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6】那是個人啊
不是警方办事不行,而是目前拥有的所有的监控资料都查不出什么有用的或是准确的线索。
更奇异的是,就在案发的第二天一早,那些比较重要的监控资料便不翼而飞了。现场拍摄的照片虽然部分保留了下来,但沒想到就在热搜挂着不到十分钟便给撤了。
手快的人有的截图保存有的收藏了內容,但有大部分的人依旧不知道這回事。
轰轰烈烈了十分钟的血案成了悬案,警方现有的资料也是有头沒尾、断断续续,根本无法让人准确推测那晚案情发生的具体原因是什么。
只知道這些福利院的工作人员在某一個時間点同时开始了异常的举动!
被下药,或是某种东西控制了他们的神经?
猜测四起,却都毫无证据可言。
张叔在办公室裡看着那些留存的报道,也是苦恼着。
這案子在南郊,跟他目前工作的乡村八竿子打不着边,但是身为一名警察,对于這种血案還是有着极强的责任心。
之前村子附近镇上和c市的奇异死亡姿势一案也沒個结论,由于死者附近都会被画上一條咬着自己尾巴的蛇,于是這案子又被人称作蛇亡案。
奇怪的是,自c市漫展那個尸体出现以后,這蛇亡案便再也沒有发生過了。好像凶手莫名其妙的出现,又莫名其妙的消失,让人摸不着头脑,无处找寻。
有網友根据蛇纹的样子查找了相关的信息。
并被人指出,這种蛇纹很有可能就是北欧神话裡那個名为尘世巨蟒的怪物。
尘世巨蟒的形象为一個咬着自己尾巴的蟒蛇,象征循环永恒。
但是为什么会留下它的作为讯息,這就让人又不得而知了。
张叔收拾好资料,這個案子也不归他负责,目前這手头上就有一個命案還沒解决。
那個在田地裡发现的尸体尸检出来了,让人有些惊讶的是,他的的确确是死于溺水。
身上的刀伤沒有刺中心脏,而且看上去,就像是只有一個类似划伤的小口子。
所以這并非致命伤。
水田的水才過膝盖,即便受了這种伤,他也绝不可能站不起来,可如果是被人按在水田裡溺死,他们却又根本找不到田野边挣扎打斗的痕迹,因为水田的周围都是湿泥,有挣扎的话,一定能发现线索的。
他的身上和指甲缝也沒有其他人的肌肉组织,甚至连根毛发都沒有。
虽然感觉不可能,但敏锐的张叔心裡好像只有這一個推测——他被刺了一刀以后,对方不知道用什么方法,让他自己爬进水田裡自杀了。
這乡下村裡又沒监控,凭空取证简直是玄乎。
如果再找不出有用的线索,恐怕只能有头无尾了。
张叔叹了口气,這时候媳妇刘婶儿来了电话:“啥时候回来吃饭啊?”
张叔道:“今天晚上值夜班,回不来了,你先吃着吧。”
刘婶儿道:“那行吧,哦对了,還有一件事儿,我明早要去一趟镇子上买点儿衣服回来,把钱打给我!”
张叔:“其实你打电话的目的是這個才对吧。”
刘婶儿:“废话少說,赶紧的!”
把钱打過去以后,张叔看了眼時間,差不多下午下班的点儿到了,他伸了個懒腰然后,抱起办公室裡留存的泡面,叹了句“這就是命啊”,然后接热水去了。
景书之前输光了两千块钱,這今早上抢摊位又沒抢到,正憋着一肚子火无处发泄,好不容易熬到了下午赶集结束,准备收拾东西回去躺尸睡一觉的时候,忽然瞥见邻村一個神色匆匆的男人朝着村裡派出所跑去。
景书之前见過那男人,来自己這裡买過几次肉,住在邻村,听八卦的刘婶儿說,那人三十一了,沒娶媳妇,家裡也沒有老人,目前独居,在小弟庞文家的工厂裡干活,每個月拿個三千块钱左右工资。
之前张叔還提议過把付以送他那儿去当個儿子,不過少年沒同意。
男人的表情看上去有点怪异,面色苍白,唇无血色,就像是看见了什么骇人的东西,吓得面容发青。
景书一边收拾一边盯着派出所的方向,她的瞳孔改变焦距,将远处的蓝白色建筑在眼前放大,直到能清楚看见派出所的门口。
過了一会儿,男人和张叔二人便走了出来。
派出所今晚张叔值班,现在是下班時間,肯定只有他一個人。
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情這么着急,景书收拾完摊子,准备推着小车回去睡觉。
旁边的刘婶儿刚跟她炫耀完老公张叔给打的钱,就眼尖地看见自己丈夫跟另一個男人朝着村口走去。
刘婶儿大嗓门儿,直接喊道:“老张!哪儿去?!”
這声音把景书给吓了一跳,她掏掏耳朵,着实无语刘婶儿這分贝。
不過倒也真把张叔给叫住了。
张叔道:“邻村出了点事!我去看看!”
“那快点儿!晚上早点回!”刘婶儿道。
“知道知道!”男人說完就走了。
刘婶儿一边收拾摊子一边抱怨,“当什么不好,当警察,整天外面忙活,又顾不到家裡!”
景书却笑眯眯道:“挺好的,为人民服务!婶儿您得多理解理解!”
刘婶儿嗤笑一声:“我理解,我能不理解嗎?我要不理解当初就不会嫁给他!”
景书哈哈道:“是是是,您最善解人意了,所以亲爱的又善解人意的刘婶子,能帮忙把您亲爱的景丫头的小摊子推回去嗎?”
刘婶儿一顿,蹙眉问道:“什么意思?你是要去哪儿嗎?”
景书嘿嘿一笑,“那啥,约了庞文去喝点小酒……”
刘婶儿:“……你一個姑娘家,天天跟那臭小子一起喝酒?”
景书道:“啥叫天天啊,就偶尔一次啦!拜托拜托!”
刘婶儿不耐烦的挥挥手:“行行行,你自個儿注意些,就算你俩关系好,也要懂得男女有别!”
景书点头:“收到!”
她說完放下小箩筐,一溜烟儿地朝村口跑去了!
景书的速度很快,却并沒有去庞文家裡,她走到一处红砖围墙那裡,翻身进了院子,再直接穿過土地小院,抄近路跟上了张叔和邻村男人。
刚才人群太嘈杂,沒听清楚他们究竟在說些什么,不過从邻村男人的唇语中,她稍微认出了一個词——“怪物。”
景书眸色渐深,悄悄跟在他们身后。
张叔与邻村男人的谈话隐隐能听见,景书屏息细听着。
“真的,我沒有骗您张警!真的是個怪物!”邻村男人咽了咽口水,眼眶发红道:“突然就从我家的井裡跳了出来,冲进了我的鸡圈,把裡面的鸡全部咬死!”
“会吃鸡?是黄鼠狼?”张叔蹙眉问道。
“不是!!”男人凄厉吼道,“虽然太黑,我沒看见它到底是什么,但是从月光照射的影子裡我能看出,那是個人!人!!”
张叔又问:“既然是昨天晚上十点,那为什么你现在才来报案?”
那男人咽了咽口水,哭道:“‘那人’咬死了鸡后,却并沒有吃掉它们,大概是觉得并不好吃,所以——”
他看向张叔,那对浑浊的眼睛裡写满了恐惧,颤抖着声音道:“它盯上了我。”
“它站到了我的面前,就那么看着我,明明离我有一段距离,我却能感受到它伸出的舌头舔到了我的脖子……”
他越說越惊恐,“你看!”
邻村男人忽然撕开自己的衣服,而在从肩膀到胳膊肘的地方,有一道长长的牙印,牙印很深,深到见骨,血肉模糊!可奇异的是,流出的血却像是凝胶一样黏在皮肤上,并沒有像平常般将衣物浸湿!
张叔看到那個伤口,顿时也吓得浑身一僵!
因为那么大的口子,根本就不像是人咬出来的!
景书趴在墙壁上偷看,自然也惊得有点說不出话来!
什么动物能有這么大的嘴?!
而且……那邻村大叔還說是人?
人会這么大的嘴巴么?
“你這、看医生了嗎?!”张叔赶紧问道。
邻村男人点头,“去了,醒来以后已经是今天下午了,卫生站的李医生也看了這伤口,但是這种血根本清理不干净!你看!你看!”
他說着用手去扯那些凝胶状的血囊,可那些东西就像是与皮肉同生一样,紧紧地黏在了一起!
张叔眉头紧蹙,“不知道今晚還会不会出现,我跟你在屋子裡待一晚上看看吧。”
說完,邻村男人赶紧谢道:“谢谢张警,谢谢你!”他紧绷的精神仿佛瞬间放松开来了。
回到家裡,這间小院的中间有一口水井,而院子裡的东西散乱不堪,一片狼藉,地上鲜血淋漓,到处都是鸡的尸体,它们的头被咬掉,其中還有被嚼碎以后吐出来的残渣。
浓浓的血腥味传来,還有着恶心的臭味。
一道湿痕在地上划過,在院子裡绕了一圈,最后看痕迹,应该又回到了水井裡。
這种湿痕很奇怪,黏黏的,发出臭味,也沒干,今天是大太阳,如果是普通的水,绝对不可能不干的
张叔道:“把院子收拾收拾,弄一個铁丝網挡在屋子的外面,今晚别出声,也别出来,你說它是从你家井裡突然跳出来的,看這痕迹,应该是又回到了井中,這井水也别喝了……话說你昨晚喝了嗎?”
邻村大叔摇头道:“沒有,我本来想打水上来喝的,结果刚把绳子拉起来,那怪物就跳了出来!”
“那就好……”张叔道:“我打电话叫些所裡面的兄弟来,今晚就在這儿蹲着了。”
邻村大叔感激道:“谢谢、真谢谢您!我跟李医生說,他都不相信我有怪物在井裡躲着!”
张叔叹了口气:“见识多了,也见怪不怪了。”
南郊福利院,扭曲人体的命案,還有自己把自己溺死這回事……
张叔忽然有些沧桑,谁能想到一把年纪了還能碰上這些前所未闻的东西呢!
很快,本来是下班的几個几位警察又来到了這裡,张叔大致說了情况以后,便一起等在了這。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日暮西沉,周围陷入了一片黑暗中。
只有院子裡的坏掉的小灯被修好以后,亮起了微弱的光芒。
可是等到了十点钟,院子裡也沒有任何动静。
屋子裡的警察们都面面相觑,思索着是不是時間還沒到。
又過去了将近七分钟,井裡依旧平平淡淡的。
景书提前发了短信给付以,她今晚大概不能去接他们了。
女孩躲在围墙外,趴在墙上,从自己穿着的小马甲裡面抽出了一把微型枪支,
景书的瞳孔发生更改,静静盯着那口井。
手枪慢慢对准了井口的位置,只要有任何东西蹿出来,都能瞬间爆头。
不過又等了片刻,還是沒有声响。
看這水痕,也不像是离开了院子。
景书眉头紧蹙,不過猎鹰可不缺耐心,尤其是在狩猎的时候。
她虽然平时表现的十分不耐烦,但真到紧要关头,還是能静下来心的。
微风吹過,将温度吹得更低。
景书眸色更加深,瞳孔再度发生焦距改变,忽然间,她的手机变得十分滚烫!
景书一怔,摸出来一看,上面与其相连接的另一部备用手机正自动穿送過来了一個讯息!
sos。
這是把手机交给付以之后,她特别在手机裡設置的危险感应,周围一旦有非人类的脑电波存在,都会发烫提醒她!
付以。
景书咬紧牙关,难怪!邻村大叔形容的怪物迟迟不出来!
实际上,那混蛋早就跑了!
怪物并不是沒有智商,水痕可能是他故意留下来的!
而此时,那家伙很有可能就在付以和小苏的周围!
她跳下墙壁,声音惊动了屋内的张叔他们,只听一声呵斥:“谁?!”
追出来的时候,那外面却早就沒了影子!
村初中晚自习放学了。
只不過,景书今晚沒空来接两位少年,她忙着玩去了。
付以收拾好书包,心情并不好,头也不回,一语不发地走在前面,楚小苏面露遗憾道:“唉,庞文哥哥到底什么时候才去镇子上啊,要是他走了,景书姐姐肯定不会再找他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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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晚了,主要今天出去玩了嘤嘤嘤,抱歉咳咳,马甲会更晚了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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