡?
难道是……江少棠?
她闭上眼睛,从见到江少棠的那一刻起,一点一点的回想,直到亲眼看着他在半空中爆炸的那一刻,所有的记忆画面精确到毫秒……
沒有,不可能。
哪怕在她最后拉住江少棠的时候,也沒有从他那裡得到過這颗糖果,而江少棠也完完全全沒有机会将這個东西放到她的上衣口袋裡。
那是谁?!
她开始把记忆退后到见到江少棠之前,就如同电影的倒叙一般一点点一帧一帧的往后退,最终回到了那個便利店裡,她看到手机裡江少棠准备自杀的直播视频裡……
是那個被她抢手机的人?還是那個与她擦身而過的女学生?又或者是那对对自杀案件持不同意见而吵架的情侣?
不管是谁,這個人都一定与连环自杀案的幕后凶手有关联,也就是說,這颗糖果是那個凶手神不知鬼不觉的放到她口袋裡的。
从這几個案件来看,這個糖果的含义有一個很简单的解释,那就是,代表死亡。
凶手把代表死亡的标志放到她的身上,意思难道是预示着……下一個自杀者,会是她?
握紧手裡的糖果,叶小柔缓缓瘫坐在浴室冰凉的地板上。
那种仿佛无处不在的寒意,几乎将她整個人都包裹起来。
是的,她的确是這场轰动全国的连环自杀案中最适合的自杀者之一,她与那些自杀者一样,都有一個并不健康的家庭,出生不久便被抛弃在了福利院,后来收养的家庭也再次将她驱逐出门,从小到大她真正信任的人都屈指可数,所有人都知道她的经历有多么的古怪又凄凉。
如果說每一個自杀者都在改变人生的当口而選擇了自杀,比如童童的母亲原本可以選擇社会救助,徐媛媛原本可以在公司领导的照顾下脱离那对吸血的父母,洪斌原本可以忘记曾经毁灭的家庭而重新娶妻生子,侯阳原本可以把自己的遭遇告诉老师从而脱离家暴的家庭,孟安然原本可以回到老家继续自己孤独但是安稳的人生,江少棠原本可以選擇另一所城市的大学独立生活。
另一個選擇,就是彻底毁灭自己,开启一個新的轮回。
而如同他们一样,她的人生转折点,就是出狱之后被肖伍带来事务所,从此与杨炎他们并肩作战,找到新的人生价值。
而這個糖果,就像是给了她另一個選擇——
既然活着這么疲惫,那么为何不离开這個世界,结束這凄惨的一生?
叶小柔忽然笑了起来。
空荡的浴室裡,她的笑容无声而又放肆。
真有意思。
真是太有意思了。
她如此艰难的支撑到现在,每一天都在拼命而努力的生活着,即便不能改变整個世界,她也想用自己的力量,去改变属于她自己的一片世界。
可是忽然有一天,有一個人悄无声息的递给了她一颗糖果,冥冥之中仿佛在她耳边窃窃私语——
看,你也可以像他们一样,選擇死亡,毕竟对比你這么可怕的人生,死亡才是最甜美的事,不是嗎?
她是真的想看看,這個把自己当成上帝一般,对别人的命运指手画脚,甚至把别人的生命当成游戏的,那個狂妄又自大的人,又是怎样对待自己的人生的?
她沒有对杨炎說這颗糖果的事,但是她知道,杨炎一定已经猜出一些东西来了。
他的想法一直都比她要超前很多,可他应该不知道,自己已经是‘他’的目标了。
放好水之后,她把自己埋进温热的水裡,让自己无法呼吸。
這一刻,她的大脑转动的无与伦比的快。
从在那家商场亲眼目睹了徐媛媛跳楼自杀的那一瞬间开始,她把所有的一切都梳理了一遍。
她终于发现,原来在這期间,她竟然错過了如此多的细节!
而那些细节,正是這個连环自杀案件的关键!
把這些细思极恐的细节全部串联起来之后,她终于明白了一切。
从水裡出来的那一刻,叶小柔大口大口的呼吸着,长時間的窒息让她整個大脑都陷入晕眩中。
可她的思路却是从未有過的清晰。
她看着那颗被她放在床上的糖果,心裡暗暗下了决心。
手机裡有杨炎的未接电话,時間显示在两分钟之前。
正常人在水中憋气也不過半分钟到一分钟的時間,她在水裡至少两分钟的時間,這两分钟,杨炎应该已经开始担心她了。
打开微信,果然有他发来的微信,是一個问号。
叶小柔给他回复信息:我刚才在泡澡,怎么了?
杨炎:舒服些了嗎?
叶小柔:好多了,谢谢你,为我安排的這些。
杨炎:门口给你放了东西,早点休息吧,有事告诉我。
她打开门,发现门口放着一個托盘,托盘裡是点心、水果和一杯热牛奶。
客厅裡的灯已经关上了,他应该就睡在对门的房间裡。
她看着那道门,默默地說了一句:“谢谢你,杨炎。”
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而接下来的战斗,我也会尽一切力量坚持下去,为那些原本不该死亡的人,为了那些不该被邪恶力量所误导的人。
为了你,也为了我自己。
……
第二天清晨五点,她准时从床上醒来了。
她从来沒有认床的毛病,毕竟什么样简陋的床她都睡過,但是這個足以容纳好几個人的大床還是让她觉得這是她最近睡得最舒服的一觉了,从头到尾都沒有醒過一次,就算是做梦也是恍恍惚惚的。
看到床头桌子上那個被她喝空了的牛奶杯,叶小柔心裡一动。
杨炎应该是给她加了一些助眠的东西,否则以她昨天的经历,一定不会睡得那么安稳。
一想到昨天发生的事情,她的心裡還是不免笼罩上了一层阴影。
那個凶手把糖果的選擇权放在了她手上,在她眼裡,也就等于正式给她下了战书。
是選擇放弃還是迎战,這個問題根本不用问,她理所当然的会選擇后者,但是她暂时還不打算告诉杨炎。
他对她的保护已经有些過头了,所有人都能看得出来,杨炎对她一直都是‘特殊照顾’的。
她有些越来越搞不懂他的心思了。
這种‘特殊’的原因究竟是为什么,又会持续多久,而她又有沒有资格接受他的這种特殊对待?
又会不会因为這件事情,给他带来一些不可预计的麻烦?
這种感觉让她既不知所措又十分焦虑,恨不得立马钻进那個男人的脑子裡看看他到底在想什么。
然而眼下她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所以她暂时沒有太多精力考虑他的事情。
收拾好自己,又挑了一身衣服穿上,她推开房门,客厅裡所有的窗帘都已经打开,清晨的阳光洒满了整個宽阔的客厅,放眼望去,大半個城市都尽收眼底,她的心情顿时豁然开朗了许多。
原来生活环境对一個人的情绪還是起到一定作用的,她一直对生活品质沒有什么要求,是因为她从来沒有体会過普通人那样无忧无虑的生活。
突然间被這样妥善的照顾,也让她感觉到了从未有過的舒适和轻松。
只是,這种轻松对她而言注定只是一时的。
有一個中年女人正在准备早餐,看到她走出来之后,笑着朝她点点头打了声招呼。
看她的模样应该是照顾這裡的阿姨,杨炎不在客厅,叶小柔感觉稍稍有些尴尬,有种自己是‘冒牌女主人’的感觉,但她最多只能算是這裡的客人而已,她只能先礼貌的笑着打招呼:“你好,早上好。”
“您是在做早餐嗎?我可以帮忙。”她說。
然而那個中年阿姨并沒有开口說话,而是笑的很和蔼,放下手中的东西朝她做了個几個手势。
叶小柔立刻明白過来,這是一位不能开口說话的阿姨,她刚才给她比划的是一句手语:“不用帮忙,很快就好了。”
叶小柔已经很久沒跟聋哑人打過交道了,她抬起手,也朝她比划了一句手语。
阿姨大概是沒想到她会用手语回应,当即有些惊讶的看着她。
杨炎走进客厅,正好看到這一幕。
“你会手语?”
叶小柔转身看到他,笑了笑,說:“以前有学過,但是不精通,简单的交流還是可以的。”
杨炎眼底闪烁了一下,說:“你穿這身……很漂亮。”
叶小柔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她平日裡除了黑灰就是白,今天难得穿了一件偏粉色的休闲套装,是从柜子裡面随便挑选的。
做饭的阿姨笑着說:“她比你說的還漂亮。”
叶小柔让他们說的有些不好意思了。
阿姨做完饭就跟他们告别走了,想来杨炎也是不习惯有人长時間呆在自己家裡的。
等两人吃完饭,杨炎起身去煮咖啡的时候,叶小柔才开口說:“我昨天晚上一直沒有看手机,江少棠的事情已经传开了吧。”
“嗯。”
杨炎背对着她,慢條斯理的煮着咖啡,那高大挺拔的背影,让叶小柔有了一种极其温暖的错觉——就好像,他是自己的家人一样。
大概每一個女人都有過關於爱情和家庭的幻想,希望在未来的某一天出现一個完全符合自己最美好幻想的男人,与自己拥有一段动人心魄的爱情,甚至是组成家庭……
打住,叶小柔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她竟然有一天也有這种不着调的憧憬了?
“肖伍那边有沒有什么消息?”
“他忙得焦头烂额,昨天晚上应该一直在江少棠家裡取证,江少棠杀死父母的地方是一处郊区的独栋别墅,沒有证人,但是……他的作案经過全都被监控拍下来了,他沒有除掉自己的任何痕迹。”
杨炎打开电视,电视台播放的正是這场以自杀为开头,又牵扯出自杀者曾谋杀父母的事件经過。
主持人是于莉芝。
在事件說明完毕之后,于莉芝又以一种凝重而温和的语气对观众說:“目前为止,警方已经初步将這六起自杀案件定性为一场由不明组织在幕后引导挑唆的恶性连环自杀案件,对于網络上对自杀事件的各种猜测和争论,也希望大家能够相信警方,相信正义的力量,生活中的负面情绪也许会使我們陷入迷茫,但是請相信這個世界,相信我們的国家還有很多代表光明和正义的力量在默默的守护着大家,当你们遭遇命运的不公,或者是来自于他人的欺凌时,一定要及时的向社会求助,我們国家一向把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作为重要任务和奋斗目标,绝对不会放弃任何一個需要帮助的同胞,在此,我也真诚的希望大家能够珍惜自己的生命,相信正义终将会战胜邪恶,相信美好的未来在等着我們……”
不得不說,于莉芝不愧是电视台的当家花旦,她這一番言论,肯定也会在網络上引起一阵正面的反响。
杨炎忽然问她:“你有什么新的思路了嗎?”
“有。”叶小柔点点头,說:“我想,我們也是时候开始反击了。”
杨炎勾起唇角,点点头,“好,那就走吧。”
上了车之后,叶小柔看着他开的方向,有些惊讶的看了他一眼,“你知道我要去哪裡?”
杨炎:“你想要驗證的,恰巧也是我刚想到的。”
原本听到這句话,她应该是会感到舒心的,可是此时此刻,她却沒有办法舒心——因为她不知道杨炎是否已经知道了,‘他’的下一個目标是她。
就在這时,肖伍的电话忽然来了。
杨炎直接按了免提:“我在开车,什么事?”
“知道有個明星叫凌辰嗎?”
“知道。”杨炎皱起眉:“出什么事了,自杀?”
“還沒有,但是在今天早上五点的时候,他忽然发了一條微博,內容是:再见了,這個世界,這個微博一下子就被他的粉丝顶上了热搜,好几個城市的110都被打爆了!我們刚刚联系上了他公司的人,那边說已经联系上了他的经纪人,微博号是被黑客黑的,那條微博也不是他发,但是明星的影响力你知道,现在已经有很多脑残粉闹着要跟偶像一起自杀了。”
肖伍一口气說完整件事,可见這事情有多让他焦头烂额,几乎连喘气的功夫都沒有,“那個黑客非常厉害,目前還沒能把黑掉的微博賬號给找回来,公司方面發佈的人沒自杀的通告那群脑残粉根本不相信,說什么公司不管偶像死活,现在闹着要集体自杀,他妈的其中還有一些不受管控的未成年孩子,真是快要了我們這些当警察的命了!”
“安排凌辰直播报平安了嗎?”
“已经安排了,现在他的家裡也有警方在询问,顺便也在排查危险物品,這件事情跟连环自杀案脱不了关系。”肖伍這语气一听就是很想破口大骂,“你說幕后的人到底要干嘛?是要让全世界都顺着他的意去自杀嗎?!”
“你先别急,這次的事件八成只是一個幌子,我和小柔现在正在去往市人民医院的路上,如果顺利的话,這件事情我們马上就能有個结果了,等我消息。”
叶小柔忽然对着手机說:“肖伍,让凌辰家裡的警方盯着他!”
电话那边的肖伍明显一愣,“沒問題,但是为什么?难道這家伙……”
“我還不知道。”叶小柔說:“我只能說,如果我的猜测是真的,那么這整件事情的真相将会远远超出了我們的想象,而我們之前的思路和调查方向,很有可能是错误的。”
前面的绿灯一亮,杨炎一踩油门,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医院。
下了车之后,他们就直奔童童所在的病房,但是推开门他们才发现已经沒人了。
叶小柔一把拉住门外路過的护士,“抱歉打扰一下,這裡面那個叫童童的孩子呢?”
“刚刚家属還在办出院啊,现在应该已经带他回家了吧。”
“家属?什么家属?”
“就是孩子的爸爸啊,他妈妈不是自杀了嗎?”
“刚刚在办出院,也就是可能還沒走是嗎?”
“应该是吧,我刚刚打卡的时候看到的童童的爸爸,還跟他打了招呼,也就十分钟的样子,有可能刚办完出院手……”
护士话還沒說完,就见两人风一般冲了出去。
叶小柔边跑边搜寻着人,“之前不是說過让警方派人盯着童童嗎?”
“就算是盯着,也不会对他父亲设防的,而且那么久了,警方早就放弃這條线了,沒有警力在顾着這边了。”
其实杨炎說的這些她都明白,但是她此时此刻比谁都要焦急,简直焦急到整個人要冒火的状态。
哪怕是在沈泽和陈佳伟的案子裡,都沒有让她這么焦急上火過,尤其是当她发觉自己之前分析案件的时候,有一個致命错误的存在!
一路跑到医院门口,他们终于发现了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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