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求你别用相思报复我
這一幕,她在脑海裡幻想過很多次,也做過无数次的心理防线。
可当它真的发生了,胸口依旧痛到快要窒息。
心脏,像是被一层厚厚的密不透风的塑料袋裹住,闷闷的,快要晕眩過去。
好不容易透风了,能呼吸到一点点稀薄的空气,却发现,是千万根细密的针头,扎破了塑料袋,又疼又无助。
小小的身子,撞到薄寒时大腿上。
相思昂着小脑袋看他,咧着小嘴问:“爸爸!你是来救我的嗎?”
小家伙两只小手抱住了他的腿。
薄寒时這才缓神。
他低头看着這张可爱小脸,难以置信。
他和乔予,竟然有個孩子。
相思对上薄寒时复杂的眼神,不解:“爸爸,你怎么不說话?是看见我太惊喜了嗎!”
是啊,又惊,又喜……各种情绪都被打翻了。
他仔细端详着眼前這张小脸。
之前怎么沒发现,她和乔予那么像。
他看着相思,问她:“你……你說你六岁?”
他的声音,已经哑了。
相思点头,嘟着小嘴說:“对呀,我六岁了!爸爸,我不是告诉過你了嗎?你怎么又问?”
“你說,你妈妈帮你取‘相思’這個名字,是因为……想念你爸爸?”
“是呀!她很想你哦!我也想你!”
第一次见面时,相思說,她六岁,沒有爸爸,爸爸過世了,她妈妈很爱爸爸。
第二次见面时,相思說,6月6号是她妈妈的生日,她和她妈妈都爱吃草莓冰激凌。
当时,他竟然沒有去深想。
乔予……真是隐瞒了一個好大的秘密!
這两天,陆之律不停的暗示他。
所有人都知道了,和乔予关系近的,关系远的,都知道了。
唯有他,是最后一個知道。
薄寒时忽然笑了。
乔予真是费了好大的力气瞒着他,好不辛苦。
“爸爸,你眼睛怎么红了?是见到我太激动,所以哭了嗎?”
薄寒时看着相思,甚至有片刻,說不出话来。
這是他和乔予的女儿,竟然有六岁了。
他缓了好一会儿,才逐渐恢复冷静。
男人一如往常,抬手揉了揉相思的小脑袋,“你先站在這裡,我過去跟你妈妈說几句
“我不能一起過去嗎?爸爸,你要跟妈妈說什么呀,我都不能听?”
薄寒时淡笑,深邃眼底满是宠溺:“說一些小孩儿不能听的……甜言蜜语
“哦~我懂了!那我就乖乖站在這裡!”
小奶包一脸了然。
可当薄寒时走向乔予,抬眸的瞬间,眼神陡然变了。
深沉、冷鸷、阴沉……
乔予明白,他恨她。
薄寒时眼角猩红的看着她,“费尽心机的瞒了我六年,你很辛苦吧?”
乔予眼眶裡有泪花,
脸上却是强颜欢笑:“瞒来瞒去,不還是被你发现了?事已至此,薄总,說吧,你是想让我母凭子贵呢,還是去母留子呢?”
她說着狠话,激怒薄寒时。
可還沒激怒薄寒时,倒是先把旁边的江晚给激到了。
“寒时哥,你别听這個女人胡诌!也许那根本就不是你的孩子!我今天带這個孩子来做亲子鉴定,乔予激动的不行!她分明是做贼心虚!寒时哥,你千万别被這個女人给骗了!你们分开六年,谁知道那是谁的野种!”
“晚晚!你說够了沒有!”
江屿川出言制止。
“她刚才都承认了,她就是想母凭子贵!寒时哥,你千万不能被她骗了!那個孩子不是你的!”
“乔予,今天是江晚的错,我会回去好好教育她
话落,江屿川把江晚强行拖走了。
江晚一路走,一路回头,大声道:“寒时哥,乔予就是個骗子!满嘴谎言!你千万不能信她的!”
一旁的陆之律摸摸鼻子,对南初說:“我們也该走了
“我不走,谁知道薄寒时会怎么对予予?”
“她可是他孩子的妈,他還能怎么对她?你现在真的很亮
南初勾了下耳边发丝,“靓?我一直都知道我很靓啊
“……”
看她自恋的样子,陆之律轻笑出声。
“你笑什么?”
“我是說,你和电灯泡一样亮
“……”
陆之律直接把她拉走了。
……
吃瓜群众都走了。
只剩下乔予和薄寒时两人对峙。
“你应该清楚,你沒有资格母凭子贵
乔予扯唇:“那薄总是想去母留子?或者,薄总对相思也无所谓,既然薄总沒所谓,那我就带相思回家,還像以前那样……”
說着,乔予便想转身,带相思离开。
她后悔了。
她发现,她根本舍不得相思。
薄寒时一把扣住她的手腕,黑眸冷冷盯着她:“你能给相思什么?今天为什么江晚能带走她?”
他的质问,一针见血。
乔予脸色瞬间失了血色。
“我第一次见到相思的时候,是在医院。当时她說,她妈妈去挣钱了,她一個人待在医院裡,如果当时她碰到的,不是我,而是一個人贩子,乔予,你觉得,你有那個能力承担后果嗎?”
薄寒时的一字一句,都在诛心。
乔予困难的咽了咽喉咙,她恳求的看向薄寒时,“我知道我抢不過你,也争不過抚养权,但我有個條件
“說
“相思可以跟你走,但我必须有探视权
“法律上,你的确有探视权。但你应该知道,這件事,看我心情
男人眼底,冷的快要结冰。
這個结果,乔予不是沒预料過,可這是她想到的最差结果。
她哽咽道:“我养了相思六年,她早就习惯我了,忽然离开,她会哭闹的
“她還小,迟早会适应的。我会给她請最好的保姆,育儿师,全方位的照顾她,這点,你不必担心
话落,男人便朝相思走去。
乔予拉住他的手,死死攥住。
她哭着求他:“薄寒时……算我求你了,是我对不起你,你恨我,要报复我,冲着我来就好。别用相思来报复我,好嗎?”
“我身为相思的亲生父亲,却是最后一個知道她的存在。乔予,不仅仅是我在报复你,你也在报复我
他将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拨开。
根本不给她挽留的余地。
男人大步走到小包子面前,弯腰将她一把抱起:“走吧,爸爸带你回家
相思愣了,她坐在薄寒时手臂上,迷糊的问:“那妈妈呢?”
“妈妈她待会儿還有点事,暂时不跟我們一起
真的嗎?
相思扭头看向不远处的乔予。
妈妈身影单薄的站在那裡,红着双眼目送他们离开,眼底,满是浓郁的不舍。
妈妈看起来好难過。
徐正打开迈巴赫的后座车门,薄寒时和相思上了车。
车门关上。
迈巴赫发动引擎。
乔予追了出来。
相思趴在车窗上,发现不对劲了。
她忽然說:“妈妈不走我也不走!我要下车!我不去爸爸家了!”
薄寒时不为所动的坐在后座。
目光冷的沒有情绪。
小相思扒拉着车门要下去,他一把将孩子抱過来。
吩咐徐正:“落锁
“咔哒
车门,上了锁,再也打不开了。
黑色迈巴赫驶入车流裡。
相思挣开薄寒时,趴在车窗边,两只小手猛拍窗户。
“我要下车!爸爸停车!开门!我不去爸爸家了!我要妈妈!开门嗷呜呜呜呜……”
开车的徐正,往后视镜裡看了一眼。
“薄爷,乔小姐還在追……我們要不要停下来?”
可后座的男人,始终沒发话。
乔予拼命的追,眼泪,一半流下来,一半被风吹走。
“相思!相思!”
车内,小相思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我不去爸爸家了呜呜呜……我要妈妈!爸爸我不要你了!我讨厌你!我恨你!”
徐正是结了婚的人,他忍不住提醒:“薄爷,我看,我們還是停车吧。就算要带走相思,也至少跟孩子說清楚,如果是這样强迫带走,万一以后相思恨你怎么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