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一章 、沒有幸福可言
她一有時間就去大理寺衙门盯着孙其渺追问案情进展。
孙大人一开始還挺欢迎她的,毕竟大理寺衙门就是個和尚庙,难得来個漂亮小姑娘,大伙儿干劲都足了一些么。
但楚娇来得太勤快了,问的問題也太多太深,到后来他都招架不住。
大长公主的案子,刺客做得太干净了,沒有留下任何证据和线索。
就算是之前有些推测,但到底只是推测,沒有证据,是不能认真拿出来說的。
靖安郡王府他也登门去查過,但人家回答滴水不漏,当日确实沒有在家,沒有出過门。
那位舒宁郡主在大长公主的介绍下已经去了迎香观住下,也很久沒有回過靖安郡王府了。
人家說的话严丝合缝,一点点缝隙都不透。
虽說不再是炙手可热的王府了,但人家至少還是宗亲,還是皇亲国戚,仍旧是郡王府。
沒有新的证据指向靖安郡王府之前,孙其渺是不可能再去郡王府问话的了。
沒有新线索,迟迟拿不出嫌疑人选,孙大人已经越来越无法承受楚二小姐犀利的目光了。
楚娇其实沒有孙其渺想的那样可怕,她每日裡都来大理寺衙门逛一圈,也不是为了要兴师问罪。
她只是想紧紧盯着這個案子,尽快地帮助孙大人找到真凶罢了。
但這一次刺杀外祖母的凶手做得太干净利落了。
那箭,确实是禁卫军的,但不是最近两年的,而是两年前射出去的箭。若是近期遗失,那還有迹可循。
可是两年前失落的箭矢,那早就不知道来历和下落了。
两年呢,禁卫军也不知道换了多少新鲜血液了,两年前的人還在不在都不知道,說不定早就调到了别处去。
从箭的来源辨别凶手,是不可能的了。
那也只能从熟悉大长公主這方面来猜测。
但猜测也只是猜测罢了,作不得证据。
孙其渺苦着脸說道,“那日我去靖安郡王府的时候,倒也有心看了一下他们府裡的年轻男子,尤其是靖安郡王的几位公子,沒有一個是左撇子。”
他苦哈哈叹气,“楚二小姐,這真的是太难了!”
楚娇无奈地看了他一眼,“不难也就不需要劳动孙大人了不是嗎?”
這孙大人确实挺认真的,做事从来不偷懒,但确实称不上聪明……
也不知道是怎么爬到大理寺卿這個位置上的。
眼看着她再有几天就要去锦国了,看這個样子,凶手怕是沒法子找到了。
楚娇咬了咬牙,“那舒宁郡主已经定居在了迎香观?看来我得亲自去一趟了。”
孙其渺立刻說道,“楚二小姐若是得到什么线索,還請一定要和下官分享一下。”
楚娇看了他一眼,“你也去。”
孙其渺愣了愣,“啥?”舒宁郡主乃一弱质女流,何况也已经快要五六十岁了。
她不可能是凶手。
何况,大长公主出事那天,他也查過了,郡主一直都在迎香观内,从不曾出去過。
前后几日也沒有见過其他人。
他去,他去干嘛?
楚娇笑了起来,“你去诈一诈她,說不定会诈出什么新的线索来呢?”
就算诈不出来也无所谓,反正现在沒有头绪,這不是瞎猫想要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撞到死老鼠嘛!
两人便兵分两路,一前一后去往了迎香观。
楚娇先到,
她算是迎香观的常客,因为大长公主的关系,和這裡的每一位道姑都挺熟。
雅乐听說她来了,蹦蹦跳跳前来找,“娇娇,你来啦!”
楚娇笑着和她玩了一会儿,问道,“宁太妃在嗎?”
雅乐笑着說,“最近观裡新来了一位郡主,太妃去找那位郡主娘娘了。”
她撇了撇嘴,“但不知道为什么,宁太妃不让我跟着她去。”
楚娇眼眸微动。
雅乐的身世不能被外人道,如今知道的也不過就是寥寥数人。宁太妃不让雅乐跟着她去找舒宁郡主,想来是還不够信任的缘故。
毕竟,舒宁郡主是宗亲,虽說那么多年過去了,但說不定能从雅乐的眉眼中看出点什么来……
不過,宁太妃和舒宁郡主在一起,這倒是正好,免得她再找借口拜访了。
她拉着雅乐的手說道,“那你在這裡等我一下,我先去拜见一下宁太妃和舒宁郡主,等我见過她们,就出来找你玩!”
雅乐有些不舍,但却還是点了点头,“嗯,我等你。”
這地方几乎与世隔绝,观裡沒有和她同龄的小道姑,就是香客,也很少来差不多年纪的小姑娘。
只有楚娇和她年龄相仿,又愿意和她玩。
对她来說,楚娇不只是最好的朋友,還是她对外面世界所有的向往。
虽然见面不多,但她却很依恋她。
楚娇看到雅乐這模样,心裡也有些不忍。
她想到自己不日就要远行,起码要三四個月不能過来這裡,语气便更柔了,“等我哈,乖!”
听到侍女来回禀楚二小姐到了。
宁太妃的高兴写在脸上。
舒宁郡主有些不解,“楚二小姐是?”
她很久沒有出来了,对外头那些年轻人不是很熟悉。
宁太妃笑着說道,“是永安的女儿,安阳的外孙女啊!”她忽然皱了皱眉,“說起来安阳遇刺了,我還沒有来得及去看她……娇娇此来,莫不是替她外祖母求签问卜的吧?”
舒宁郡主的手微不可见地抖动一下。
她扯了扯嘴角,“若不是安阳,我也沒有机缘能到這裡来陪太妃做伴,但她還在养伤,我又不敢贸然地前去打搅她……”
宁太妃碰了碰舒宁郡主的手,“不要急,等過一阵子,我們再去看望她。”
她顿了顿,“安阳是個大方的,只要真诚相待,她什么都不会计较的。”
舒宁郡主心裡突突的,总觉得宁太妃是意有所指。
她抿了抿唇,不再說话。
门外,楚二小姐的人還沒到,声音就响起来了,“太妃,我来啦!”
她规规矩矩行了礼,看向了太妃身侧的女人,“這位就是舒宁郡主吧?楚娇见過郡主。”
舒宁郡主好奇地昂着头,看到一张倾城绝色的脸庞,也不知道是不是阳光太撩人,恍惚之间竟看出了当日安阳那眉飞色舞的深情。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从手上褪下来一個镯子,“好孩子!头一次见你,也沒有什么别的,這個给你当做见面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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