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我给你面子
方行经历了三年的磨炼,体魄洗炼,灵气精纯,小小年纪,却生得一身怪力,普通的兵器,本来就不趁手,他手上的种种飞剑,皆重“轻盈”、“锋利”二字,更是不趁他的手,如今這柄青龙碧焰刀,却是又长又重,使发开来,威不可侵,便似为他量身打造一般。
“嗖……”
方行挥转大刀,使了個凡俗武道中的“踏江斩龙式”,威风凛凛,霸气绝伦。
“王……王八蛋……你有种……有种就杀了我……”
幕容英当众被方行击败,踩在脚下,羞愤欲狂,嘶声叫了起来。
在這一刻,他万念俱灰,当真有种想要寻死的念头。
“你要死?好啊!”
方行冷笑了一声,忽然大刀挥舞,直向幕容英脑袋劈了下来。
“轰……”
大刀挥舞,震动空气,竟然引发了雷音,宛若一道霹雳从空中划過。
幕容大惊,大叫一声,睁目待死。
他沒想到,這小王八蛋竟然真的挥刀劈了過来,看這架势,根本就不像是唬人。
周围人也齐齐大惊,胆小的直接捂住了眼睛。
“竟然真要杀人嗎?這可是在锻真谷啊……”
一霎之间,众人心裡,只闪過了這個念头!
“够了,臭小子,给我停下!”
忽然之间,苍老的声音响起,一道金色的草绳从锻真谷北侧的一座山峰上飞了下来,宛若灵蛇一般,直接将方行连人带刀一块绑住,而后扯着他向半空中飞去,山峰之上,却有一個黑发老者凌空飞了下来,伸手揪住了方行的领子,正是锻真谷传法长老铁如狂……
方行這一身怪力,在這草绳的捆绑之下,竟然动弹不得分毫。
“拜见师尊……”
“拜见铁长老……”
一時間,谷内谷外的弟子们跪了一地,头也不敢抬。
惟有方行叫道:“放开我,早就知道你在上面看着了,故意引你出来的!”
铁如狂目光古怪,望着被自己提在手裡的方行,怪道:“你能发现我在上面?”
方行道:“打了這么久,如果你再发现不了,那也太不像個高人了!”
铁如狂无语,這家伙說的虽然不好听,却也是实话,实际上,在他与莫容英刚刚动起手来的时候,铁如狂便已经发觉了,见到這小子竟然跑到自己這锻真谷裡来追债,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本想出手阻拦二人,却忽然转念一眼,反正任由他们二人斗了起来。
毕竟是跟随在白师叔身边三年多,虽然未得传承,但铁如狂也并不相信方行真是什么都沒有学到,便决定借這幕容英的手,试探一下方行的底细。
结果,试探的结果让他也有些看不透。
方行便并未施展什么奇异的道法取胜,而是凭着一身怪力和小聪明赢了。
对此,似乎只能归结于白师叔的教诲,而不是什么高明玄奥的功法。
“铁长老,這小贼打劫了我們所有人,求您为我們做主……”
山谷外,一群内门弟子冲了进来,跪在铁如狂身前,百悲凄万分的告状。
方行一個人把他们所有人都打劫空了,凭他们自己的本事是讨不回来的,原本想借幕容英的手对付方行,结果幕容英也被干趴下了,幸好铁如狂出现,只好求他了。
铁如狂微微一怔,难以置信的道:“他一個人打劫你们所有人?”
却是有点不太相信,這也太匪夷所思了。
众弟子均哭诉道:“千真万确,您看我們的贮物袋還在他怀裡呢……”
铁如狂看了一眼,顿时哭笑不得,方行怀裡鼓鼓囊囊,确实塞满了东西,甚至都塞不下了,還有几個贮物袋露出了半個,确实不像是他自己的啊,无语的瞪了方行一眼,手掌一招,便要将這些贮物袋全都還回去,一個人打劫這么多人,实在是太不像话了。
方行大急,這可都是自己好不容易抢来的,怎么能就這样還回去?
不過在铁如狂手下,他就算拥有一身怪力,却也挣脱不得分毫,一急之下,忽然间想起了一件往事,立刻大叫道:“老头子,你還欠我一個人情呢,怎么能帮他们不帮我?”
“我欠你人情?”
铁如狂手停了下来,怔了怔,忽然想起,自己确实欠他一個人情。
三年之前,自己与白师叔对弈,时经一年,险些便输了,却是這小家伙不按常理出牌,吞了白师叔的一枚棋子,這才帮助自己化解了败局,当时自己還要說报答他来着,只不過,铁如狂虽然想起了這件事,却沒想到方行会用此事要挟自己,登时有些为难。
方行叫道:“你也不认账啊,原来你徒弟赖账的本事都是跟你学的!”
铁如狂大怒,伸手在方行屁股上抽了两巴掌,喝道:“我徒弟怎么赖账了?”
方行道:“我跟别人打架,他非要赌人家赢,還把這大刀赌上了,结果我打赢了,他却赖账,偷偷跑回了锻真谷不出去,我這才找過来跟他要账的,還有那些人,别看他们装得可怜,也都是赌输了之后不认账,我沒办法才动手收钱的,须怪不得我……”
铁如狂一怔,心裡就有些犯嘀咕。
他本来就是個好赌的,经常与人斗棋,上一次与白千丈对弈,就是用自己最得意的一件法宝与白千丈对赌,若是自己赢了,白千丈就答应替自己改良青炎锻真诀,若是自己输了,這法宝便归了白千丈,结果在快要输的时候被方行搅了局,算是保住了自己的法宝。
不過他为人禀性粗犷却垒落,一向自诩赌品极好,如今听了方行的话,却有些不满。
“他說的可是真的?”
铁如狂目光扫视众弟子。
众弟子不敢承认,叫苦道:“這小鬼颠倒黑白……”
铁如狂喝道:“我问你们可是真的赌了?”
众弟子顿时胆若寒蝉,低声道:“确实赌了!”
铁如狂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他们一眼,又看向了刚刚爬起来的幕容英:“你可是赌了?”
幕容英急忙又跪在了地上,叫道:“弟子知错了!”
铁如狂无语,便向众人喝道:“你们都给我在這裡等着!”
說着提了方行,脚踏青云,直往峰上自己那洞府掠去了,来到了洞府之后,就把方行往洞内一丢,同时收回了捆仙索,方行得了自由,身子在空中一拧,便稳稳当当的站在了地上,抱着双只胳膊向铁如狂笑道:“怎么样,我沒有骗你吧?就是過来讨债的!”
铁如狂无语的看了這小鬼头一眼,道:“你也真能惹事,白师叔這才刚刚闭关,你就惹下這等事来,万一门中有人心怀不轨,要借此事罚你,你可如何自处?”
方行心裡暗道:正是十一叔刚刚闭了死关,威慑力還沒有消失,才要尽量的把事情闹大一点,看看青云宗对我的态度如何,不然等十一叔威慑力消失了,就麻烦了……
但他表面上,却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道:“谁让他们赖我的赌账来着?欠债還钱,天经地义,赖账不還,狗屁不是,這是圣人名言,你沒听說過嗎?”
铁如狂无语,叱骂道:“狗屁,你家的圣人這么說的?”
方行道:“孔夫子說的!”
铁如犷险些一脚踢飞了這不学无术的小王八蛋,孔夫子要能說出這话来才怪了。
却见方行直接蹲在了地上,将怀裡的贮物袋都倒了出来,然后飞快的将贮物袋裡的东西倒了一地,捡好东西塞进了自己的洞天指环裡,一些破烂或是不值钱的,就随手再塞回贮物袋裡,动作非常麻利,不一会就已经挑完了三四個,把挑完了的扔到了一边。
铁如狂怪道:“你這是在做什么?”
方行道:“你這么大一個长老,既然人家求到你這裡了,我不能不给你面子,不過直接還给他们,我也舍不得,先把好东西挑一下,然后剩下的還给他们……”
铁如狂沒想到他這么实诚,无语的道:“看样子你也不傻嘛!”
方行抬头看着他,认真的道:“我這是给你面子,算起来你就欠我两個人情了!”
“滚一边去,我還用你给面子?”
铁如狂又险些气的翻白眼,一脚踢在了方行屁股上,骂道:“蠢货,你刚扔掉的那個东西是大妖灵骨,看起来不起眼,但是符师们眼中的好东西,比那把破飞剑值钱……”
方行一怔,重新将那贮物袋捡了回来,以阴阳神魔鉴一看,顿时发现铁如狂說的沒错,确实是好东西,因为這会需要挑的东西太多了,時間又紧迫,他已经来不及使用阴阳神魔鉴一件一件的看了,只能凭眼力劲来挑,显些放過了這好东西,却被铁如狂提醒了。
“谢谢啊……”
“不用客气,嘿嘿,小子,有沒有兴趣到我們锻真谷来?”
“不来,不想学打铁,而且這裡连個女弟子也沒有……”
铁如狂刚刚挤出来的笑脸又消失了。
自己堂堂传法长老,难得主动开口請一個弟子過来,竟然還被拒绝了?
“小王八蛋,想来也得来,不想来也得来,哪有你拒绝的份?”
(谢谢兄弟们的支持,老鬼一定努力写好下面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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