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看我不奔你一脚!
饭后我和爸爸直接出发,上了车我脚腕又开始痒,搂起裤腿一看,皮肤上起了個硬币大小的红包,爸爸看我不停地挠,约莫被秋天的毒蚊子给咬了,路上见到药房就给我买了管药,让我先擦擦,過两天就能好。
我对脚腕上的包不太在意,痒点而已,闹心的是這身体。
好歹也是练体育的,一天虚的要命,走几步路就喘。
甭說爸爸上火,我自己都糟心。
這個先生家蛮近,就在边郊的一处二层小楼。
门口停着好些辆轿车。
爸爸带我直接进去,還有人出来阻拦。
原来那些轿车都是来看事儿的,我們得排队。
爸爸沒急,他觉得是好事儿,看的人多,說明先生有本事嘛。
“栩栩,一定得找到有大能耐的,花钱事儿小,再折個腿沒個啥的,受不住呀。”
我垂着眼,连爸爸看這個先生要花多少钱都不敢问了。
等了好一会儿,小楼出来人通知我們可以进去了。
我和爸爸跟着来人进到裡面,入户就是個大厅,一個老太太坐在当中的桌子后面,见我們上前,老太太晶亮的眼睛一下就盯到了我身上,“小姑娘,你身上有东西!”
“是啊,大师,我們就是来……”
爸爸刚准备說下我的情况,老太太直接从桌后起身,几步走到我身前,握住我的手,当即大惊,“呀,你怎么還会活着呢?!”
“大师,您這什么意思呀!”
爸爸有点不乐意,“我闺女好好的呢!”
“不对,不对……”
老太太死盯着我看,眼神仿若把我穿透一般,“她面相显示,有猛鬼侵扰,必死无疑,小姑娘,你是不是带着护身的东西呢。”
“嗯。”
她的手干而有力,攥着我手指很疼,我拽出衣领裡的护身符,“奶奶,這是個和尚师父给我的,說是保命……”
“想来如此。”
老太太点了下头,“這护身符保不了你太久,既然你還活着,我就帮你试试,看看能不能从那东西手裡把你抢回来!”
說着,她猛地来了一嗓儿,“拿烟!請老仙儿临身问事!”
爸爸着急的想表达,被老太太的气场压得愣是一句话都插不进!
家人得令就给老太太递来了一支烟,连带着示意爸爸不要急,以烟为号,老仙儿一到,啥都一清二楚,无需多言。
爸爸哦了一声,满是崇敬期待的看着老太太。
我也蛮好奇,原来抽烟就是請仙儿,头一次见呢!
老太太接過烟,這才松开握着我的手,烟放进嘴裡,刚要点火,就听哗啦啦一声巨响,客厅的大落地窗应声而碎了!!
屋裡人一激灵,沒待反应過来,两只血渍呼啦的东西就顺着破碎的落地窗被扔了进来!
我开始以为是狗,定睛才发现是两只浑身是血的兔子!
已经被开膛破肚,肠子都洒了一地。
“啊!!”
老太太的家人尖叫出声,跑上前看了眼,又惊悚的望向老太太,“妈,怎么会這样?”
“這是……”
老太太站在原地,嘴唇颤了颤,手裡掐着的烟随即落到地上,垂下眼,无可奈何的叹口气,“小姑娘,跟你爸爸回去吧,很抱歉,這個东西,我对付不了……”
……
我忘了怎么和爸爸离开的,只记得走之前,我像個树桩子一样站在那個奶奶面前。
窗户碎了我沒怕,血糊糊的兔子被扔进来时我也沒怕,像是麻木了。
但那個奶奶說抱歉的时候,我心底升腾起清晰的无助感。
好似自己的命运,如同那两只兔子,即将被开膛破肚了。
爸爸并沒有为难那個奶奶,见她送客,就带我道谢离开了。
回到车上他也连声叹气,顺便還给我简单解释了下。
那奶奶背后的老仙儿是兔子得道的。
俗称长耳大仙。
出马弟子就是背靠老仙儿的能力驱邪治病。
請老仙儿临身才能有所作为。
這個奶奶要帮我的时候,家裡窗户碎了,還被扔进来兔子,說明脏东西开始威胁她了,先杀她老仙儿两個小辈儿,如果她還敢给我看,下一步,就不定咋回事儿了。
当时院裡沒人,院外都是规矩等候的事主,奶奶家也沒另养兔子,這一切,都是无端发生的,明眼人一下就懂了!
奶奶明白了深浅,自然不敢给我看。
“栩栩,咱出门办事就是求個平平安安,不能为了自己太平,就不管别人死活了。”
我点了点头,明白了這些還挺庆幸的,得亏這個奶奶沒像方大师似的硬比划。
她那么大年岁了,要是再为我受些重伤,那我真得内疚死了。
诚如爸爸所讲,天下這么大,总归有能将我虚病看好的高人,這個不行,再找下個。
安全第一。
我心态說不上来,自然是很配合爸爸,他领我去哪找谁我也沒二话,就是觉得,梦裡婆婆說的找‘手眼通天’的高人,‘手眼通天’四個字绝对是重点,因为真的好难好难。
连续半個多月,爸爸领着我开启了驱邪之旅。
我算把先前十二年沒开過的眼都见识了一遍。
遇到的先生,亦然形形色色。
有谨慎的先生,我們刚到门口,就见他家屋裡飞出了两個小人儿。
巴掌大的小人儿。
沒等我看清,小人儿就不见了。
然后先生家裡人就出来請我們离开。
“不好意思梁先生,我們家裡的小兵出来打探了,您女儿身上的东西太厉害,我們刘先生无能为力,您另請高明吧!”
爸爸不纠结,点头带我离开。
下一個!
“梁新桑,您小女的八寄吼吼啊,点解会甘……哇!咩事啊!”
這位普通话不咋好的先生话還沒說完,家裡灯泡就碎了!!
爸爸经验丰富的立马告辞,下一個!
“咦,恁個妮儿八字可中,绝不会招惹邪崇,有蹊跷,妮儿,你站近点,我细瞅瞅……”
我颠颠的站到先生身前,他刚要细看,桌面上的水杯就啪嚓一声碎了,给他吓一跳,起来就骂道,“谁!出来!奶奶的!看我不奔你一脚!”
爸爸吓得赶忙拦住他,“别别别,我們先告辞了!”
再换!
打听了個外国的,像是东南亜人,男人年纪不大,肤色很黑,還配了個翻译。
家裡灯光昏暗,供奉了很多我不太认识的铜制神像,阶梯式,他光着脚盘腿坐在那堆神像前。
爸爸一看這個架势挺足,耐心跟翻译說了我的情况,翻译到他耳旁细细解說,沒等翻完,翻译就倒地疯狂抽搐上了!
外國年轻大师一愣,身后的铜像就踢裡咣当的滚落,地震了似的,其中一個铜像摆放的高,滚下来正好砸了大师的后脑勺,然后這個大师捂着头說了一句让我无比震惊的话,“哎呦卧槽!!”
爸爸:“……”
我,:“……”
救护车和敬车一起来的。
翻译被送进医院的同时,爸爸還间接帮忙逮了個装外国人的骗子。
生活从這骗子开始,基本进入了快进模式。
很多先生虽驱不了我身上的邪,也让我见识到了未知神奇。
算有本事。
其余的,那就跟方大师家门口那條路似的,都是坑!
除了那位冒充外国人的骗子,還有两位给我的印象特别深刻。
一個出口就极为自信,对我身上的邪崇百般不屑,给了爸爸希望,還沒等爸爸把這希望捂热乎呢,他就以腿断终结。
另一個也是特别狂,說自己是斗阵胜佛的徒弟,能請孙悟空临身。
不過临身一回,得十万起价。
爸爸一脸‘請马上开始你的表演’,然后那人就上蹿下跳,抓耳挠腮,孙悟空沒等請来,他就挂树上了!
指粗的树枝穿透了他的手臂,疼的他哇哇大叫,涕泪横流!
爸爸找了三四人锯断树枝才给他弄下来。
“妈呀,活见鬼啦!!”
下来后他放声大哭,“是個脸皮儿比墙面還白的女鬼呀!她身上嘀嗒着水,舌头都添到我脸啦,梁老板,钱我不要啦!你帮我把医药费付了就行!這辈子我再也不靠這行赚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