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25章
他挪开拇指,火光也跟着灭了。
纪迦蓝半是尴尬半是慌乱的捏着衣角,目光瞥向他微红的手指,嗫嚅两秒,尾调软趴趴的,“对不起啊,我的愿望有点多……”
也不知道這句话哪裡戳中了陈斯梵的笑点,他慢悠悠的把打火机收进口袋,痞痞懒懒弯了唇,目光撩淡的落在她脸上,“贪心鬼。”
纪迦蓝迟缓的神经跟着這三個字颤了下,心头像是拱着了一個小鹿,耳朵也跟着变热起来。
“谢谢你。”她忽然轻声說。
陈斯梵唇边逸出一声笑,打量着她,“這就完了?”
“啊?”纪迦蓝抬睫,眼神清澈又无辜,被他這個反问弄得措手不及。
陈斯梵挑了下眉骨,指了指自己,拖着腔說:“那個涂鸦墙可不好画啊。”
纪迦蓝想了想,然后特认真的开口:“等你過生日了,我也给你准备一份生日礼物。”
“行。”陈斯梵吊儿郎当的垂睫看她,“不過不够。”
纪迦蓝怔住了,不太明白他說得不够是什么意思,抿唇顿了两秒,“那……两個?”
他听着這句话忽然就笑了,腰际倚着栏杆,卫衣松垮,模样又懒又坏,“嗯,那就两個。”
回去的时候時間已经過了晚上九点。
公交车上,季昭昭拿着手机极其期待的转過身来问后排的陈斯梵,“陈草,那张照片可以发我一下嗎?太好看了我想发空间。”
陈斯梵和纪迦蓝坐一排,人半靠着座椅,长腿懒洋洋的往前抻着,眼皮向下耷拉,心情看起来很好的样子。
闻言,挺爽快的通過了她的好友申請把照片发了過去。
夜晚公交车上人其实不算少,完全沒有空着的座位。
纪迦蓝在摇摇晃晃的路程裡有些昏昏欲睡,她掩唇打了個哈欠,眼睫沾了点生理泪水,刚抬手去擦,忽然肩膀一重。
一瞬间呼吸骤停,万籁俱寂。
纪迦蓝机械的颤动睫毛,僵硬的偏過头去看。
陈斯梵整個脑袋都靠在了她肩膀上,肩膀上像是被压了一座山,鼻息间都是少年身上清冽的味道。从這個角度看下去可以瞥见他漆黑的睫毛,高挺的鼻梁。
這样的姿势,实在是太過于暧昧……
她转回头蜷缩起僵硬的手指,埋在她肩颈的头却动了动,略硬的发丝刮過纪迦蓝的脸颊,她瞬间就不敢动了,整個身体都紧绷到发颤。
后排的小朋友不知道怎么注意到了他们這边,奶声奶气的用自以为很小的声音說:“妈妈!哥哥姐姐和你和爸爸一样诶!都穿一样的衣服,他们是不是也是夫妻呀!”
“……”纪迦蓝的脑袋裡像是被丢了個炸弹,呼吸微滞,下意识地低头去看。
她今天穿的是件薄卫衣,颜色恰巧也是灰色,不注意看真的和陈斯梵這件有点像。
注意到這裡,纪迦蓝耳朵不受控的开始变红。
她呆坐,思绪混乱,不知道该不该推醒他,只能侧過头去看窗外的景。
车水马龙变成五彩的线條在车窗上迅速拉過,隐约映出陈斯梵桀骜的眉眼。
他瞳色漆黑,眼神明亮,在车窗上跌进她眸裡。
分明就沒睡。
纪迦蓝心脏咯噔跳了下,掌心微微收紧,鬼迷了心窍,沒看到似的移开了视线。
靠在肩膀上的脑袋轻轻动了下,伴随着微不可察的一声浅笑,像是大脑裡烧了一场灼热的火,灰飞烟灭的瞬间,纪迦蓝只有一個想法。
在這场装睡的戏裡,她和他是共犯。
……
等到了家已经到了晚上十点。
纪迦蓝去厨房装了杯冰水,坐在沙发上温吞的喝着。她觉得自己今晚多半是不太清醒,浑浑噩噩的有些不像自己。
思绪在乱飘的时候,手边的手机忽然响了声。
屏幕上跳出的是陈斯梵的消息。
c:【纪老师,你身上好香啊。】
纪迦蓝看着屏幕上的字有点难以置信的睁大了眼睛,怎么会有這样的人,居然会這么不害臊的說這种话!
纪迦蓝不自然的缩了下脖子,抬手去贴脸颊,温度烫的吓人。
手机又忽然震动了下,陈斯梵的消息再次跳了进来。
c:【记得看看卫衣帽子。】
纪迦蓝愣了愣,试探性的勾手去探了探脑袋后的帽子,指尖蓦地触及到了一個毛茸茸的物件,一顿,慢半拍的拿了出来。
居然是個吊坠小兔子。
刚才的恼烦的情绪在此刻又戛然而止,脑中清晰的浮现陈斯梵懒洋洋站在游戏厅娃娃机前的模样。
那個时候,纪迦蓝在想,陈斯梵這個人怎么這样。
温柔且恶劣。
赐人枪林弹雨,又赐人暗旗息鼓。
不顾后果的狂欢,注定就要面临错误结果的承担。
第二天早自习,班级的同学们都在大声的朗读背诵,纪迦蓝几人被宋松元叫进了办公室。
办公室裡的老师几乎都在,一個年轻的男老师见着宋松元带了一大帮人进来,還笑眯眯的问,“宋老师這大清早什么個情况啊?”
“情况?”宋松元冷哼一声,拉开椅子坐下,“這我還得问问我這群好学生呢。”
一听這语气男老师就知道是犯错误了,朝着学生這边看過来,瞧见了纪迦蓝愣了下,“這…這怎么纪迦蓝還在呢?”
纪迦蓝觉得难堪又难過,慌慌张张的捏着衣角,大气都不敢出,一副认错的姿态。
宋松元靠在椅背上,视线在几人身上扫了圈,语气严肃,“怎么就你们四個,陈斯梵和路征呢?”
“還沒来。”季昭昭不怕死的弱弱回答。
“是不是昨晚玩太开心了啊,今早起不来啊。”宋松元是真的生气了,拍了下桌,“這都高三了,你们几個胆子很大啊,都敢翻墙出去玩了,把校纪校规都放到哪裡去了?”
宋松元一個個点名批评,說到纪迦蓝這时顿了下,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還有你纪迦蓝,你怎么也跟着胡闹?”
纪迦蓝咬着唇,整张脸通红,头埋得低低的,眼眶不受控的开始泛泪,一副无地自容的模样。
“对不起宋老师……”她咬着唇,声如蚊呐。
见几個学生一副认错的的姿态,宋松元叹了口气,揉着太阳穴,“算了,你们几個回去写一份检讨书,放学前交给我,下次我不希望再看到這样子的事情发生了。”
等几人出了办公室,季昭昭重重吐了口气,搓搓手臂還有点后怕,“我的妈呀,沒想到老班发起脾气這么可怕啊。”
她凑過去两步文禾幼和许川燃,“這检讨怎么写啊,網上有得抄沒?”
“多的是我给你讲。”禾幼扬扬眉,“我从小到大写了上千份给我妈了,一会我教你怎么抄看起来像自己的。”
季昭昭嬉皮笑脸的摆出“okok”的手势,一回头才发现纪迦蓝一直默默跟着沒說一句话。
纪迦蓝从小到大都是典型的乖乖女,老师家长口中的好学生,从来沒像今天這样被批评過,此时此刻整個人自责又难過。
“沒事啦。”季昭昭注意到她情绪,理解的捏捏她的脸蛋,“被骂也沒事啦,一会儿教你怎么写检讨。”
纪迦蓝看了眼她,扯出一個笑容,“沒关系。”
……
陈斯梵是上午第三节自习课来得教室,刚进教室就看见纪迦蓝挺着背、埋着头在认真的写着什么。陈斯梵在她旁边坐下,侧头瞥了眼,白纸上方硕大的三個字——
检讨书。
陈斯梵舌尖顶了顶上颚,觉得新奇,懒散撑着下巴盯着那几行字开始念:
“尊敬的宋老师,对于昨天我翻墙逃课的事情,我感到深深的自责和抱歉,作为一名学生,我的任务……”
后面的话還沒念完,“啪”的一声,一本英语书被扯過盖在了纸上。
纪迦蓝扭過头,蹙眉看着他。
人畜无害的长相,眼睛实在太漂亮,通透干净到极致,此刻眼痕处一点淡淡的水红色,晕出些许的水光,破碎的让人心动。
被她這样的眼神看着,陈斯梵觉得自己心脏被掐住,全身的血液都沉了下去。
陈斯梵舔唇,喉结有些忍不住难耐的滚了滚,“哭起来要命,凶起来也要命,纪迦蓝你怎么這么难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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