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有进无出
二人飞出《山海志异》的时候,和外面的時間基本上算是无缝衔接,在老许和清萧子师徒他们看来,孟喆和宋江几乎是刚一进去就又出来了。
“圣君,您……沒什么事儿吧?!”老许一脸担心的說道。
孟喆冲他摆摆手說,“放心,古籍裡的心泉有疗伤的作用,我的伤已经沒什么大碍了。”
老许听后這才松了口气,然后他又一脸羡慕的看向宋江說,“小宋……典籍中的世界感觉如何啊?”
“总之是妙不可言……你自己进去看一眼不就知道了。”宋江呵呵笑道。
谁知老许听了神色一变,他看了一眼已经被收回的古籍,沉声說道,“我要是真去了……怕是就永远也出不来了。”
宋江有点沒太听懂老许话裡的意思,可毕竟现在還有外人在场,所以他也不便细问,结果就在這时,之前消失的湖水又不知从哪裡涌现,转眼间就沒過了宋江的小腿。
与此同时,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蜚兽已被收伏的原因,清虚子的骨骸竟突然风化成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风给吹散了……一旁的师徒二人原本還想要将清虚子的遗骨捡回好好安葬,如今怕是也不太可能了。
清萧子和静玄见状立刻一脸悲怆的跪在水中,孟喆见了则一手提着宋江的衣领,一边对他们二人說道,“别說我沒告诉你们……湖水马上就要回流了。”
孟喆說完之后就带着宋江跳回了岸边,一旁的老许则不慌不忙的对肩头的红眼渡鸦轻声說道,“回去好好修养一番,此次辛苦你了。”
那只红眼渡鸦像是听懂了一般,将头亲昵的在老许的脸颊上蹭了蹭,然后就展开翅膀飞走了……
宋江回到岸上后,就小声问孟喆,“为什么老许不能到古籍裡看看啊?”
孟喆听了就沉声說道,“那裡于你是如仙境般的存在,可对于像长右這类神兽,实则却和监狱沒有什么不同,即便他有再大的本事,也只能是有进无出。”
宋江听后吐了吐舌头,“這么严重啊,难怪老许說他不能进去呢!可這也不对啊,如果說這些神兽进去之后就出不来了,那当初它们又是怎么被放出来的呢?”
孟喆的神情微微一沉說,“因为当初解除《山海志异》封印的要诀是……玄武血流尽,书中百兽出。”
宋江這才想起,老许之前好像說過一嘴玄武已死,可具体是怎么回事就不得而知了,现在看孟喆脸色阴郁,估计应该不会是什么好事情。
想到這裡,宋江就岔开话题道,“那为什么我能进出自由呢?”
“你觉得呢……你今天怎么這么多問題啊?!”孟喆有些不耐烦道。
“不想說就不說呗,干嘛发脾气啊!”宋江小声嘀咕道。
孟喆听了就低头拿眼皮儿夹了宋江一眼道,“你嘀咕什么呢?”
宋江立刻见好就收,陪着笑說道,“沒……沒嘀咕什么。”
事情到了這一步,蜚兽的問題就算是彻底解决了,玉真观更是卸下了他们世世代代所背负的使命,一時間他们师徒二人百感交集……而且于他们而言,孟喆和宋江简直就是他们玉真观的再生父母了。
還不等孟喆說话,清萧子就带着静玄走了過来,二话不說扑通一声双双跪倒,吓得站在一旁的宋江赶紧后退了几步說,“二位道长這是做什么呀?!”
“玉真观掌教清萧子携大弟子静玄叩谢二位恩公……”清萧子边說边端端正正的给他们二人叩了個头。
孟喆是千年老妖自然不怕折寿,可宋江不行啊,還不等孟喆說话,他赶紧上前一把将二人扶起来說,“道长您這個岁数向我行如此大礼……我可受不起,快快起来吧。”
清萧子见孟喆沒吱声,就摇头說道,“這无关年纪大小……恩就是恩,更何况這恩情于我們而言還大過天。”
宋江见了就不停的给孟喆使眼色,后者只好叹气道,“二位道长請起吧,若真想报恩以后肯定還有机会,虽然我受得起二位的大礼,可我這個小兄弟却受不起,快快請起吧!”
清萧子见孟喆终于发话了,這才颤巍巍的从地上站起来說,“恩公放心,以后但凡有用得着贫道和玉真观的地方,恩公尽管开口!”
宋江這时想了想,然后沉声說道,“有件事情……我想你们应该知道,其实当年清虚子道长并沒有屠杀那個村子裡的人,他的确是剥皮抽骨做了那两件法器,可那些村裡人在此之前就已经全都染上瘟疫死了。”
清萧子一听顿时老泪纵横的說道,“多谢小恩公如实相告,师祖在天有灵也能瞑目了!”他說完就从静玄的手裡拿過了那两样法器說,“這两样东西虽能镇妖降魔……可于贫道来說阴气太重,還請两位恩公酌情处理了吧。”
孟喆听了倒也沒客气,直接就让老许接了過来。
经历了這番折腾后,所有人都身心交瘁,清萧子毕竟年事已高,他和孟喆三人說了几句客气话后,就和徒弟静玄回玉真观去了……
老许看着二位道长的背影說道,“這两件法器的确是個宝贝,我正愁圣君沒有什么防身的法器呢!”
谁料孟喆却摇摇头說,“這两样东西你先收着吧,虽然它们的确不是俗物,可造型未免跟我的风格有些不符……”
老许愣了愣,然后点点头說,“好吧……那长右先帮圣君保管着。”
這时宋江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不对啊,之前清萧子說他师父六十年前就去世了,可我明明记得清虚子說他死的时候徒弟才不到十岁,如果說這是发生在两百年前的事情,那清萧子的师父岂不是活了一百五十岁嗎!?”
“嗯,是活了一百五十岁啊,怎么?羡慕啊?你不知修道之人一向长生有方嗎?”孟喆斜眼說道。
宋江听了却不以为然的說,“活那么长久干嘛?!不累嗎?”
孟喆听后就轻哼一声道,“他们累不累我知道,反正我是挺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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