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尸斑
又過了一会儿,宋江见女人和孟喆俩人谁也沒有想要說话的意思,于是他就故意轻咳了一声道,“女孩子這么晚在路边搭车的确不太安全,以后還是尽量在白天的时候赶路。”
谁知女人听后却冷笑道,“如果不遇到心怀叵测之人,女人和男人又有什么不同呢?你们不也是天黑才上路嗎?”
宋江感觉到对方的语气有些阴阳怪气,自己也是好心才這么說的,再說了,是她自己轻易就上了陌生人的车,這是遇到他和孟喆两個好心人,万一要是运气不好真遇到了坏人又该怎么办呢?!
可宋江毕竟是個老实孩子,他心裡虽然這么想的,嘴上却什么都沒說,就只是抬眼看向孟喆,想看看他是什么反应……谁知這一看可好,却见孟喆正通過后视镜死死的盯着坐座上的女人。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车外竟悄悄的起了大雾,能见度迅速降低,最多也就能看清十米开外的事物,這次不用宋江提醒,孟喆就主动将车速降了下来……
可开着开着,宋江就感觉车外的情况好像有点不太对劲儿,似乎他们之前就已经走過這段路了,怎么开了半天又绕回来了呢?!
“這路……”
“闭嘴,你开车還是我开车?”
宋江刚想问问孟喆這是什么情况,却被他一句话给怼了回来。不知道为什么,宋江打心底裡有些害怕這個叫孟喆的男人,所以他只想快快回到市区,到时候他再找個机会溜之大吉,才不管這個家伙到底是真失忆還是假失忆呢?
孟喆见宋江被自己怼得一句话都不說了,就很是满意的說道,“這條路可不一般,今天算你小子走运,是和我一起走,否则的话……”
谁知孟喆话說了一半突然停住了,他先是看了看车两侧的情况,然后竟一脚刹车将车子直接停在了马路中间。這一次宋江实在是不能不說话了,于是他有些着急的說道,“孟哥,你怎么能把车子停在路中间呢?你要想去解手也得停在路边啊?!”
可孟喆却压根儿不理会宋江,而是转過头冷冷的看向后座上的女人……宋江這时才感觉车厢裡的气氛有些不太对劲,同时也闻了到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很难闻的味道,像是放了很久的猪肉产生的臭味,让人闻了就想吐。
這种味道应该是从女人上车之后就开始有了,刚开始仅仅只是偶尔会从后座的位置飘散過来一点,宋江勉强還能忍受,可這会儿却已经熏得他快要睁不开眼睛了,于是他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伸手就按下了开窗键。
清冷的夜风瞬间就冲淡了车裡的臭味儿,宋江强忍着想要yue的冲动,将脸转向车窗的方向大口大口的喘气,他实在是佩服孟喆的定力,竟然一点反应都沒有。
這时却听孟喆突然开口问道,“你家住在什么地方?”
女人依然沒有抬起头,只是幽幽的說道,“我已经很久沒有回過家了,早就不记得回家的路了……”
宋江一听心裡顿时叫苦不迭,心想自己怎么又遇到一個脑子不正常的家伙啊?!其实他這一路上都感觉浑浑噩噩,始终沒有搞清楚自己和孟喆是怎么活下来的,到也不是他不想知道,而是他隐隐感觉這件事情一旦弄清楚了,自己可能就会失去某些东西。
不過有一点宋江却始终牢记,那就是這個叫孟喆的男人脑子肯定不正常,所以他现在只想尽快回到市区,然后赶紧甩掉孟喆這個神经病!结果這一個還沒打发掉呢,现在却又遇到了另一個!!
而孟喆似乎早就料到女人会這么回答,就见他斜眼看向后视镜,似笑非笑的說道,“你上错车了……”
宋江听了一愣,心想這個孟喆怎么回事儿?不想拉人家之前为什么不直說,现在把人拉到這么一個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要赶人下车,是不是有点不太厚道啊?!
谁知女人却冷笑着說道,“你怎么知道不是自己走错路了呢?!”
之前女人上车的时候因为光线太晚,再加上总盯着一個女生看很不礼貌,所以宋江压根儿就沒有看得太清楚,可這会儿停车再看,却发现女人的脸色白得发青不說,手臂上竟然還有着一块块诡异的乌青……
宋江以前为了寻找写作灵感,曾经拜托从事法医工作的高中同学吴雷,给自己看了一些尸体的照片,因此他怎么看女人手臂两侧的乌青怎么像是尸斑。
宋江就算再傻也知道活人的身上是不可能出现尸斑的,再加上车裡那股子让人想吐的臭味儿,让他這個从不信邪的人都不得不怀疑,這個半路拦车的女人到底還是不是活人?!
如果可以选,宋江实在很想立刻就下车走人,因为现在车裡裡的气氛实在诡异到了极点,一個浑身散发着尸臭的女人和一個跳崖都摔不死的男人彻底杠上了。
而此时车外的情况也好不到哪裡去,漫天的大雾浓得如同鬼蜮降临一般,现在又是大晚上,万一迷路岂不是更加麻烦?!所以宋江這條可怜的池鱼,真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宋江害怕這两货冤鬼打架,连累自己不能回家,于是就有心出言說和道,“呃……二位,不如咱们尽快赶路,先回到市区再說,到时候咱们就桥归桥路归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不是挺好的嗎?!”
可事情却并沒有宋江想的這么简单,因为他忽视了一個問題,那就是孟喆之所以会停车是因为他们被眼前的大雾困住了,开来开去始终在一個地方绕圈子。
這时就听孟喆冷声說道,“這畜生想变人实乃是痴心妄想了,而且今天你能遇到我……也属实有些时运不济。”
這话宋江虽然听得云山雾罩,可坐在后面女人却浑身一震,像是被人点了穴一样的僵化在原地……過了许久,女人才慢慢抬起头,幽幽的看了宋江一眼,似乎是明白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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