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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三头堵

作者:佚名
我瞬间接到了台阶,“是,先生一天最好只能做一件事,不然精力会……”

  “栩栩,我這事儿急的很啊!”

  红英姐苦着脸看我,:“铁蛋发烧八成就是钱大姨家有啥东西闹得,不然他咋和四毛同时发烧呢,這裡有說法啊!”

  我沒等回话,红英姐就加着小心看我,:“栩栩,要不你先陪着姐去看看,我這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别的明白人,你要实在沒精力,姐不强求,咱再想别的办法,就先去看一眼,姐求你了,行嗎。”

  别求我啊!

  我就怕這一出儿。

  眼见成琛要开口,我抢先一步道,“那就先去看看吧,不過红英姐,我丑话要說在前头,你知道,我還沒正式拜师,经验很不足,只能先去看看是怎么回事儿,兴许不是邪事,是有什么误会。”

  “行,你愿意陪我去看看就成!”

  红英姐双手合十,看出成琛有些微不悦,還朝他以示感激,“姐谢谢你们啦!铁蛋是我命根子啊,他要是出点啥事儿我也不活了,走走,真的急死我了!”

  我跟在她身边,后脊梁還是冒出一层虚汗。

  成琛侧過脸,无声的朝我确定,‘你可以?’

  我扯了扯唇角回应,右手握拳,唯一的底气就是沈叔给我的慧根。

  好歹咱是要踏道的,遇事不能退缩,行不行,看看再說。

  “钱姨啊,栩栩让我找回来了!!”

  进了院子,红英姐就打起招呼,我跟在她旁边进屋,虽是平房,装修要比贵林大爷家好很多。

  入目就是一個宽敞明亮的大客厅,后面连着厨房,左右都是卧室。

  志全和一对中年夫妻正站在沙发旁,三人都有轻微挂彩,看来是动手留下的,现在火气消了,气氛有些尴尬莫名,一個老太太听到红英姐的招呼声率先迎出来,满眼都是過意不去,“哎呦小姑娘,听說你本事大的能把贵林大哥請回来露面,我家這事儿就等你给掐掐脉啦!”

  “大姨,是您?”

  我一看到老太太正脸就忍不住惊讶,這不黄昏那阵儿嫌我站车旁碍事儿,一顿小胳膊肘差点给我怼墙面裡的大姨嘛!

  “你认出来我啦。”

  钱姨看着我還挺不好意思,“小姑娘,我当时就是想看看老陈家請来的先生啥样,着急了,一看這小伙子下车,长得太俊,气质可好,志强一喊他沈大师,我就想挤到前面仔细瞅瞅……你别生奶奶气啊!”

  “钱姨,栩栩辈分大,她叫我姐,在你這论也是叫大姨。”

  红英姐說着,顺便介绍了下钱姨的儿子和他媳妇儿,這一家人全姓钱,称呼倒是很好记,“刚才都是误会,钱大哥和大嫂也不清楚糖葫芦怎么会到箱子裡,闹了点不愉快,都過去了,栩栩,就靠你来给断断了!”

  我嗯了声,四处看了圈,“那箱子呢?”

  “箱子在卧室了。”

  钱姨的儿子钱洪亮应了声,“一直放我女儿睡觉這屋的大衣柜上面,這不志全找上门要說法,我正好在孩子這屋找点东西,他就跑进来质问我,我一下沒忍住脾气,俺俩就动手了,我媳妇儿一直拉着,卧室小,我們仨人都碰撞到了,邻裡邻居這么多年,咋說都不应该动手,我错了,刚给志全老弟赔完不是了,小先生,你去看看……”

  钱大哥說這话时還直擦汗,各种不好意思,他体型很大,啤酒肚,大胳膊,高高壮壮,脸上都是络腮胡子,就這身段,出门一般人不敢谈拢!

  能看出這是個粗人,沒花花肠子,但是脾气不咋滴。

  我无声的看了眼站那装哑巴的志全,真是要收回先前說他熊横熊横的话。

  看来三哥不是個只会耗子扛抢窝裡横的主儿,出门在外還挺护着家裡人的。

  起码面对不是一個重量级别的对手,三哥還敢照量照量,勇气可佳。

  就是胜负比较一目了然,二对一的前提下志全必须吃亏,钱大嫂拉架也肯定偏啊,他们三是都挂彩了,但是钱大嫂只是脸上被刮碰出一道红磷子,头发凌乱,跟我打完招呼她還重新拢了拢,钱大哥嘴角红了块,志全三哥毛衣领子都坏了,小圆领被扯的快成一字领了,左眼眶子還黢青,看来钱大哥是薅着志全的衣领子出拳的,一拳卯的還挺准,但可以确定钱大哥沒下重手,也就意思意思给了一拳,不然就那吨位的,志全眼眶被杵上就得睁不开了!

  我很不合时宜的脱线。

  咱血液裡有這细胞啊!

  只要跟‘武’沾边,我都有精神头!

  思维乱跳着,我跟着钱大哥来到一旁的小卧室。

  地上放着口掀盖的旧木香,二十一寸彩电箱子那么大。

  怕我看不真切,钱大哥還把箱子挪到门外的客厅,大亮的灯光下,這旧木箱丝毫沒有斑驳,颜色漆黑油亮,好似打過蜡,箱盖上還带着铜锁,做工很精巧,其中最醒目的,就是箱子裡的一串只剩余三粒的葡萄糖葫芦。

  箱子裡沒有旁的东西,很空。

  甭說糖葫芦了,扔进個牙签都能一眼锁定。

  “小姑娘你看看……”

  钱大哥指了指,:“志全拿着糖葫芦去问了下四毛就又放进去了,他妹子說要找你问问,你要是看不出啥,我們家就准备报安,虽然事儿不大,糖葫芦也沒两個钱,但這涉及到了道德品质問題,我們家是一定要掰扯明白的,這糖葫芦绝对不是我們家谁抢的,我就一個女儿,十岁,现在搁医院住院,我爸今晚在医院陪护,家裡就我和我妈就加我媳妇儿三個人,亲戚中就算有五六岁的小男孩儿,也不会大晚上跑過来,這串儿糖葫芦绝对是无中生有。”

  “对,這事儿一定要搞明白!”

  钱大姨跟着点头,“不然那四毛家也得来要說法,觉得四毛那孩子病了也跟我們有关,倒不是花不花钱的事儿,是我們家屈啊,门都沒出,摊上這档子的事儿,回头传出去還以为我們家欺负小孩儿呢,上哪說理去!”

  我嘶了口气,脑子裡不停往外蹦着东西,:“钱大哥,你拿东西擦過這箱子嗎?就是像给汽车打蜡那样给箱子做過保养嗎?”

  “沒有。”

  钱大哥摇头,“古董嘛,整新了還是古董了么,箱子搬回来后我就用干毛巾擦了擦灰,然后就摆在衣柜上了。”

  我哦了声,继续问,“那你女儿是什么病?住多久医院了?”

  直觉告诉我,钱大哥女儿生病和箱子有关!

  “发烧。”

  钱大哥叹了口气,“最近我给她报了几個补习班,可能是学习累着了,压力大,天天跟我說做噩梦,我也沒当回事,半個月前发烧了,断断续续的不爱好,在医院一直住着查病根儿,我們家裡人轮班去照顾,我怀疑是县医院水平不行,抽了好几管子血呀,啥也沒查出来,我正打算把工作安排安排,后天带孩子去大城市医院瞧瞧呢!”

  跟我早前的‘怪病’路子很像啊!

  我沉下口气,弯身仔细端详着箱子,隐约在箱子漆黑的表皮发现了深色的污渍,這箱子太黑了,污渍看不清本色,我用手一摸,指腹却有电流划過,像被针尖狠扎了一下,我吃痛的弹开手,脑中当即浮出数据,“血……這是血……”

  “有血嗎?”

  钱大哥也躬身仔细看了看,“啊,好像是有,這箱子在农村老房子放很久了,从我小时候有印象起,它就压在仓房,直到我們全家搬来县裡,這箱子得在仓房放十多年沒人管了,有老鼠啥的被咬死留下血迹很正常,這回是我妈回老家才把它搬回来,看它算是個古董,才准备留着找明白人估估价,看值不值钱。”

  成琛面无表情的走近,“如果有耗子,能留下血,怎么箱子沒被磕坏。”

  对啊!

  他道出我心裡的疑惑,木料很容易受潮被磕,箱子更容易被蛇鼠絮窝,可這口箱子除了铜锁能看出年头老点,其余的完好无损,甚至油光锃亮,钱大哥還說他沒保养過,這就很不科学了呀!

  “可能是箱子质量好?”

  钱大哥被问愣了,“老物件都用料足嘛,但凡它坏了,被磕了,我妈也不能费劲儿给搬回来,但這不是重点吧,小姑娘,我們主要想知道,糖葫芦为什么会出现在這箱子裡面,究竟是谁放进去的。”

  铃铃铃~~

  成琛刚要启唇,手机铃声就打断了他要出口的话,我本能的摸向自己羽绒服外兜,却见成琛拿出手机,垂眸看了下来电人接起,“怎么,人都找来了嗎。”

  见我們都看向他,成琛用眼神示意我們继续聊,他接着电话朝着院裡走去。

  “小姑娘,你看這事儿……”

  钱大哥求解一般的又看向我,成琛這一离开我真有点沒底,但对着钱大哥的眼,我仍旧道出疑惑,“钱大哥,我问一下,你女儿是不是在這口箱子搬进卧室后就开始生病的?”

  “這個……”

  钱大哥拧起眉,“好像是那几天,小先生,你觉得我女儿发烧和箱子有关系?”

  我琢磨了几秒,看向钱大哥的媳妇儿,“大嫂,我问你两個問題,你别怪我沒礼貌,那個,你先前流過产嗎?或是,你们家夭折過小男孩儿嗎?”

  “沒有!”

  钱大哥摆手,“我媳妇儿头胎就生了!”

  “我就生了晶晶一個女儿!”

  钱大嫂也赶忙道,:“怀了就生了,咱嫁人时可是清清白白的大姑娘,洪亮心知肚明,绝对沒有啥别的事儿!”

  “大嫂你别急,我就是问问,這是程序,排除法。”

  我应着,“如果您家先前沒有夭折過男胎,你女儿在這箱子进门后就生病了,今晚又发生了小男孩儿抢糖葫芦进门……综合考虑,我分析,這一切都跟這口箱子有关,我怀疑你女儿是虚病,是有东西在磨她。”

  慧根是這么提示我的,关键在于咱累积的经验太少,书面知识又不够,所以只能去‘怀疑’。

  而无法精准的解释出小男孩是谁,他是怎么把糖葫芦放到箱子裡的!

  “哎呀我也怀疑啊!”

  钱姨惊呼出声,看着我满眼复杂的开口,“既然小先生說到這儿,我也不藏着掖着了,打从我家孙女晶晶住院,我就觉得她病的怪,這些天吧,我晚上睡觉也总觉得胸口沉,像是有石头压我,憋得我這個难受,可我一念叨,我家老伴儿就骂我胡思乱想,他不信這些,洪亮和媳妇儿也不太信,弄得我也不敢瞎整,像岁数大神叨了似的!”

  见我听得认真,钱大姨皱着眉叹出口气,“這不听說老陈家找了先生,要請贵林大哥回家,我下午才凑前儿去看,其实私心就想问问我家晶晶的事儿,不然谁去凑這热闹,可看你這闺女年岁太小,沒比我家晶晶大多点,我怕你道行不够,回头再让周围邻居寻思我孙女咋滴了,传出去不好听,我就沒问,现在你這本事我們都看到了,這箱子肯定有事儿!”

  “妈,你倒是早說啊!”

  钱大哥无奈,“你要早就觉得晶晶病的不对劲,我爸不信我們总会听你的啊,咱早点找人看看,省的晶晶遭這些天罪啊!现在闹得……小先生,难不成箱子裡有鬼?!”

  话题给他跳跃的,我冷不丁都沒反应過来。

  志全闻言倒是迅速朝门口闪了几步,带着红英姐都慌张的退了退,钱大姨和钱大嫂更是一脸的如临大敌,气氛登时紧张,钱大嫂颤声问我,“小姑娘,鬼怎么能把人吃的糖葫芦放在箱子裡呢,鬼是怎么开盖的?”

  “這個……”

  我忽然发觉先生也很像侦探了!

  要根据线索断案,诸事都得讲究個合情合理,符合逻辑。

  奈何咱是盗版啊,不,盗版都谈不上,至少盗版是成品,我還在沒上生产线呢。

  饭能乱吃,话不能乱說,這种事可大可小,办妥了,风雪了无痕,指挥不当,容易评残。

  如果是专业的先生,第一步应该是先逼出這個脏东西,逮到‘凶手’,自然真相大白。

  咱還是不会啊。

  我都恨不得把脑袋扒开,回头把东厢房那屋子书全装裡面,真到用时方恨少啊!

  “钱大嫂,我只能說,事出必有妖。”

  谨慎起见,我决定给沈叔打個电话咨询咨询,感觉到气氛压抑,我按着号码安抚他们,:“沒事,如果是這口箱子有問題,给它烧了就行……”

  這话不知触到了谁的痛点,我话音未落,客厅裡的灯就咔咔开始狂闪!

  拨出去的号码像是受到了信号干擾,嘟嘟的发着忙音。

  “妈呀!!”

  钱大姨和钱大嫂当即发出尖叫,“這咋回事!!”

  “别怕!!”

  钱大哥拿出了气魄,“可能是保险丝坏了,我去看看!!”

  忽明忽暗间,我在钱大哥的身后猛地看到了一個小男孩儿,他浑身漆黑油亮,沒穿啥衣服,只穿了件金铜色的短裤,眼珠子冒着红光,对着我的眼,忽的一呲牙,“滚!!”

  我本能的脚步一退……

  妈妈呀。

  他出来了!

  小男孩儿呲牙咧嘴的瞪我,倏地冲进了旁边的晶晶卧室,‘砰!’一声卧室房门瞬关!

  凉风乍起!

  屋内登时漆黑一片。

  “啊!!”

  钱大姨和钱大嫂婆媳俩吓得紧紧抱到一起,“妈,屋门怎么自己关啦!!”

  “有鬼啊!!”

  志全应景的大喊,“快跑!這不是保险丝断了!是鬼进屋来啦!!”

  喊完他扭头就跑,见红英姐吓傻在原地,志全還很有哥哥样儿的扯過她手就朝门外撂,“英子!快快快!這不是我爹,见到就完啦!会被带走的啊!!!”

  红英姐被他拽的踉跄,兄妹俩跑的太急,在入户门口還绊了下,几乎是摔到院裡去的!

  說实话,我差点也想跑,卧室门关上的瞬间好像发令枪响,让我有了志东二哥蹲在院裡烧纸的感觉,本能的想抬脚就撂。

  但理智和发热的右臂拽住了我的双腿,看着吓傻在原地的钱家人,我调整了下呼吸,“钱大姨,大哥大嫂,你们先出去,我进卧室裡面看看。”

  咱来這是干啥的啊!

  跑了多丢人!

  “你……”

  钱大姨战战兢兢,“能行嗎?洪亮,报,报安吧。”

  滋啦~滋啦~

  灯光闪烁了两下猛然恢复大亮。

  我纳闷的抬眼,欸,鬼祟已经现身,灯怎么会亮?

  “梁栩栩?”

  成琛的低音一起,我回身看到他出现在入户门口,“发生什么事了。”

  了然!

  是成琛在辟邪!!

  我盯着他迈进来的长腿,掌心一抬,“别动!!”

  成琛一顿,:“怎么。”

  “到院裡等我!!”

  我脑中不断的涌着东西,沒時間說太多,“等我就好!你不要进来!”

  成琛似有不解,确定般询问,:“你可以?”

  “行!”

  我应了一個字。

  硬要掰扯,我不知道自己行不行,但从看到小男孩儿的這一刹那起,直觉就告诉我要逮着他!

  這是最简单的干脆的方法。

  换言之,行不行我都得比划比划!

  成琛沒在纠结,高大的身形退到院外,志全還在高喊,“钱哥钱嫂!钱大姨!你们快出来!這种事就交给专业人士!我的妈呀可吓人啦!整不好就能给你们全家带走!我沒骗你们啊!!!”

  “栩栩啊,你要小心啊!!”

  红英姐還配合的喊,“這可不是我大爷啊!不好聊啊!你千万别有事啊!!”

  钱大姨被吓得腿软,“小先生……”

  “别害怕,你们先出去吧。”

  我想到成琛在院外,真安稳许多,至少這小男孩儿不会乱跑出去。

  有辟邪之人压阵,這屋子就等于给小男孩儿困住了。

  我负责逮他就行。

  “那,麻烦你了……”

  钱大姨差不多是被钱大哥抱着肩膀提出去的,或许钱家人本来沒那么害怕,不就是灯灭了,门关了,但凡一個经历過生活风浪的成年人都不至于一惊一乍,谁都会找個科学点的解释给自己壮胆,可架不住有個能拱火的志全啊,他催命似的喊着有鬼,带走啥的,谁听到都会发毛,不過倒也间接的帮到我了,起码钱家人一慌,沒谁会催着我问缘由,在沒逮到小男孩儿之前,我真不知怎么去解释!

  客厅人空了,灯闪了闪又灭了,周遭漆黑一片。

  我原地站了会儿,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也能看清四周景象,看着眼前的房门,我快速从书包裡拿出两张折叠好的符纸装进裤兜,脱掉大衣,轻装上阵,安全第一。

  准备妥当后,我默默的活动了下脖颈,呼出一口气,手心附上门把,慢慢的拧开。

  吱嘎~

  房门打开,阴风拂面,我单手掏抢般立马摸向裤兜,眼神在黑暗中不停地搜寻刚刚蹿进来的小男孩儿,“出来!小子!我看到你了!”

  沒人回应。

  亦然沒有小男孩儿的身影。

  我慢慢的走进,卧室的家具很简单,一张单人床,一张书桌,一個大衣柜。

  陈设算一目了然。

  借着窗外的月光,我着重的看了眼书桌下面,甚至還乍着胆儿开了大衣柜,“你……”

  ‘砰’!

  卧室门又在我身后关闭!

  我一個激灵关好大衣柜,转身看向紧闭的卧室门,:“再不出来我不客气了!!”

  “嘿嘿。”

  空气中忽然传出男孩儿嘲讽的笑音,“你沒本事的,嘿嘿。”

  “少跟我阴阳怪气!”

  我警惕的扫视着空气,掌心攥着符纸都有些湿润,“有本事你出来,咱们俩面对面說话!”

  “你找我啊。”

  小男孩儿笑着,“我在窗帘后面,你来啊……”

  窗帘?

  我看過去,窗帘并沒有拉起来,两侧的布料浪花般垂顺的聚拢在一起,似乎感受到我的眼神,一侧的窗帘底端不停地鼓包吹拂,像是有东西躲在窗帘后,身体不停地拱动。

  “你吓唬我是吧。”

  我自语的走上前,猛地拽起窗帘,“你知不知道我见過的鬼比你吃過的盐都多!!”

  ‘哗啦’~!声响,我右手還做着要将符纸吃入嘴的动作,窗帘后面却空空如也。

  沒人?

  吱嘎——

  房门又开。

  我惊弓之鸟般回头,双眼不禁睁大,黑暗中,一口黑木箱子一点点擦着地面进来,慢慢的朝我挪动靠近,箱底擦着瓷砖地嘶嘶作响,我心脏随着它的靠近不断地抽紧,身体靠着窗台,眼见箱子离我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我腿一伸,直接用脚蹬住了它,“别搞把戏!!!”

  箱子应声而停。

  奇怪的是箱盖已经扣好。

  铜锁也规矩的卡严了。

  卧室裡安静非常。

  小男孩儿沒在发出声音。

  他像是故意要制造這种诡谲的氛围,而我只能被迫的按照他的节奏去走,吞了吞口水,隐约的,箱子内部发出‘嗵嗵嗵’闷击的声响,似乎提醒我要掀开盖子,他可能蹲在裡面。

  我沒动,额头不自觉渗出一层冷汗,牙齿轻颤着,:“我知道你在箱子裡,我一开盖你就会蹦出来,這类玩具我二哥很久之前就买来吓過我,我不会上当的,现在我知道了,你是附着在這口箱子上的邪物,我可以给你個机会,你自己出来,坦,坦白从宽,抗,抗拒我就弄你……甭想吓唬……哎呀!!!”

  四四方方的箱子忽然高高的弹了起来,在半空中幻化出了人形,直接变成了一小男孩儿!

  我惊恐地差点飚出脏话,干啥呀!狐变人,人变猫,這回连木箱子也变成人啦!

  本以为是两头夹,這是跟我玩儿三头堵啊!

  沒待躲闪,小男孩儿就一口咬上了我握着符纸的右手背!

  “你松嘴!!”

  我吃痛的想甩开他,疼法活像是被抽屉夹了,一使劲儿掌心裡的符纸也甩飞了!

  一见符纸不见了,他像是计谋得逞,笑着松开嘴,转而手裡就多出那串糖葫芦,见我奔到桌角那裡要捡符纸,他挥舞着糖葫芦的竹签就朝我扎過来,“臭丫头!就你也想对付我!快给老子滚!”

  “哎!!”

  他扎的我很疼,我用手去捡符纸,他就用签子扎我手背,我缩回手,他就扎我的肩膀和胳膊!

  我疼的连连闪躲,他却越扎越凶,上蹿下跳,让我无处防守,“你浑身阴气,一個将死之人也敢对付大爷我,谁给你的胆子!臭丫头!我今天就让你死无葬身之地,留在我柜爷的肚子裡做替死鬼!!!”

  我被扎的又疼又急,愤怒感无以复加,瞬间便不管不顾,对着他的脸就打出一拳,“谁說我会死!!”

  呲——

  签子的尖头直接划伤我的手背,小男孩儿被我這一拳打的掀翻在地,他滚了两圈,怒瞪我的表情透出疑惑,“你個臭丫头能打我?”

  我也丢丢发懵。

  咱打過周天丽,知道這拳头对鬼的‘威力’不大,基本沒用,更别提還被沈叔纹刺封印了!

  当下再一看右手,血点层层而出,血痕醒目,右手背部的花叶纹刺伴着红光忽隐忽现,我拽起袖口,小臂花枝亦然,脑中顷刻间浮现涵义:‘血为引信,怒气升腾,神力骤显,可驱邪祟。’

  答案一出,右臂滋滋生疼,如花生根。

  我嘶了声直接起身,对着小男孩儿的眼,再次活动起脚腕关节,小样儿,怕我燃符摇人是不,准备好了嗎,小姐姐我要开挂了!

  “大爷我不陪你玩了!”

  小男孩儿扔下一句,整個人一窝缩,又变成一口箱子,速度飞快的就朝门外滑动。

  想跑?!

  我追了两步后单手朝旁边的书桌一撑,周身气息喷涌,灵活矫健,一個空翻跃到箱子身前,回身迅速出脚一踹,“回去!!”

  “呃!!”

  小男孩儿闷哼出声,箱子蹭蹭移动被我踹回到卧室窗帘下面。

  我冷眼看着箱子又变成個揉肚子的小男孩儿,单手关严卧室房门。

  “你個臭丫头敢打我……”

  小男孩儿咧着嘴,眼睛越发的红,双腿一弯,对着我就冲過来,“我撞死你……啊!!!”

  砰!

  飞出来的小男孩儿被我一脚踢回到窗台下面,我控制了一下发力点,不想让他撞到窗户玻璃。

  毕竟咱在许姨那有阴影,穷家富路,东西都是钱买来的,大冬天的,窗户碎了是会冷的,另外,我不想让院裡的人担心,此时此刻,我唯恐谁来打扰。

  “你……”

  小男孩儿像是個抛掷物一样的冲過来又被弹回去,身体撞到墙面,又来了個二次伤害,我清楚的听到他骨头发出咯嘣的闷响,很像木头炸裂的声音,趴在地上,他活动了两下又冲過来,“你個臭丫头,老子跟你拼啦!”

  求之不得。

  我面无表情,迎面正攻,出手打鼻梁,索手奔胸膛,卸身迎面肘,挑炮双上手!!

  “啊啊!!”

  小东西惨叫连连,我冷着脸,将它控制在墙面一角,完全将它视为沙袋,他每還击一下,我就更用力的奉還回去,顺手搂,外上打,双掴手,一套翻子拳下来,我整個人转身出手,崩打转换锤!!!

  “噗!!”

  他吐出一口黑黑的沫子,味道同木屑无异,佝偻起身体,“老子非杀了你……”

  我微喘着粗气,要按从前来讲我打一套下来绝对沒這么大的威力,首先我动作不是很规范,一些招式都被我往制敌上整,說白了就是要按死对方,赛场上严令禁止,私下打人是要笆篱子坐穿,几万医药费起步的,但我打‘鬼’,大不了回头多给他烧纸!!!

  再者我身体素质沒那么好,真正实战的话我通常三分钟内定胜负,時間长了体力会跟不上。

  但当下!

  现在!

  我右臂热如岩浆,浑身似有使不完的力气,提着他的肩膀拽起,這货皮肤的触感很滑,很凉,還很硬,就跟摸箱子一样,沒犹豫,左手固定住他,我右手就对着他面门继续开锤,一拳下去,“我让你跟我老子!!”

  “呃!!”

  他随着我的力道脸部一侧,喉咙裡发出痛音,“你他玛的……”

  “我让你跟我他玛的!!”

  右臂热辣发痛,我狠狠的出拳,热气涨的我太阳穴都跳动,只有打出去,才能缓解這种不适!

  “噗!!”

  小男孩儿脸部又朝反方向一侧,顺带持续吐着黑沫子,“你……”

  “你什么你!!”

  我哐哐的出拳,打完左脸我打右脸,他的头随着我的力道左右摇晃配合,毫无反击之力了!

  “叫你說我不行!叫你說我将死!叫你瞧不起我!叫你還想要我做替身!叫你……”

  沾满血迹的拳头一顿,我微微挑眉,他脸部的五官居然被我生生凿平,完完全全变成個黑木板子了!

  啥情况?

  我松开手,蔫头耷脑的平板小男孩儿直接躺在地上,窝缩着,又成了口木箱子。

  区别只是,這口箱子现在周身裂纹,铜锁耷拉着,血迹斑斑。

  分分钟要报废的既视感。

  血是我的血。

  裂纹……

  我退了一步,见這箱子還疼的直哼哼,不禁开口,“你是……箱子成精?”

  所以他自称柜爷?!

  不是外来小鬼附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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