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方圆十裡你打听打听
我抓住重点,看完還要五万块?!
爸爸挂下手机,擦了擦额上的汗,转头看到我,還一副开心的样子,“老闺女,時間订好了,明天下午三点,爸领你去他那,妥妥的!”
“爸,他要五……”
“哎——”
爸爸猜到我要說什么,抬了抬手,“你這孩子是不随你奶了,财迷呢!他们這行有真本事的都贵的很,這是规矩!”
“啥规矩?”
我不解,“三姑给村裡人看的时候也沒要钱呀。”
“你三姑那不属于助人为乐么,再說村裡人都知根知底、沾亲带故的,亲戚间帮個忙,哪好意思要钱?”
爸爸說着:“况且她也不是专业的,专业的忌讳多,啥五弊三缺,泄露天机的活儿,对個人不太好,多要点钱正常,一旦有生命危险呢,要是五万块能让大家都安安全全、顺顺利利,咱就算破财免灾了!”
我一想到有生命危险就沒脾气了。
“爸,等我长大了,我多挣钱,会加倍孝顺你的……”
“咱家钱都是你的,說這话!”
爸爸冲我笑笑,转头又打起手机,拨通后放到耳边,:“小乔,哎,我說你休假到什么时候呀,对,這不我姑娘那天被车祸吓到了嗎,啊,我寻思让你查监控看看她当时到底咋回事,啊,你明個就回交敬隊啦,行,上点心啊,日期我不都跟你說了?对,帮我仔细的看看那天路口的监控就行,嗯,我等你信儿……”
我从行李箱裡拿出心经,背下来了也沒啥可看的,“爸,咱得在這住多久,時間长的话,让二哥把我书本邮来吧,我落挺多课了。”
本来生病還偷着乐,谁知道……
唉!
爸爸低头還按着手机,“傻孩子,明天就完事了,咱就回学校了,不用费這劲。”
我点了下头,摩挲着经书,心裡還是发慌。
但愿一切顺利。
但愿。
這一晚我睡得很不踏实。
梦裡有很多黑影在拍窗户,砰砰的喊着我名字。
起来后我眼下都黑了一圈,怕爸爸担心,沒太跟他讲。
下午,爸爸开着车带我去找那個驱魔先生。
七找八拐的,从市区开出来,到郊镇后又开了三個多小时,周围都是大地了,才终于在约定時間前到了先生家。
坐着车,土路颠的我一点毛病不敢有。
到了院门口,冲下车我就憋不住吐了。
爸爸等于从城市跨越到县镇又直入乡村腹地。
得亏车子抗造,最后的這段土路太崎岖了。
爸爸下车也敲起腿,见我吐得酸水都出来了赶忙找出纸巾给我,“闺女,沒事儿吧!”
我躬着脊背,晃了晃手,接過纸巾擦嘴,吐出来就强些了。
“你俩就是姓梁的事主?”
院裡出来個三十多岁的男人,平头,披着個旧西服外套,嘴裡還叼着小半根烟,见爸爸点头,他猛咗了两口吐掉烟头,笑了声,“行,還挺准时,跟我进来吧,方大师在家等你们呢!”
“好。”
爸爸搀着我胳膊跟着他往院裡走,大概是看他有点太吊儿郎当,便试探的问道,“小伙子,你就是方大师的助理嗎?和我通电话的那個人?”
“对!”
男人大咧咧的应的,“昨儿半后晌就是我和你聊得,我姓秦,秦始皇的秦,你叫我小秦就行,方大师是我姑家的哥,我忙完农活就来帮他搞下接待,都是自己家亲戚!”
爸爸脸色莫名,“小秦助理,你平常還做农活呀,大师不是都走南闯北挺忙的嗎?”
“這位事主,一看你就不是见多识广的,那四处走的都是沒活要出去找活的,我哥,不是,我們方大师,有的是上门来找的,根本就出不去!”
小秦說着,又扫我一眼,“這就是你小女儿?”
“哎对!”
爸爸点头,“情况你应该都了解了。”
“嗯……”
小秦咧着嘴仔细看了看我,“挺好看的小姑娘,眼下却乌黑黢青,一看就是被脏东西缠着了,行了,找到這来就算你们得救了,我們方大师驱邪最有一套,从爷爷辈传下来的,十拿九稳!”
“哎,這就好這就好……”
爸爸又高兴了,“栩栩你听到沒,有亮了。”
我扯了扯唇角算回应,人沒啥精神。
四处看了圈,很常见的农家院,不過沒养家禽,显得很宽敞,還算干净。
說說聊聊的进了屋,入眼是個大厨房,分东西两個屋子。
小秦带我們去了东屋,进门就开口道,“大师,事主到了!”
我抬起眼,炕上盘腿坐着個男人,比小秦年长点,四十岁左右。
梳着個油光崭亮的偏分,长得挺普通,不胖不瘦,着一身白色的太极服。
类似武术套装,架势很足。
见我們进来,他先跟爸爸打了声招呼,旋即看向我,爸爸刚要介绍下我的情况,他就抬起手,微微蹙眉,“此女印堂发黑,面容晦暗,有群魔乱舞之相,看来遭受邪崇困扰多日,梁老板,你怎么才来呢?”
“這不是才打听到您嘛!”
爸爸忙道,“方大师,你看我女儿這邪,好祛嗎?”
“這個……”
他从炕上下来,围着我走了两圈,随即道,“得加一万,六万一千五百块,我法到病除!”
“啊?”
爸爸愣了,“方大师,您不能坐地起价呀。”
我也不太乐意,這個方大师,怎么瞅也不像‘手眼通天’的高人。
年轻是其一。
主要這加钱手法太随意了!
敲诈嘛!
“梁老板,所谓闻名不如见面,您女儿這個邪魔非同一般,我要這一万,就是能保证出手必将斩草除根,让你们能哭着来,笑着走。”
方大师說着,還挺了挺脊背,“您做生意的,也是朋友介绍来的,我的本事,可是实打实,方圆十裡你打听打听,我方天厚,我爹方文印,我爷爷方耀强,哪個不是名头响亮,本领高强,您要是信我,我這事儿就负责到底,绝不含糊!”
爸爸苦了苦脸,“方大师,加钱可以,可我今儿沒带那么多现金,您看……”
“沒关系,咱就立個字据,回头让小秦跟你到镇上的银行,你转我账户裡就行,有問題嗎?”
“行!”
爸爸沒意见了,我想說话,爸爸一個眼神過来压制,“方大师這都出身世家的,能对付就行,钱财乃身外之物……那個,方大师,您准备什么时候给我姑娘驱邪?”
“梁老板敞亮,我也不端着,现在就驱!”
說话间,方大师就去洗了洗手,站我面前先做了個运功的动作,“上香!拿米碗!”
爸爸有些懵,“這就驱上啦?”
“梁老板别說话,一边让让,小姑娘站在中间!”
小秦点燃一根香,拉上窗帘,然后又端了一碗生米過来,“大师运功了,外人不得打扰!!”
“哦哦。”
爸爸颤颤的,捂住嘴,朝一边站了站,我就跟個二傻子似的站在屋内中央,看着這個方大师在我面前双脚一跨,马步一扎,双手由丹田抬起,再如白鹤亮翅,两腮随即凹陷,眼皮翻着,跟不上来气儿似的!
“大师叔叔……”
我有点看不下去,“你這個马步很不标准……”
“保持安静!!!”
小秦抽冷子一嗓子真给我吓一跳!
沒等我反应過来,這個方大师忽的原地一蹦,“爹爹助我!!”
我本能身体后仰,想跑,這人好像精神不太正常!
“妖孽!”
方大师瞪着眼就朝我喊了一声,同时咬破自己得中指,对着我额头一点,:“你爷爷在此,還不速速求饶!!!”
我身体一震,在他手指点上来的瞬间,额头居然有一种火灼感!
不知是好是坏,但可以确定,這個方大师不是彻头彻尾的骗子。
有本事!
心提了提,又见方大师接過小秦手裡的米碗,食指和中指好像做了個啥指诀,然后用带血的中指在米裡搅合了几圈,随即对着爸爸說道,“梁老板,邪走香灭,您看清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