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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心念一起,神通既到

作者:佚名
“爸,先不說别的,您以后给我哥托梦再骂他们,這次您回来可得给我做主啊!!”

  志全哭得面容模糊,“您从小最疼我,活着时就想再中一把大奖给我解决终身大事,但是您沒再中,我也不怪您,可是您一走呀,我哥嫂他们就合伙欺负上我了,他们要卖房子,要把我踢出去,還联合了二叔和老姑两家,要让我和妈妈去住小房子,您看看,他们干的是人事儿嗎,您现在露面了,就把话跟他们說清楚,這房子只能我住,谁要是敢欺负我,您就把他带走吧!!”

  “……”

  我睁大眼,還带這么聊的!

  “老三!”

  “志全!”

  志强和志东急了!

  两位哥哥异口同声,“你說什么屁话呢!是那回事儿嗎!”

  要不是碍着镜子裡有人,俩嫂子都恨不得动手挠他了!

  “爸,您别听老三胡說!”

  大嫂很有刚的看向镜子,“我跟志强结婚這么多年,我們怎么对您,对待志全的您一清二楚,您走了,丧葬费志全一分沒出,是我家志强拿大头,志东一家拿小头,這些都无所谓,花点钱让您能在下面舒服点儿是应该的,可是您走后留下了六万债务,志全說他一分钱不承担,让我們和志东两家出就算了,還要我們每個月给他一千块生活费……”

  “我沒說钱是给我的!”

  志全哭唧带尿的回应,“你们有工作,赡养下老妈不应该嘛!”

  “妈一個月能花一千块嗎,爸在這了,你问问爸活着的时候哪個月花销超過三百了!!”

  大嫂伸手指向镜子,在真实的利益面前,连恐惧都消减了,见志全沒声,她继续道,“爸,我們肯定会赡养妈妈,但您說志全每月要一千块生活费是不是過分了,我一個工人,一個月工资才一千二,志强赚的也沒超過两千,您大孙子正在念小学,還要上特长班,哪哪都是钱,您說說,志全這不是让我們一家沒活路了嗎!”

  镜子裡的贵林大爷沒答话,但从嗓子裡发出一记阴森的低音儿,表示愤怒。

  “爸爸欸!”

  二嫂见状不甘示弱的哭嚎上了,“我們志东啥性格您知道,他话虽然少,但是出力最多呀!您出殡的时候他忙前忙后,忙前忙后,累的腰病都犯啦啊,您的二孙女呀,马上就要学前班毕业啦,女孩子花钱的地方也不少,您开开眼啊,可别让志全作妖啦,我的爸爸啊,您可一定要为我們做主啊,我滴爸爸……”

  我傻着眼看向這位二嫂,她一边說一边還拍瓷砖,一番话說的跟唱歌似的。

  民间色彩极其浓郁。

  要不是知道她也是工人,我都觉得她是专业唱哭活的。

  人才啊。

  “行啦!!”

  镜中人一声冷喝,“我死了也不得清净!是不是逼着我当面骂人!!”

  二嫂的哭唱戛然而止,吸着鼻子低下头,“别别别,您就這么說,我們听着……”

  相比之下,志强和志东哥俩倒是沒啥话,对志全有气也一脸生忍,貌似他俩的媳妇儿不来劲他俩也就逆来顺受了,兄弟间的情分還是能看到的,很让着弟弟,间接地造成志全明明最啃老,受益最大,却一副委委屈屈不甘心的样儿。

  我看着這场面,莫名心酸,感觉志全像是另一個我,如果我混账点,大概会跟志全一個德行。

  就像我哥明明进去蹲着了,我還发信息让他开机联系我,帮我买东西。

  简直沒心沒肺到极点。

  “老三!”

  “哎,爸!”

  贵林大爷一发话,志全就抬起脸满是期待的看向镜子,“您别听大嫂二嫂的,她们都是一面之词,我被欺负惨了啊。”

  “你真是废物。”

  老头的音一出,志全脸就垮了,“爸,您說啥?”

  “爸什么爸!”

  老头身体一转,青黑色的脸直接瞪向他,“我闭眼前怎么說的,要你照顾好你妈!你就這么照顾她的?她晕倒了你都不說赶紧扶一下,還有脸在這细数你两個哥哥不是,老大老二为你做的還少嗎!当年你们仨念书,你大哥学习最好,明明有机会考上大学,但是为了你和志东,为了减轻家裡的经济负担,他高中沒毕业就去打工了,要不然就冲你大哥那脑子,至于现在是個普通工人嗎!”

  志强大哥听着就垂下脸,眼泪啪嚓啪嚓的掉。

  “爸,我哥他是自愿不念的啊。”

  志全不敢直视他爸,缩着头還不乐意,“再說大哥也不是为我不念的,二哥那时候不也念书嗎,他……”

  “你還好意思提你二哥!!”

  老头瞪的眼珠子都要出来,“你個怂货,上学的时候被其他孩子欺负的哇哇哭,是不是你二哥抄起烧火棍追到对方家裡替你出头的!還有你中考前一天,非得吃烧烤,吃的那晚跑肚窜稀,肠胃炎加发烧,大半夜的我和你妈找不到车,是你二哥背着你一路跑到的医院,十几裡地啊,到了医院你二哥一脚的水泡,血都渗出鞋面了!结果你转過头赖你二哥买的烧烤不干净,影响到你考试发挥,沒考上高中說怪你二哥,你丧不丧良心!!”

  志东瘪着嘴,跪在那裡头低低的,脖子都凹陷下去,哭得委屈又无声。

  “爸,我……”

  志全還要辩解,老头的一只手突然伸出镜面,“你真孝顺要不要過来陪我!!”

  我被贵林大爷那枯树般的手真吓一跳!

  两位大嫂都控制不住的尖叫!

  “……”

  志全僵在那裡,不知是被老头吓到,還是被话怼到,瞠口结舌,无言以对。

  老头哼了一声又把手缩回镜子裡,默默的转過身,叹出一口长气,“家门不幸啊!志强志东,爸爸知道委屈你俩了,打小啊,我就总教育你们要让着老三,让着老小儿,家裡沒钱,只能买两块核桃酥,你们俩想吃,我都锁到柜子裡,老三哭了闹了,再给老三吃一块,你俩眼巴巴的在旁边瞅着,爸也心疼,都是我亲生的,我能不心疼嗎,可是穷啊,那时候困难啊,看你们俩捡老三吃的碎渣往嘴裡放還怕被我骂,爸也偷着抹眼泪啊……”

  志强志东哭着摇头,“爸,我們懂,您别說了,别說了……”

  我看個热闹也跟着红了眼,悄咪咪的抹了抹眼泪。

  其实特想给這大爷鼓掌叫個好,但不知道怎么就很心酸,看他阴气森森的背身都不觉得害怕了,两個儿媳妇儿也哭出了声音,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本以为我中了大奖,咱们家就翻身了,可也沒给志强志东多少钱,沒帮他俩解决啥实际問題,我也进了死胡同,就觉得自己還能中,死了才明白,命裡只有八斗米,走遍天下不满升啊,我错了。”

  老头连声叹息,“今天,你们叫我回来,我就把话說清楚,老大老二不用给家裡生活费,你们有了自己的家庭,首先得過好自己的小日子,以后逢年過节呢,回家看望看望你们妈妈婆婆,多关心关心她,扔個百八十块钱就行,将来她要是身体不好,住院治病了,费用由你们三兄弟平摊,老大老二,你们看這样行嗎?”

  志强志东哥俩连连点头,大嫂哭归哭,還能保持冷静,擦着眼泪還出手捅咕了志强大哥两下,志强大哥接收到信号,一脸难色的开口,“爹,那……债务呢,您沒說卖不卖房,债务咋還啊。”

  “房子不能卖。”

  贵林大爷直接回道,“日后的房价是会涨的,现在卖房会亏很大一笔,我欠下了六万,父债子偿,老大家帮還一万,老二家還一万,剩下的四万由老三志全负责。”

  “爸,凭啥!”

  志全缓過劲儿,不管俩哥答不答应他先不干了,“爸,我沒工作,我上哪整出四万!”

  “慢慢攒,我欠的也不是高利贷!!”

  老头一激动又转過脸,“欠的都是亲戚家钱,你们去說說情,让他们给你们一年時間,你一年還挣不到四万嗎?老三,你再气我我就让你马上下来陪我!反正我是最喜歡你的!”

  志全立马怂了。

  跪在那恨不得刨個坑给自己埋了,“爸,我還沒成家呢,您得保佑我啊!”

  “你個不成器的,我惯出過了啊!”

  老头一脸无奈的又转回身,“老大老二,這房子就先给老三住着,你们的妈還有十多年的阳寿呢,我不能等着她,要先走一步,你们妈妈跟我這一辈子不容易,从无到有,在从有到无,她沒享什么福,啥都由着我,你们就守着她,等她走了,這房子能卖上好价,你们三兄弟再把钱平分了,老大老二,老三不成器,你们稍微吃点亏,照应他点,其实這是福气,积阴德,爹到了下面才知道,活着积德重要,不然受苦啊,得亏爹就是抠一点,沒害過人,不然且得遭罪了。”

  說到最后,老头還不忘敲打志全,“老三啊,你不能混下去了,不然你死了就得下去做苦力,活着太懒,为人太浑,保不齐就得托生成猪,继续被养着,养的膘肥体壮的被人一叨宰了。”

  “爸!!”

  志全一晃,“您别吓唬我啊!”

  他声线都变了!

  我脖子跟着一凉,心直突突,但說实话,這气氛诡异归诡异,這老头后面真沒叫人怎么害怕,反而让我听出一股子苦口婆心的味儿,還间接地给我普及了一点知识盲区。

  甭管他說的是真是假,效果是起到了,志全一句废话再不敢有,立马对着镜子起誓,回头他就去找工作,四万块钱的债务他背了,老妈也由他主要照顾,不给大哥二哥两家添麻烦,顺带還给二位兄长嫂嫂道了歉,乖顺的简直像换了個人。

  看样子是太怕被带走了。

  老头对志全的表现很满意,我也满意,眼瞅着香烧的要烫手了,我刚想怎么提醒他离开,声音就从喉咙裡发出,“陈贵林,时辰到了,以免阴差责难,回去吧!”

  嘿!

  這慧根。

  心念一起。

  神通既到啊。

  老头背对着我点了点头,镜子两侧的烛火微微摇晃,志强刚要应我的要求喊话送走,老头身子一顿,侧脸直接看向了我,“小姑娘。”

  他一看過来我還真有点慌,假装淡定,“什么事。”

  “我知道你有本事,但這本事不像你自己的,但是你身有善骨,不是邪恶之人,看在我被你一請就到的份儿上,你能不能答应我一個條件。”

  什么條件?

  随便答应亡灵啥事儿,真容易落口舌。

  不好吧。

  陈家三兄弟对老头的话也是疑惑,我不好直觉拒绝,挺着脊背,“您說,我先听听。”

  “我有三個儿子,虽然都不是什么人中龙凤,大儿子和二儿子也算为了家计勤恳努力,老实本分,唯独我這三儿子,志全天性懒惰,好逸恶劳,我拜托你给他布個转运之法,让志全能迎来好运,踏实勤恳,如此,我在九泉之下,也能放心了。”

  老头說的倒是很真诚,我却有点懵,转运之法?

  您真看的起我,我得会啊!

  脸被陈家三兄弟视线欻欻着,我正想怎么拒绝能委婉些,指尖忽的刺痛,“哎呀!”

  香火烧到头撩手了!

  嘴裡一嘶,老头的身影在镜中旋即一闪,“小姑娘,就拜托你了,我儿记住,送钱时不要送大额,用纸凿子给我打铜钱就好,我好收……”

  凉音在屋内飘荡了几圈,蜡烛倏然熄灭,志强大哥应景的大喊,“爹!你一路好走啊!!!”

  志东二哥也不知道咋想的,脑子一抽居然喊了声,“爸!回头烧周年用不用给你送别墅洋房小汽车啊!另外我可以给您订做一些纸扎的彩票,您在下面過過手瘾!送俩丫鬟去伺候,省得您寂寞啦!”

  二嫂对着他肩膀头子就是一杵,“你是不是虎,咱爸能要這些嗎!他活着就住了大房子,后半辈子一直刮彩票,都腻歪了!還送俩丫鬟,咱爸不高兴会给你托梦的!”

  志东二哥一脸无辜,“我不是想让爸高兴点嗎,我爸一辈子就這一個爱好,我看你爷烧周年的时候也是送的這些,你爷生前爱打扑克,不是還烧了几副扑克,另外送了几個丫鬟凑局儿嘛!”

  撕拉……撕拉……

  客厅的灯再次闪烁起来——

  二嫂吓得不敢言语,两秒后,室内灯光大亮,镜子恢复往常,遗像立在镜前,陈家三兄弟外加哥嫂都虚脱般瘫坐在地,二嫂白了志东一眼,“走了,咱爸走了……太吓人了……我還以为志东說错话惹爸不高兴了……”

  “大哥!!”

  红英姐的爸妈在院门外忽然喊了一声,沒多会儿老两口就带着寒气跑进来,“哎,红英和大嫂是咋的了,怎么還睡着了!志强,你爸是不是回来了!刚才我們往回走好像看到他正好从院裡出去,我喊了他一声,他远远的跟我說了句也行就不见了!也行是啥意思?”

  也行?

  我怔了怔。

  瘫坐在地的三兄弟以及两位妯娌互相对看眼,极不应景的统一噗嗤低笑出声。

  志强大哥苦笑着点头,“也行,看来咱爸也不能免俗啊,挺好,起码咱们知道周年怎么烧了,省的烧不好爸還不开心,做子女的孝心是能尽到了。”

  我指尖烫出了水泡,沒空多聊,赶紧去洗手间冲了点凉水缓解。

  “二叔,英子和我妈是被吓晕了,沒大事。”

  志强解释着,一伙人反過劲儿又开始掐红英姐和大娘的人中,沒有了阴气作祟,人多阳气也盛,两人很快就被掐醒,红英姐睁开眼看到镜子還妈呀一声,“爸,我跟你說,我大爷刚才就在镜子裡出现了!穿的就是走时的那身装老衣,阴气森森!吓死我了!!”

  “沒事了沒事了……”

  红英姐父母安慰着她,另一头的志强大哥也把事情前后都說清楚了,房子不卖,债务分摊,他和志东拿小头,志全拿大头,說完他還不忘跟志全确定下,“老三,你跟爸承诺的都是真心话,不是骗人的吧。”

  志全蔫头耷脑的不应声,大嫂啧了一声,“老三不敢骗人,爸都說了,他要骗人就给他带去作伴,托生都是畜……啊老三,嫂子不是那意思,沒咒你,从這一刻起,你好好干,积德,将来到下面肯定沒事儿!人活着干嘛啊,不是单纯为了喘气,咱得努力生活啊!”

  正說着,老姑和老姑夫回来了,老两口一进屋就看向镜子,“我大哥回来沒?”

  “回来啦,事情都解决了。”

  志强大哥应道,“老姑,你咋才回来,不是给钱让你打车么,早回来十分钟,就能看到我爸了。”

  “解决了就好,我看不看到你爸都是小事儿,說实话,我一想到和過世的人唠嗑就渗,做人啊,還是留点遗憾吧,真想唠啥,等我走了到下面再唠也赶趟。”

  老姑哭丧着脸,“我們在山下那边不好打车,走了一段路,才遇到個车拉我們,本来想让送我們過去那個司机等我們,谁知他一看我要招魂,收完钱就跑了,根本不等我們。”

  “還不是怪你……”

  老姑夫斜了她一眼,“你念叨一路害怕,還跟人那司机讲今天是你大哥头七,你到山底下是要去喊他回家,要我是出租车司机我也跑啊,這不给自己找晦气嗎,得亏我陪着你過去了,要是你自己,這事儿還办不成了呢!”

  “怎么了老姑夫?”

  志强疑惑地看過去,“有差头啊。”

  “你老姑呗!”

  老姑夫无奈的摇头,“她都恨不得自己不是属鸡的,钻娘胎裡重新生一回,到了山下一看出租车司机跑了,她就吓不行了,纸好半天点不着,這边红英就来电话了,我怕你们着急啊,就說纸烧完了,然后我俩找個背风地儿,挺老半天才点着香,你姑還不敢敲盆,都是我帮她敲,她乍着胆儿喊得,哎呀,别提了!”

  “……”

  我肚子裡的石头放了。

  合着因为這個大爷才回来的慢,不是我布局的差错。

  放心了。

  众人唏嘘了一阵,清楚大爷回来的速度慢了是老姑的操作不当也对我越发的感激,七嘴八舌的对刚刚的神奇议论了一番,毕竟看到的人满打满算就三兄弟外加俩妯娌,红英姐和大娘全程昏迷。

  红英姐父母和老姑老姑夫還都在路上耽搁了,细节方面都很好奇。

  三兄弟跟亲爹忆了阵往昔心情不太美丽,不愿多提。

  回放讲解员就成了俩妯娌,二嫂說的激动之余還捂住自己的心脏,“我這辈子绝对沒白活,回去可得多做好事儿,要不然到下面遭罪啊!”

  我沒搭茬儿,继续做扫尾工作,洗脸架的黑布叫志东二哥拆了,嘱咐志强大哥到大门外点一炷香,插门边地上就行,拜拜门神,今晚的事门神大人受累了,以后仍要好生守卫,谨防外邪入侵。

  顺道给成琛发了短信,告诉他忙完了。

  处理妥当后我回到客厅,看着热聊的一众长辈,他们正好聊到‘也行’,红英姐的爸妈這才恍然大悟,“合着我們俩正巧给大哥传话啦!周年烧洋房轿车纸扎彩票丫鬟也行啊!!”

  两個妯娌笑的无奈,“对,也行。”

  我恍惚间有了种错觉,咱做的不是招灵事宜,而是婚礼喜事,礼成了,大家都很放松。

  转念一想,其实也差不多,我沒来前他们都憋着口气,谁都有自己想捍卫的权利,大爷一露面,算是给安排明白了,起码三兄弟不会因为一所房子分崩离析,每個人要付的责任也都在各自的承受范围之内,我還真做了件好事。

  应该问问贵林大爷,這在下面算积德了吧。

  “小先生,真的谢谢你啦!”

  志强大哥上完香就从兜裡摸出一张红包递给我,“裡面是两百块,你别嫌少,按說你给我們家解决了這么大的事儿,我們咋的都得包個千八百块,红英還說,八百八十八好听,可我們家现在有饥荒,真压不了太多的红,我們和志东家各出一百,两百块你……”

  “可以了。”

  我受宠若惊的,沒想到会给我两百块,本身咱就沒寻思挣钱,他就是给我两块,我都得偷着乐,眼见红英姐对志强不满,我忙接過红包,本想說以后有事再找我,心裡又沒啥底,“志强大哥,既然你们家這事儿办完了,我就先走了,你们要记住,今晚临睡前都洗洗澡,能弄到柚子叶就用柚子叶洗洗,弄不到可以用艾蒿水熏熏,祛祛晦气……”

  先前正好看《荆楚岁时记》,裡面說過:五月五日,荆楚人并踏百草,将艾以为人悬门户上,以禳毒气,食米粽驱病强身也。

  文言文我看不太懂,沈叔给我讲解過,就是說艾草在古时就有驱邪的功用,它本身也是一种中药,能祛痰消炎,属于正物,正常新鲜艾叶最好,這季节北方肯定搞不到,干艾叶也行,去药店都能买到。

  “這都快八点了,能买艾叶的药店也得关门了吧。”

  二嫂走近两步看我,:“小先生,還有沒有别的方法。”

  “实在不行就用盐巴搓搓。”

  我過着脑子裡的东西,“這间屋子要是担心留有不好的气,也可以在屋内角落撒点盐,净净宅,不過你们也都看到了,大爷挺好的,对你们都是期许,不会吓唬你们,尽量平常心应对,不用太紧张。”

  “好好,谢谢小先生啦!”

  二嫂对着我笑笑,“小姑娘真厉害,要是我女儿长大能像你這么有出息我就放心啦!”

  我客套了两句准备告辞,转過头成琛已经站在了身后,高大的身形都要给我遮出阴影,大树似的,无声无息,好悬沒撞到他怀裡,给我吓一跳!

  成琛颔首和陈家的亲属打着招呼,看到我手裡的红包,眸底流出些微的笑意,“沈先生的未来徒弟果然名不虚传。”

  我抿着唇笑,脸上谦虚,心裡小得意。

  “是不虚传!”

  大嫂配合的开腔,“特别厉害!我們心服口服!是吧弟妹!”

  “对对对。”

  二嫂连连点头,“咔一下就给我公爹請来了!咔一下就让我公爹在镜子裡现身了!哎呦我的天给我們吓得,我长這么大头回见鬼,不是,见到過世的人還能回来聊這么多,都是小先生的功劳!她功不可沒,我公爹都說了,她有本事,但本事還不是她的,就說明她背后的沈大师是真有能耐,将来她要成了沈大师徒弟,那正经就了不得了!”

  “是啊,小先生心還好。”

  志强大哥接茬儿,“沒嫌我给的红包少,我們這县城给人主持個丧事儿的殡葬先生,那张口就要七八百,也不见得有多大的本事,小先生這让我們都开眼了啊。”

  我咳嗽了两声,瞄着成琛,他還挺会拱火。

  平复了下飘飘然的心情,我再次道别。

  這次的体验让我对先生的认知绝对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

  “栩栩等等!!”

  “你先别走!”

  我一愣,红英姐和志全居然同时张口,红英姐看了志全一眼,:“三哥你有啥事儿,我先說,栩栩啊,我不說了嗎,晚了你就在這住了,大晚上的路滑,你又沒啥急事儿要办,就在這凑合一宿明早在走吧!”

  “红英姐,還不是很晚。”

  我礼貌的拒绝,“要是半夜就算了,现在开车回去沒事的,成……成大哥也要回去的。”

  “可……”

  红英姐蹙眉,“哎呦,姐不好意思呀,還让你找個人开车来回送,這位成先生,来回得多少油钱,油钱我让大哥给你!”

  “不需要。”

  成琛的三個字登时就给志强大哥解救了,不夸张的讲,志强大哥一听油钱两個字吓得脸都绿了,“你们忙,我就带沈先生的未来徒弟先回了。”

  “不行!!”

  志全看我要走,挤到红英姐身前,一张脸抽抽的看向我,“小先生,你不能說走就走啊,忘了我爸的嘱咐啦!!”

  成琛向我投来疑惑的目光,我半低下头,装沒事人。

  啊呀,躲得了初一沒躲過十五啊。

  “大哥二哥,咱爸刚才說的你们都听到了啊!”

  志全夹着哭腔,“他拜托這小先生要给我转运的啊,我背了四万块饥荒,不转运赚钱怎么還啊,你们光想着自個儿家饥荒少了,不用给妈抚养费了,我怎么办啊,吃啥喝啥啊!!”

  “啊,是啊。”

  志强大哥后知后觉,“我光着记着爸說用纸凿子砸铜钱,他别的不好收,還有也行,忘了你這茬儿了,小先生,你看看,给我弟弟转個运,让他找個好工作,赚点工资,算是我爸嘱托,麻烦你了。”

  几十道视线再次欻欻而来,看得我浑身难受,直刺挠,咱還不能挠!

  关键我就看了不到两個月的书,主攻一些理论知识以及各种民俗旁通,远沒到能布阵运用开运之术的程度,有慧根能用,也得脑子裡先有谱才能运用啊!

  “找工作而已,为什么要转运。”

  成琛沉着腔,眉峰微耸,对着志全的脸,“你有什么疾病或是缺陷嗎。”

  “我当然……”

  志全和成琛的眼一对,莫名沒了底气,“我身体很好,沒病,那個……是我沒上過班,沒工作经验,我爸跟小先生說,转個运,让我运气好些,多赚钱嘛,她,她那么本事,肯定有办法的。”

  成琛刚要启唇继续,我脑子裡却灵光一闪,:“我知道了!”

  “什么。”

  我对成琛笑笑,:“既然我是先生,我来处理。”

  “好。”

  成琛虽满眼疑问,亦然颔首,微微沉气不在应声。

  讲真,他這气场压得气氛都严肃上了。

  志全一個比成琛大十多岁的男人,愣是缩头缩脑的不敢看他。

  “转运之法罩门种类繁多,如果是求财呢,常见的有五鬼运财法,一种是风水局,源于九星法,又称为天星法,根据九星,所谓山龙廉贞有向,水龙巨门见水。”

  我看着众人,“龙,向,水理论而成,运用此法,可使人巨富一时……”

  “那就布局啊!”

  志全眼睛一亮,“巨富還等啥呢!我們家就缺巨富啊!”

  這话說的,谁家不缺。

  “听我讲完。”

  我一本正经的开口,“此法需要同事主本人的福报造化相配合,方能相辅相成,换言之,我要是布這個局,就需要命贵的人给接住,贵林大爷几年前也发過横财,但是他沒接住,我不能說他后期得病是受此冲击,但一個人如果承受不住這個福禄,必然横发横破,即便不破财,也是身体受损,夫妻不睦,你们要是愿意,我就布下這個局。”

  打赌他不愿意,因为我不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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