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休息区
左蓝生无可恋地张开嘴,吃下那口冰淇淋,却沒有吐出来,反而眼眸一亮,道:“超好吃哎!”
怎么回事?
难道這個冰淇淋是正常的嗎?
沈容有些疑惑,又挖了一勺冰淇淋喂她:“好吃你就多吃点。”
左蓝美滋滋地吃着冰淇淋。
直到吃了一整個冰淇淋球,她突然身体僵住,挡住沈容再次喂過来的冰淇淋,捂住肚子,身体慢慢蜷下去:“啊……等会儿,我肚子疼,想吐。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我胃裡……唔呕,在我胃裡跳……唔呕……”
她低头张口便吐,却沒吐出什么。
呕了一会儿,嗓子被什么堵住了,急切指着喉咙,脸憋得通红。
沈容放下冰淇淋,用力给她拍背。
拍了几下,一颗小球从她嘴裡蹦出来。
像橡皮球,很有弹性,落到地上還蹦跶了两下。
左蓝倚在长椅上大喘气。
沈容捡起那蹦跶的小球。
這不是球,而是一颗眼珠子。
眼珠后面拖着一点肉丝,晶状体模糊地映出沈容的脸。
左蓝问道:“是什么呀?”
沈容把眼珠子放进口袋,道:“一颗橡皮球而已。你们继续在這儿歇着吧,我去玩下一個游戏。”
說罢,她赶往下一個游戏场。
——過山车。
過山车前也立了一個规则牌:
【不限手段,抓到一個气球计一分,抓到气球最多的玩家可获得惊喜奖励~
PS:不要让气球占了你的座哦~】
沈容排队进入過山车等待区。
這次的参与者全部都是玩家。
橙色生锈的设备停在众玩家面前。
工作人员安排玩家们一個個上去。
与普通過山车不同,這個過山车的安全座椅竟是有弹性的。
沈容尝试了一下用力拉扯,竟将座椅从连接处掰了下来。座椅下方有一根铁链和车体相连,似乎是以防座椅在過山车行进时连同玩家一起掉下去。
可這样,分明更卡危险。過山车告诉移动时,玩家要是掉下来,会被锁链拉着甩动,一不小心撞到铁架上,就会变成一個“烂番茄”。
有人留意到沈容的座椅,对工作人员道:“你们這個座椅……啊!”
不等他說完,工作人员便微笑着启动了過山车:“我們這個過山车就是這样的哦。請各位玩家放心,神会对你们的生死负责的。”
沈容坐在最后一排,呼啸的风从她身边穿過,将她衣服,连同每個座椅后方嵌着的气球一同吹鼓起来。
過山车還在攀升阶段。
气球慢慢膨胀,竟一個個膨胀成人形。
玩家们這才看清,這些根本不是普通的气球,而是人皮球。
“啊!!!鬼啊!!”
過山车上爆发出破音的叫喊。
气球鬼们笑嘻嘻地顶风攀扯座椅,想把玩家们的座椅从车体上扯下来。
一只气球鬼轻而易举地扯下沈容本就被她扯掉的座椅,目露惊喜。
沈容在它惊喜的笑容中掐住它的脖子,道:“开心吧?一下子就把我的座椅扯下来了,你知道這是为什么嗎?”
气球鬼被沈容一掐,便如同气球般变了形。
它冲着沈容张嘴,呼出一阵带有腐臭味的冷风,四肢像黄鳝一样柔软灵活地缠住沈容的身体和脖子,逐渐收紧。
似乎是想勒死沈容。
沈容展开背须,道:“因为這座椅,是我自己先掰下来的。为了什么呢?为了摘气球呀。”
它被伤得惊叫一声,下意识痛得松开沈容。
沈容趁机一把将它从椅背上扯下,手指化作尖利的触须将它背部划开。
凄厉的鬼叫混在玩家的惨叫声中。
气球鬼被沈容划成一张皮。
沈容把它提在手裡,五指尖利,快步冲向其他座位的气球鬼。
坐在位置上与气球鬼纠缠的玩家们,就见一道身影“唰”的一下過去。
和他们撕扯的气球鬼们就成了一块块泄气的皮,被那道“风”一起扯走了。
鬼们凄惨阴森的叫喊,在高空中叫得比玩家還要响亮。
众玩家目光呆滞:“……”
沈容收割走气球鬼,冲到過山车车头。
她沒割破车头的最大气球鬼,直接把那只气球鬼扯下握在手裡。
過山车终于到达最高点。
“呼”的一下,迅疾地向下冲去,在扭曲的轨道上翻转冲刺。
沈容因座椅只有铁链连着车体,過山车倒转时被整個人悬在了過山车下。
若是過山车再甩动几下,她便会被甩到轨道的铁架上,撞成肉泥。
气球鬼们怨愤而又幸灾乐祸地盯着沈容。
沈容从容不迫,背须变得锋利坚硬,将座椅隔断。一边握着气球鬼,一边两手把被割开的气球鬼们滩开当作降落伞,从高空中直接往下跳。
“啊啊啊——”气球鬼们叫得嗓子都破了,“你放开我們啊啊啊——”
“啊啊啊——”玩家们因過山车的刺激而尖叫。
谁也沒留意到气球鬼们变成工具鬼的惨状。
過山车轨道下是茂密的灌木丛和一些树,外围有一道高墙挡住了排队玩家的视线。
落入高墙的瞬间,沈容背须和触须一同展开。
坚硬如铁架般撑在地上,和被她当作“降落伞”的鬼们一起为她做缓冲。
须臾之间,她平安落地。
气球鬼们被突出的树枝和灌木划得伤痕累累,鲜血淋漓。
唯一還是气球状的气球鬼,也因树枝的伤害被戳了個洞,正在缓慢漏气。
沈容高高兴兴地提着一堆变成“破布”的气球鬼们爬出高墙,把正排队的玩家们吓了一跳。
玩家们還沒从惊恐中缓過神来。
只见她风风火火地冲到门口登记处,把一堆“破布”给了工作人员,道:“给我打卡。”
玩家们看看還在进行中的過山车,又看看沈容:“你就是刚刚那個……从過山车上跳下来的人?”
沈容一脸坦然:“对呀,怎么了?”
他们不可思议地盯着沈容看,看了一会儿,注意到她手中的破布不是布,而是一块块伤痕累累,正一脸哭相的人皮,纷纷摇手后退:“沒,沒什么……”
工作人员回收了泪流满面,哭哭啼啼的人皮们,微笑着给沈容打卡计分。
沈容在拿了打好卡的贴图本,立刻冲进人群寻找白纱裙小女孩。
她看见人群后面,一個兔子人偶欢快地随着音乐跳舞,手中握了一把五颜六色的动画角色氢气球在游客间穿梭。
白纱裙小女孩追上兔子人偶。
她的左眼被用一块带血的纱布裹着,白纱裙上又多了一抹云雾状血迹。
她扬起小脸对兔子人偶笑,說了几句话。
兔子人偶看看周围,飞速地掀起头套给她看了一下。
白纱裙小女孩在看到兔子人偶下的人时,脸上流露出失望,礼貌乖巧地对着兔子人偶鞠躬,而后向着暗处的一個黑大衣跑去了。
沈容這次沒有追。
因为她明白過来:
她看到的這些都不是实时进行的,就算追上小女孩也沒有用。
一個小推车从游客间经過:“在過山车游戏中得分最高的玩家,可凭贴图本证明,获得免費章鱼小丸子哦。”
沈容追上小推车,将贴图本展示给小推车大叔。
大叔为她拿了六個章鱼小丸子,道:“要趁热吃哦,不然裡面的章鱼肉会变腥。”
沈容盯着大叔问道:“一定要吃嗎……還有,大叔,我怎么觉得你有点眼熟?你是刚刚在那边卖冰淇淋,卖棉花糖的那個嗎?”
她忽然意识到,她记不得那两位大叔的长相了。
而眼前這位又是一個大叔。
她不免深思:這些人是不是同一個人?
“吃的东西当然要用来吃呀,浪费食物可不好。”大叔笑道,“我是游乐园的工作人员,老板安排我去哪儿卖什么,我就去啦。不過卖冰淇淋是上一個月的事了……”
說着,他眼中闪過一丝悲伤,不過很快又打起精神,对沈容笑道:“祝您用餐愉快。开心游乐园,开心每一天。”
他推着小推车离开了。
沈容立即冲向左蓝所在地,将章鱼小丸子递到左蓝面前,对她眨眼:“大郎,你饿嗎?要不要吃点丸子?”
左·大郎·蓝表情麻木地看着沈容,道:“金莲啊,大郎真的吃不下了呜呜呜……”
沈容哄道:“就吃一口。”
左蓝小脸皱起,拼命摇头。
左航轻轻呼出口气,似乎在做心理准备,而后道:“我来吃吧。”
眼见左航要吃,左蓝一咬牙一跺脚,道:“還是我来吧!”
她颤抖地接過章鱼小丸子,一脸视死如归,自我安慰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說着,她一口气把章鱼小丸子灌进嘴裡,囫囵嚼了两口便咽下去,欲哭无泪地道:“味道……挺好……呕……”
左航蹙眉给左蓝拍背。
沈容对他许诺道:“等离开游乐场,我会给你们一张复活牌。”
左航愣了下,道:“沒事,我們算是队友,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沈容不說话。
左蓝吐了半天吐不出东西。
過了好一会儿,她喉间发出滑腻腻的声音,一小块猩红带黏液的肉块从她嘴裡挤出来,啪嗒落地。
左蓝瞪大眼睛看着那肉块,扭头吐起了酸水。
這肉块不大,形状完整,看上去像是——一块肝脏。
沈容捡起肝脏,撕了衣摆将肝脏包起来放进口袋,拍拍左蓝道:“辛苦你了。”
而后前往下一個游戏场。
左蓝回头叫住沈容:“你别再……”
左航对左蓝使眼色,示意她别說话。
左蓝不明所以,扁着对回头的沈容道:“沒什么。”
沈容对他兄妹二人笑了一下,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左蓝困惑地道:“哥,怎么了?”
左航沉声道:“你把她当成什么了?”
左蓝迟疑道:“朋友啊……”
左航道:“咱们和她是对等的嗎?你确定你一点小心思都沒有嗎?”
左蓝沉默。
左航道:“她不是傻子,也不是慈善家。在這個游戏裡,连過去认识十多年的老朋友都能在朝夕间反目,更何况临时认识的人呢?”
“我們跟她是不对等的,她不会真的信任我們。她能在生死关头保住我們,那我們能为她做什么?如果是你,你愿意一直无條件为沒有关系的陌生人付出,不索取任何回报嗎?”
左蓝沉吟片刻,垂眸道:“我明白了。”
……
沈容来到第四個游戏设施——摩天轮。
锈迹斑斑的摩天轮吱呀吱呀地旋转,排队的玩家们都一脸嫌弃地仰望着它。
沈容观察摩天轮,发现每個摩天轮的车厢都是沒有窗户的。
一轮转下来,人陆续从摩天轮裡出来。
有的车厢裡有玩家踉踉跄跄的走出来。
有的车厢内血溅满了厢壁,只有尸体在车厢内,需要工作人员将尸体拖出来。
部分玩家有些退缩。
沈容不用等就进了一個车厢。
工作人员道:“一個车厢裡会有四個人,你确定一個人坐嗎?”
一個车厢四個人……
沈容回忆了一下,好像确实刚刚能站着出来的玩家,车厢内的玩家都不低于三個。
沈容看了眼规则牌,笑道:“确定,我一個人坐。”
规则牌上写着:
【不限手段,摩天轮裡摘星星。摘星星最多的玩家可获得惊喜奖励哦~
PS:小心不要自己变成星星哦~】
沈容坐进车厢,工作人员将厢门锁上。
刹那间,车厢暗了下来。
三個血色人影分别出现在了车厢的座位上。
它们脸部隐在黑暗中,四肢骨骼扭曲。有的骨头碎裂仿若尖刺,从血肉裡横刺出来,骨头断口還夹住了它们自己的肉丝,猩红的液体从肉丝上往下滴。
头颅上有液体不断往下流淌,在一片寂静黑暗之中,那液体啪嗒啪嗒——落在座位上。
它们身穿破破烂烂的血衣,是一男一女带一小孩,像是一家人。
沈容直白地打量它们。
它们隐在黑暗中的头颅形状瘪得像被踩爆的皮球。
——看样子好像是摔死的。
這游戏說要摘星星,那么什么是星星?
沈容一边思考,一边仔细查看车厢内,在座位底下,发现一個底部带有干涸血迹的星星玻璃瓶。
回想起那车厢裡血溅满厢壁的场景。
星星点点分散开的血液在黑暗中,确实像画在纸上的星星一样。
所以,星星就是血?
沈容有些苦恼:万一别人的瓶子比她的大怎么办?
吱呀吱呀——
摩天轮开始转动。
车厢的鬼影发出低哑破碎的笑声。
它们血红的双目在黑暗中,像六個血红的亮点,盯着沈容。
沈容对它们伸出手,问道:“有刀嗎?”
它们嘴角裂开,露出森白且带有新鲜肉丝的尖牙。
“哦……你们是靠生啃来收集星星的啊……那你们就得忍着点疼了。”
三鬼中的小鬼疑惑地歪了下头。
下一秒,三根冰蓝水母色以破竹之势袭来,眨眼间将它们钉在了车厢壁上。
它们瞪大眼睛,伤处被水母色灼伤得发黑如烤糊的肉。
沈容把星星瓶扔给小鬼,像幼儿园老师般叮嘱道:“帮忙接下血,要仔细点接哦。要是血不小心洒出来,你爸妈就得流更多的血了呢。”
摩天轮還沒彻底转上去。
在一片寂静中,其他车厢的玩家听见了惊恐的惨叫,還有小孩儿哭着叫爸爸的声音。
沈容干脆利落地收集了一满罐血,收了触须,对抱在一起哭的一家三口鬼道:“你看,大家互相配合多好。你们呢,不用多受伤,我呢,也不用多费力气。而且你们本来就会流血,给我收集起来,這叫废物利用,這么好的事,你们就别哭了呀。”
說着,沈容眸光,若有所思道:“這個摩天轮上的鬼,是不是全都是摔死的呀?”
一家三口鬼抱在一起不說话。
沈容起身,它们吓得往角落裡缩了缩。
沈容:“别害怕,我沒想严刑逼供。你们不說,我就打算自己出去看看。顺便……”
为防止别人的瓶子比她大,她得把别人的星星也拿過来。
沈容触须变尖利,划开了衣摆和裤腿,将布條一根根绑起连成长條,把装满血的玻璃瓶系在身上。
身体探出了摩天轮,爬到铁架上向隔壁车厢移动。
正和鬼缠斗的隔壁车厢玩家,见到突然探头进来的沈容都吓了一跳。
见沈容也是玩家,忙吃力地求救道:“帮個忙!”
车厢内的鬼正分别朝着两名玩家身上咬去。
沈容道:“帮你们忙可以,要把你们的星星给我。”
两名玩家根本不在意什么星星。
他们只是来打卡的,立刻就同意了。
沈容蹿进车厢内,迅速打晕两名玩家之后,找出座位下的玻璃瓶。
用触须威胁了两名鬼,让它们一個放血,一個捧着玻璃瓶接血。
沈容坐享其成。
拿到满瓶血后,把两鬼用触须丢到自己车厢裡,保证了两名晕倒玩家的安全。
再用布條绑上第二瓶星星,继续朝另一個车厢爬去。
星星這种东西,只对想要拿到惊喜的玩家有用。
其余玩家有自知之明,根本不想争什么惊喜。
他们只想打卡,对于沈容的拿星星换安全提议都爽快同意。
于是,玩家被一個又一個的打晕。
鬼被一只接一只的塞进她自己的车厢,以保证其他车厢玩家的安全。
挤在车厢裡的鬼们探出身子看沈容在摩天轮上爬。
有只鬼委屈地哼道:“我死這么多年就沒见過有人這么玩摩天轮的!”
一圈摩天轮下来。
沈容虽然收集满了星星,但却沒来及爬回自己的车厢内。
暗色世界逐渐消散。
摩天轮排队下方的玩家,就见摩天轮上突然出现了一個衣服成了露脐装,长裤割成短裤的人吊在一個车厢外,身上挂满了黑红的星星玻璃瓶。
他们惊讶地看着摩天轮车厢们陆续打开,工作人员把裡面晕倒的玩家一個個拖出来叫醒打卡。
沈容在快落地时跳下车厢,把一串玻璃瓶给了工作人员,换得满分和打卡之后,立刻寻找惊喜。
“卧槽,又是她,旋转木马上也是她一個人醒着。”
“刚刚那边从過山车上跳下来的也是她。”
“我玩碰碰车跟她同一场,扛着车砸鬼的也是她……”
玩家们嘀嘀咕咕的,但沈容都不在意。
她看见白纱裙小女孩出现在人群中。
小女孩的腰间有一块猩红深沉的血迹,正有血从中滴落在她脚边。她仰起苍白颜色的小脸,完好的眼睛裡黯淡无光,满脸落寞地看着摩天轮。
沈容顺着小女孩的目光望去,
摩天轮明明已经停下,但此刻沈容却看见一個颜色明亮,灯光绚丽的摩天轮。
沈容听见小孩惊喜地笑声:“哦!坐摩天轮咯!”
视线向下,看见一家三口正开开心心走进一個摩天轮车厢。
這一家三口,该不会是……
沈容呼吸一滞,想過去叫他们不要坐,最终還是连步子都沒迈开。
那是已经发生的事了……
沈容脑海裡浮现出各個游戏场内的鬼们。
碰碰车裡的小孩鬼们,旋转木马上的游客鬼们,過山车上的气球鬼们和氢气球,還有摩天轮上摔死的鬼……
這些,其实都代表着什么嗎?
沈容看向白纱裙小女孩。
這样一個一身惨状的小姑娘站在人群中,经過的游客竟然沒有一個留意到她。
這只能說明,她现在已经是鬼了。
一個黑大衣人影从游客间经過。
這次他沒有再等小女孩,也沒有再向小女孩伸出手。
小女孩却自己跟上了他,和他一起消失在人潮裡。
兔子人偶在人潮中经過,小女孩的目光情不自禁地追随着兔子人偶。
一行血从她蒙着左眼的纱布裡流下来,完好的眼裡亮起一点光。
兔子人偶消失在人潮裡。
小女孩转回头跟着黑大衣离开了。
“在摩天轮游戏中得分最高的玩家,可凭贴图本证明,获得西瓜汁一杯哦。”
有女声喊道。
沈容循声望去,摩天轮对面的摊位上站着一位笑吟吟的阿姨。
沈容走過去,瓶贴图本换了杯西瓜汁,想了想,问道:“阿姨,之前不是都是位大叔在卖嘛,那個大叔人呢?”
其实她根本不知道饮料是不是大叔在卖,只不過這么說一声。
“大叔?”
阿姨想了想,长长的哦了一声,道:“我們游乐园的摊位,都是老板安排轮流负责的。你說的那個大叔,是老陈吧?他這個人幽默,经常给游客们說笑话,還会免費给游客手机充电,今天有几個游客都问怎么沒看见他了。他呀……”
阿姨叹了口气,道:“家裡出了事,請假了。”
沈容温声道:“我能請问一下,他们家出什么事了嗎?”
作者有话要說:晚上還有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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