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自首
徐正接完销售部经理的电话后,推门匆匆走进来:“薄爷,乔小姐辞职了
正伏案工作的薄寒时,眸光颤了下。
很快,恢复如常。
他目不斜视的看着电脑,不冷不热的丢了句:“她一向来去随意,不稀奇
“那……乔小姐辞职的事……”
“不用管,随她去
半個月前,她就已经在他眼皮子底下,找起了新工作。
一個人的心如果是游离的,困住她的身体,也只是徒劳。
徐正摸不清這位爷的心思。
自从上一任销售部经理陈强出事之后,薄寒时便亲自选了一個销售经理安插過去。
明面上,說是为了安抚一下销售部。
可他总觉得,一個销售部经理而已,又不是高层,還用得着薄爷亲自选拔?
那裡面,他不清楚薄爷是否藏了几分恻隐之心。
自从新的销售部经理上任,乔予的日子可以說,相当好過。
可现在,乔予辞职,薄爷好像……无动于衷?
徐正也不敢多說什么,毕竟,這是老板的個人感情。
等徐正离开办公室。
薄寒时看着电脑屏幕,专注目光逐渐游离……
终是分了神。
他合上笔记本,拉开抽屉准备拿包烟。
抽屉裡,那本曾经被撕碎又重新粘合上的小画本,再次落进视线裡。
不知不觉,他和乔予之间,竟然有了這么多的回忆。
他在乔家院子裡第一次遇见乔予时,她才十二岁。
但其实,他们仅仅是谈了一年恋爱而已。
后来,命运捉弄,分开整整六年。
可這六年裡,他似乎,从未感觉到乔予离开過自己。
大概是因为太恨了。
恨着恨着,却也牢牢记着。
把回忆谈的比恋爱還长。
……
乔予辞职后,从集团走出来的那一刻,身心放松,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
她沒回家,而是找了家小馆子,大吃一顿。
以后进了裡面,估计就吃不到這些好吃的了。
她大学读的专业是播音主持,因为薄寒时是学法的,所以她也了解一些法律。
做假证,一般情节,判刑三年左右。
她只有半年不到時間好活了,虽然最多只能坐半年牢,不過欠薄寒时的,也算還的差不多了。
她坐在餐馆的窗户边,吃完饭,又在位置上坐了会儿。
這附近有商场。
窗外,来来往往,路過不少一家三口。
爸爸妈妈带着孩子,和谐温馨。
她也幻想過,她和薄寒时這样牵着相思,一起出来玩的场景。
可也只能想想了。
她起身,付了饭钱,坐上回西洲的公交车。
西洲虽然是帝都的地级市,但坐公交车回去,路途至少两個小时。
她不清楚,到了西洲法院举报乔帆,会有怎样的后果。
但下场,最惨又能怎样呢?
顶多是死。
她沒什么好怕的了,现在,她一身轻松,了无牵挂。
她打开那部老旧手机,裡面,存了许多她和薄寒时谈恋爱时的回忆。
乔予有点声控。
那时,他们聊天,薄寒时一开始只会给她发文字。
但他那人,发文字消息一板一眼,不会带语气词,所以显得很冰冷。
在她的强烈要求下,薄寒时开始给她回语音消息。
后来,他们分手。
乔予便将這些语音,录了下来,一直保存到现在。
耳机裡,传来薄寒时温柔又耐心的低沉声音——
“我這边還沒结束,待会儿去接你
“怎么会肚子疼?我马上過来
“炒花甲啊,我晚上带回来好不好?”
“宝宝,我买了你要喝的奶茶,你下来拿一下
……
這些细碎日常,让乔予眼眶酸涩。
乔予听了好久的录音,点开了最后一條。
“宝宝,你爱不爱我?”
“嗯,我爱你,很爱很爱
“予予,别离开我,我只有你了
“宝宝,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再给我一点時間,我会给你最好的一切
這是有一次,薄寒时喝醉酒,抱着她缠在她耳边說的。
薄寒时内敛高冷,很少那样直白的承认爱一個人。
爱有十分的时候,他只会說五分。
唯有喝醉酒,情绪微微失控的时候,才会抵着她的额头,一遍又一遍的告诉她,他爱她。
不過,這些都過去了。
听了不知道多久,公交车到站了。
她摘了耳机,将手机塞进包裡,下车了。
……
西洲法院。
“什么?你要翻供?”
院长盯着眼前的乔予,目瞪口呆。
乔予显得很平静:“院长,六年前在西洲法院,有一桩撞人逃逸的交通事故案子,当时我是证人,我在乔帆乔州长的权势压迫下,不得已做了假证。那宗案子的受害者叫刘平,当时入狱被判刑的肇事者,叫薄寒时。但其实,肇事者并非薄寒时,而是乔州长的儿子,乔子安
院长一口茶還沒喝下去,差点呛出来:“你……你是說,乔州长找人代替他儿子坐牢?”
“是,当年薄寒时是代替乔子安坐牢的,薄寒时是清白的,他沒有开车撞人
院长看了她几眼,皱眉道:“行,這件事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乔予早就猜到,西洲這边,很可能会因为乔帆的势力,坐视不理。
“我不走,我做了假证,我是来自首的
“……”
院长看乔予的样子,像是看见了什么怪物一般。
怎么会有人這么疯,這么想进去?
“你有沒有做假证,這件事,有待商榷,我們這边也不能通知相关部门,立刻過来抓人。這样吧,你先回去,有处理结果了,我再通知你
乔予往椅子上一坐,不走了,“院长,如果你不处理,我還可以打电话上诉的
院长沒有办法,却也是笑面虎:“那你就坐在這儿吧,我還有事,就不招待你了
院长出了办公室,立刻给乔帆打了個电话。
“喂,乔州长,不好了,有個人来举报你,說你利用职权逼迫她当年做假证
“什么?”
“是個女的,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的模样,现在坐在我办公室裡,不肯走。州长,您看這怎么办?”
“我马上過来一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