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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成长是個不太妙的過程

作者:佚名
铃铃铃~~

  手机铃声突兀的响起。

  我一個激灵险些将它扔出去!

  缓了两秒,抬起发木的手接听,“喂……”

  “栩栩啊,我是你孟叔!”

  孟叔叹出口气,“文丽刚给我来了电话,她說你都知道了,栩栩,你在哪了,沒冲动吧,是這样,家裡事你不要担心,我正在处理,你哥哥不会死刑的,我們正积极取得对方家属的谅解,有志這回的确是冲动了,是要坐几年牢,但往长远看不算坏事,他那個性格迟早要惹出麻烦,进去教育几年,磨砺磨砺心性也好,你等等,我到医院了,你爸就在病房裡,我让他跟你說說话……”

  “老闺女?”

  “爸……”

  我眼泪又流個不停,“你出车祸怎么不跟我讲,這么大的事为什么要瞒着我。”

  “沒大碍,跟方大师那小腿比起来我這不算啥,恢复恢复就好了。”

  爸爸音颤着,:“栩栩,老朱家的嘴脸這回可全暴露了,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只要咱稳住,多大的坎儿都能迈過去,家裡事,不用你操心,有志那边,更跟你沒关系,說实在的,要不是我走路不大行,我也得去陈波家讨個說法,陈波這個小子,在我眼皮子底下都能干出這种伤风败俗的事情,太欺负人了,只不過你二哥行为過激了些,可既然事情已经出了,咱们就想办法解决,咱家认赔,栩栩,你千万别做傻事,好好待在沈大师身边,要听话,知道不?”

  “爸,我想回家去看看。”

  “你回来能干啥!”

  爸爸声线急着,“我挺好的,腿能恢复,你妈就是跟着有志上了杆儿火,高血压引起的脑血栓,口眼歪斜,一下子說不出来话了,你要是回来,再刺激刺激你妈她就得脑梗死脑出血啦,還有你奶奶那边,這還能瞒住嗎,瞒個屁啊,你折腾回来是要添乱的啊!”

  我瘪着嘴,“爸,可是我好想你们。”

  太冷了。

  脸像皴了似的,紧绷的疼。

  “栩栩,爸爸也想你呀,做梦都想看看你。”

  爸爸满是苦涩的叹出口气,“可是你一回来,還怎么保命?”

  “爸,我不保了,能活一天算一天,我……”

  “屁话!”

  爸爸打断我,“我给你起這個名就是要你能飞出去,现在你跟我說想要死?那你晚死還不如早死,要是沒死呢,回来是想我們家更倒霉嗎?咱们全家都到下面聚会你就高兴啦!梁栩栩,你要是有孝心就别露面,躲得远远地,照顾好你自己,那就是对的起我們啦!!”

  “爸……”

  “大友哥!”

  孟叔在电话裡斥责出声,“别這么跟孩子說话,栩栩還小,一但理解错了呢,栩栩啊,叔给你說,你爸就是太担心你了,他在医院上火,心很焦,還是那句话,家裡這边你不用愁,有我在呢,我要是拿不了主意,会问你三姑的,你是懂事的孩子,唯一的任务,就是顾好自己。”

  寒风吹得我逐渐清醒,“孟叔,我知道爸爸是为了我好,对不起,我让你们担心了。”

  “栩栩,叔理解你,那個朱晓燕也是的,她把這些事儿往你個孩子身上赖什么?”

  孟叔压了压声,“不過你记着,千万别跟她說你是阴人的事儿,也别說你现在住哪了,你爸和有志回来后沒讲你的具体位置,老朱家只是知道你在北江省,具体地址不清楚,朱晓玲以为你就是撞邪了,惹到脏东西才连累到家裡,现在就扯着你撞邪這個茬儿要闹离婚,說白了,就是想要你家的房子,不给房就要钱,這些事儿啊,我会帮着你爸处理,你就算接到了朱晓燕电话也啥都别說,不然這老朱家更得来劲闹腾,明白沒。”

  我嗯了声,孟叔是我爸爸的发小,也是他们村裡的第一個大学生,参加工作后遇到了一些不公平的事情,就愤怒的辞职了,正好我爸爸那时候要开饭店,就請他過来帮忙,有孟叔在,爸爸省了很多心,他和我爸是互相成就,爸爸给了孟叔施展的平台,孟叔填补了爸爸沒有文化的短板,在我家,孟叔也算一根沒有血缘的主心骨。

  “孟叔,那我能不能和二哥通個电话,我很想他。”

  “肯定不行啊。”

  孟叔应着,“有志那边有明文规定,判决沒下之前,不能往外通电话,不過栩栩你放心,有志沒受啥伤,他打完人就被带走了,认罪态度也很好,很配合,我和律师去看他的时候他也說后悔,不管怎么說他打人都不对,他還特意交代了,不想你知道這件事,怕对你造成不好的影响,主要有志要面儿嘛,觉得在你這磕碜,总之啊,咱们先等等看,结果下来再說。”

  我喉咙堵着,“孟叔,那你看到二哥帮我带句话,就說,我很快就会拜师了,他特别有远见,是天底下最好的哥哥。”

  “好。”

  孟叔轻了轻声,“栩栩,你爸爸哭了,你要不要跟他再聊聊。”

  我嘴裡咸着,摇摇头,“我不惹爸爸生气了,孟叔,你跟我爸爸讲,我不会让家裡人担心,我会照顾好自己,我也特别后悔,沒有多吃爸爸做的饭,如果以后我能回家了,我会天天吃好多好多饭,再也不挑食了。”

  放下手机,我抬起手臂挡住眼睛,腿站不住,只能蹲在地上。

  情绪不断的上涌,很痛,很恨,亦无可奈何。

  大姐又给我来了电话,說朱晓燕闹到了妈妈病房,得亏孟叔来的及时,找過来给她拽走了,妈妈现在的身体,经不住半点刺激了。

  “栩栩,你跟你妈說两句话吧,她特别想你……”

  我听到妈妈呼吸很急促,好一会儿,她才发出了一個音,“栩……”

  “嗯,妈,你别着急,我在的,我特别好!”

  這一晚,我不知要流多少眼泪,一颗心似乎被反复揉捏。

  “妈,你要好好的,坏事都会過去的,以后,我会重新撑起咱们家的。”

  心搓碎了,必须想办法去粘补起来,這一刻,我不能倒下,不能在任性了。

  妈妈說不出完整句子,只能嗯嗯的回我,破碎的音节,把我也刺的千疮百孔。

  大姐在妈妈身边還不停安抚,等她一出病房,和我通话的就剩哭腔了,“栩栩,怪姐,我在医院本来是照顾爸爸的,朱晓燕過来說小玲要跟有志离婚,我想這节骨眼有志不能离婚,咱家更拿不出五十万给小玲,就想去劝劝小玲,正好你给我来了电话,我沒想到朱晓燕会跟出来偷听……”

  “栩栩,是姐沒本事,姐熊,姐窝囊。”

  大姐抽泣着,“我怎么都沒想到,陈波会在外面养女人,我嫁给他,就是图他对我好,一分钱彩礼沒要,房子都是咱爸给买的,他居然最后跟我說,街面上的女人随便娶回家一個都比我强,我除了洗衣服做饭,其它什么都不会,他還很委屈,可是,我沒逼着他娶我啊,当年不是他追求的我嗎?他說如果栩福轩還在,他想让那個女人生下孩子,他抱着孩子来跟我下跪,因为我不能生,所以我肯定会原谅他,跟他一起抚养孩子,沒成想,咱家破产了,他算盘落空了,他還怪我让他浪费青春了!”

  “栩栩啊,那是個什么东西呀!他還吃死我了,要不是家裡破产,我真看不到陈波這副嘴脸,你烦他是对的,姐真的嫁错了人啊!!”

  隔着手机听筒我都能看到大姐在医院走廊隐忍痛哭,“姐现在最对不起的就是有志,早知道我挨打完就不去找有志了,栩栩,是姐害了有志啊!姐是罪人啊!!”

  我奇怪的转变角色,反過头去安慰大姐。

  人有多少副面孔呢?

  我想不到陈波和大姐說這些话的神情,记忆中的他,還是小心翼翼的模样。

  他跪在我父母身前,“爸,我陈波在此发誓,会永远对丽丽好,您和妈就放一百個心,如果有一天我敢背叛丽丽,就让我不得好死。”

  我抬头看着夜空,誓言這东西真不准啊。

  老天爷是离得太远,信号接收不好嗎。

  怎么沒让陈波落口舌呢。

  他咋沒嘎巴一下死了呢。

  听着大姐的哭声,我缓了缓神,“大姐,我现在就想清楚一点,你们沒在骗我吧,爸爸的确只是腿骨折,能恢复,而不是更严重的疾病吧。”

  “沒骗你,爸爸现在拄拐能站起来,就是他年纪大了,骨头脆,恢复的慢一些。”

  大姐抽了抽鼻子,“妈妈是被有志进去的事儿给打击严重的,医生說只要别再刺激妈妈,慢慢恢复,等几年看看,奶奶這边一直以为是爸爸投资不当负了债才导致饭店关门,老太太還說幸亏你去外地训练了,反過来让我們都瞒着你,就怕你受到影响,栩栩,都是姐沒出息,姐把事情弄得更大了。”

  我想到奶奶,到這关头了她還护着我,心酸的要命。

  唯一庆幸家裡人還都活着。

  起码有個奔头。

  “有志一出事儿,全临海都传翻了,奶奶那边也跟着上火,就說砸锅卖铁也得给有志保命,咱爸這边就准备把别墅卖了,能卖個一百多万吧,我不是還有一套房子嗎,加上三姑說她有些存款,凑一凑,基本能够赔偿。”

  大姐颤着音儿,“就是咱爸說,家裡小楼本来是要留给你,给你做嫁妆,现在……”

  “大姐!”

  我打断她,“别說這样的话了,咱们一家人,分什么给谁,只要二哥沒事儿,能好好活着,就比什么都强。”

  “谢谢你栩栩……”

  大姐喝出口气,“陈波也在医院了,他手筋脚筋都被有志坎断了,以后也不能生育了,我和他的這段孽缘啊,也就到此为止了,男人的嘴啊,我是再也不信了。”

  我不明白手筋断了为啥不能生育,大姐沒解释,我也懒得多问,就是觉得他活该。

  虽然代价是我家裡要赔更多的钱,但如果让我单看陈波,我只会觉得他伤的轻了。

  不過其他受伤的村民,以及陈波那個三大爷是无辜的,理应赔偿。

  “栩栩,你骂骂姐吧,是我让家底儿沒了的,以后咱家就彻底沒钱了!”

  我骂什么呢。

  硬论的话,我觉得应该骂我。

  不!

  骂偷我命格的邪师。

  他究竟收了主家多少钱?

  才能对我做出如此丧尽天良的事情!

  貌似在玩多米诺骨牌,碰到了第一枚,其它的就依次倒下。

  万丈高楼,轰然崩塌。

  我已经哭不出来。

  清楚一点,我不能回家。

  现在的我,走到哪都是负担。

  对于朱晓燕,我也沒什么恨,反而還要感谢她,让我通過這些事,看清了很多东西。

  蹲在山路上,我慢慢恢复冷静,沈叔說的对,成长真是個不太妙的過程。

  从我有记忆起,就被安置在一间温暖的花房裡,有明媚额阳光,和煦的春风,充沛的水分,我什么都不缺,好似什么都不怕,简单直接,每天都看动画片,看武俠剧,张嘴闭嘴,都是自以为是的话,好笑的是,我明明在說蠢话,傻话,還有一堆人捧着我,栩栩,你說的太好听了!

  如今花房塌了,风沙肆虐,终于有人說实话了,梁栩栩,你算老几呀,不看钱谁搭理你呢!

  我自嘲的笑笑,“我是老三啊,老三,呵。”

  除了坚强。

  我已一无所有。

  “梁栩栩?”

  急促脚步声穿来,纯良跑的气喘吁吁,看到我還很惊喜,“真是你!還好你沒走太远,快!跟我回去吧!”

  我蹲着沒动,纯良眼底闪過紧张,“你不会還想回临海吧,别了,不說我爷爷還要跟你承担一份风险,你回去也沒用,小孩子是做不了什么事儿的,再說,你回去也做不成我爷的徒弟了。”

  “你本来也不希望我做沈叔的徒弟啊,那不正好。”

  我半仰着头看他,被泪水洗過的脸,干干的好疼。

  “哎呀,你做不成徒弟我也不能看你死啊,好歹我們接触這么长時間了,你還請我吃過零食,看過碟,更不用說……哎呀,总之你的好我都记在心裡啦!梁栩栩,我希望你能好好活着!”

  纯良出来的应该很急,只仓促的穿了件棉袄,胸襟敞开,脚下還趿拉着棉拖鞋,脸冻得通红,头发都被风吹成背头,露出凸出的大奔喽头。

  如同寿星老的孙子。

  月光被树林遮挡,纯良状似狼狈的出现,却的让我看到了璀璨的光芒。

  他像捧着一盏灯出现,照耀着周围,一同发亮。

  “梁栩栩,你听到我說的话沒?”

  纯良弯腰看我,“我知道你很难過,电话我都听到了,但是那個叫啥小燕姐說的一些话逻辑不对,你是很倒霉,跟你接触到也会倒霉,但你又沒回家,你家裡出了什么事,沒必要把账算到你头上,這叫什么……哦,道德绑架吧,你不要听,听了是庸人自扰。”

  我沒說话。

  寒风似乎暖和点了。

  春天要来了嗎。

  “那要不……”

  纯良似发了狠心,“算了吧!我换個心愿,不吃竹虫了,只要你跟我回去,以后,我就不气你了!你說啥是啥,好不好?”

  我抿了抿唇角,该死的,眼眶怎么又酸了!

  “纯良,你不怪我嗎?”

  他一愣,“怪你什么?”

  “沈叔帮我保命,他把自己的命格和我捆绑在了一起。”

  我含着泪,“我這么冲动的跑下山,遇到事,沈叔会受我连累,虽然我想,沈叔能拿回他的命格,可被我吃掉的气已经在身体裡,一但……”

  “梁栩栩,我特别相信我爷。”

  纯良一脸认真的看我,“在我心裡,我爷不是人,他是神,无论他做什么,都是对的,他救你,一定有他自己的用意,他也不会因为你出什么意外,因为他是沈万通,他是乾坤通天圣手,梁栩栩,我了解我爷爷,如果他因为你死掉,死在那邪师手裡,那他就不配叫沈万通了。”

  “……”

  我仰头看着他,突然觉得沈纯良不是一米六出头,而是二米二的身高。

  特别高大!

  连他那只斜着的眼睛,都让我看到了如炬的光辉。

  极其帅气!

  “梁栩栩?你……”

  站起身,我抱了下纯良就松开手,趁他发愣,抬脚就往回走,在人形岔路扶起被风吹倒的箱子,纯良后知后觉的发笑,“嘿!你真不走啦!梁栩栩,我就知道你不是做傻事的人!真好,以后你沒事還能帮着许奶做饭呐!我可不想吃许奶做的东西,清蒸鱼就清蒸鱼,清蒸鱼和螃蟹蒸一起算什么,螃蟹還非得围着鱼摆一圈,我一打眼,還以为螃蟹做了孝子贤孙转圈给鱼上坟呢,這些我都能忍,唯独不明白,许奶蒸鱼为什么不用盘子,她直接放屉上蒸,给鱼做了桑拿,蒸的脱水了,啥味儿都沒有啦!!!”

  我刚刚感动的心立马划過一串省略号……

  合着他……

  看他還在颠颠的帮我拉箱子,算了,我不說啥了!

  走到院门口,我停住脚步,“纯良。”

  “啊?”

  “以后,我們是好朋友了,对么。”

  “呃……”

  纯良挠挠头,对着我笑笑,“嗯,你别再打我就行。”

  “谢谢你。”

  我扯了扯唇角,“我一定会請你吃到竹虫,给你单独炸一大盘子,让你吃個够。”

  “真的啊!”

  纯良刚要乐,“可你家裡不是都……算了吧,不吃也行。”

  “沒事。”

  花钱能买到的东西,算的了什么呢。

  我真羡慕纯良,只要吃些好的就会高兴。

  而我只能从他的高兴中汲取一点点的养分,假装我也开心了。

  进院后,许姨還站在房门口,看到我就嘁了声,“你回来干嘛!死外头去啊!我刚要在院裡放一挂鞭炮,以后省事儿了,再也不用伺候你這個倒霉催的啦!”

  我沒說话,远远的朝许姨鞠了一躬。

  许姨白了我一眼,转身回屋了。

  我兀自笑笑,许姨能站在那,就說明她担心我。

  是我不对,我不懂事了。

  “纯良,你帮我把箱子送回屋,我先去沈叔那。”

  “我爷生气了,你好好跟他說。”

  纯良過来人一样的冲我嘱咐,“我爷要骂你你就不吱声,打你的话你就抱住头,踹屁股不疼的,三五脚的事儿。”

  我点了下头沒吱声,整理了一下被风吹透的单衣,进门前還重新扎了下头发,“沈叔……”

  沒人回我,沈叔坐在书桌前正在看书,余光都沒撇過来。

  我又叫了一声,他才慢悠悠的接茬儿,“這是魂儿回来了?”

  “我沒下山。”

  我局促的朝他走近几步,“沈叔,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气你的,我只是很着急……但现在我都知道了,是您让我在山路上看到的我哥吧……我错了,你别怪我。”

  如果不是‘看’到二哥,我真有可能脑袋一热就冲下山了。

  可是二哥带着我长大,我的成长中遍布他的身影,我們兄妹之间有很多话,這次看到二哥,他說的却都是在山上讲過的。

  稍微一推理,就知道是沈叔的功劳。

  “你沒错,是我错了。”

  沈叔翻着书页回我,“你看到梁有志跟我有什么关系,那是你自個儿的心魔,我呢,也算是明白了,留你在這,我是一点沒落好,巴心巴肝,啥也不是,等于收個变脸猴子在家伺候,今儿個說自己怕死,要活着,明個儿又說想死,活够了,更不要說求我收她为徒了,梁栩栩不愧是属猴的,一会儿闹一出儿,我是怕了。”

  “沈叔……”

  我满眼抱歉的看他,“我属鸡。”

  “来劲是吧!”

  沈叔把书一摔,我本能的缩脖后退一步,就看他瞪向我,“我问你,你是能赚钱還是能平事儿,就你家现在的情况你回临海能做什么!”

  我低下头,“我只是觉得你们不能瞒我,您還会算,之前就說過我二哥脾气冲会吃亏,应该给他破一下……”

  “我提醒他就是破了,他不听我有什么办法!”

  沈叔恨不能削我,“好良言难劝该死的鬼呀!你别那种眼神看我,你哥這回沒死,那算他有运气,在裡面待着兴许還能避祸,不然他指不定還得做出多严重的事儿!再者說,就是如来佛祖,他也是在孙猴儿大闹天宫后才把他压在五指山下的,我又不能盯着你哥要做什么事儿,更不能一早就看出来你還趁個会搞外遇的大姐夫呀!”

  我咬着唇内侧,垂下眼,“沈叔,对不起。”

  “梁栩栩,若你日后真做了先生,這种事情会遇到更多。”

  沈叔压着火气,“我曾跟你說過一番话,真情假意,你跟我說遇到的都是真情,现在看来算现时报,我把后半句告诉你,人在高处,遇到笑脸别得意,裡面藏有许多不真,处在低潮被奚落后别寒心,人生起起伏伏,這阶段就是一块试金石,能让你触碰到真正的善意,明白沒。”

  我点点头,“我懂了。”

  “你懂個屁。”

  沈叔不客气的,“你就知道走,走吧走吧,人总要经历苦痛挣扎,走吧走吧,人生难免……我怎么還唱出来了,你赶紧滚,回来干嘛呢,废物点心,枉我還对你怀揣期许,给你机会,你根本就不珍惜!”

  我看向他,“你骂我。”

  “骂你怎么着?”

  沈叔横眉竖眼,“惹急了我還要揍你,你個沒出息的,听风就是雨,被人三言两语就搅合的忘了自己留在這的目的,不乐意听就滚!”

  我梗着脖子,抬起手掌,“反弹。”

  “你……”

  “我不滚。”

  我朝他走近了几步,“沈叔,你不說晚上找我有事嗎,现在說吧。”

  沈叔挥挥手,“我沒心情啦!”

  我看了眼時間,晚上八点半,在外面折腾了两個小时,還成,沒感冒,看向浑身上下写满不高兴的沈叔,“头顶天,脚踏地,人生全在一口气,切记气上有三忌:怄气赌气发脾气,怄气只能气自己,赌气彼此更对立,拍桌打凳发脾气,有理反到变沒理,人生在世不容易,作践自己多可惜,小事小非莫计较,一眼睁来一眼闭……”

  “你念什么经呢。”

  “莫生气。”

  我掏出兜裡的糖递给沈叔,“請你吃,請你原谅我,人生就像一场戏,因为有缘才相聚,相扶到老不容易,为了小事发脾气……”

  “住嘴!”

  沈叔笑了,扶了扶额头,“梁栩栩啊,你真是本事,行了,跟我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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